第30章 新婚

  张佳丽望着那道威严的门岗，迟迟没敢推门。

  秦晓平看了眼时间，轻声宽慰：“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和苏小姐都单独吃过饭了，不是吗？今天是私人扬合。”

  “我不怕苏妤，”张佳丽攥了攥指尖，“我宁愿和她在外头吃十顿饭……可一想到杨司令也在，就心里发慌。”

  秦晓平低笑：“我倒巴不得每次见首长都有苏小姐在扬——她在的时候，首长整个人都柔和多了。今天是首长点名请你，放轻松。你又不是直属下属，连你们院长都不一定进他办公室呢。”

  他替她推开车门：“走吧，迟到才是大罪。”

  院门轻启，两人脚步一顿——

  暮色渐合的庭院里，杨正新正搂着苏妤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苏妤仰脸笑，侧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那画面太过日常，也太过亲密，竟让张佳丽一时忘了呼吸。

  秦晓平轻咳一声：“首长。”

  苏妤闻声回头，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拉住张佳丽的手：“佳丽！好久不见呀！”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彩妆用顺手了吧？今天这个看，有进步。”

  熟悉的语调让张佳丽骤然放松，跟着她进了屋。

  杨正新已和秦晓平在餐桌旁落座。苏妤拉着张佳丽坐到自己身边。

  “今天算是家宴，”杨正新开口，声音比在单位里温和许多，“你们是我和小妤正式请的第一对客人。小张，随意些，以后常来。小妤难得遇到投缘的朋友。”

  他示意吴婶上菜：“没备酒，饮料管够。吴婶的手艺，你们尝尝。”

  苏妤笑着看向秦晓平：“还没谢你上次送我爸妈和弟弟呢。今天就不劳你下厨啦。”

  又侧身逗张佳丽：“现在家里谁做饭？他手艺行不行？我可担心呢——要是做得难吃，我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多尴尬。”

  杨正新含笑接话：“我都不知道小秦会下厨，哪天得试试。”

  “别，”苏妤轻拍他手背，“你这一说，他压力多大。”

  杨正新从善如流：“夫人说得对。”转头对秦晓平笑道，“小妤比我有本事——不靠职位，就把徐迪那小子收编了。现在见了我叫一声杨伯伯，眼睛就只黏着她说话，非得他爸拎走才罢休。”

  苏妤得意扬眉：“那是我人品好！善良可爱，人见人爱。对吧佳丽？”

  张佳丽在杨正新含笑的注视下，只能用力点头。

  饭后，两个女人窝进沙发一角。

  “你现在用什么护肤品？”苏妤压低声音，“用了彩妆更要好好养护，不然伤皮肤。”

  “买了些基础的，”张佳丽老实交代，“本来想叫你一起，可你最近忙……”

  苏妤忽然起身，对杨正新道：“老公，你们聊男人的话题，我们自己玩。！”

  说完不等回应，拉着张佳丽就往楼上走。

  浴室门一开，张佳丽怔住了——

  整面墙的柜子里，瓶瓶罐罐按色系、功能排列得整整齐齐，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你……把专柜搬回家了？杨司令不说你？”

  苏妤没答，自顾自东拿西取，不一会儿小凳上就堆起。

  “这些都送你，全新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女为悦己者容——我一直觉得那个‘悦己’是自己。我妈总说我浪费……”她撇撇嘴，“你拿去用，都是植物系的，不过敏。下次我们一起去买。”

  张佳丽看着那座“小山”：“你还需要买？这些够用几年了吧。”

  “怎么可能！”苏妤不服，指着柜子如数家珍，“那是护发的，中间是脸部的，这些是身体、手、脚……分开的呀！”

  “可你只有一个身体。”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苏妤瞪眼，“还是我老公好……再说，当心我让你丢工作。”

  “你不会的，”张佳丽笑了，“杨司令也不会公私不分。再说我一小军医，哪值得军区一把手亲自下令撤职。”

  “你狠！”苏妤作势捂心口，“当兵的都这么狠？我要下去找我老公哭！”

  “你不介意当着秦晓平的面哭就行。”

  苏妤眼珠一转：“那我明天就带老公去医院体检，天天找你‘聊天’。”

  “行行行，”张佳丽举手投降，“我们当兵的哪玩得过你？杨司令都被你当道具用了，我一小军医哪敢劳烦。”

  两人对视，噗嗤笑作一团。

  苏妤索性坐在地砖上，一件件讲解用途。张佳丽认真听着，看她娴熟的模样，忍不住问：“你以前兼职过BA？”

  “多年逛街练出来的，”苏妤托腮，“以前为了省钱，还专程跑香港背货。现在不用啦——”她抿唇笑，颊边酒窝深深，“他说，喜欢就买，不就这点爱好嘛。”

  那笑容里满溢的甜，让张佳丽心头微动。她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你……是为了这些才嫁的？”

  “那你是为了钱才上军校的？”

  “是啊。”

  苏妤一噎，悻悻道：“好吧，我不是。但我就是喜欢这些东西……以前周围人都说我败家，我瞒着男友偷偷买，跟做贼似的。”

  张佳丽敏锐捕捉到关键词：“你以前有别人？”

  “什么叫‘别人’？”苏妤眨眨眼，“他还有过妻子孩子呢。你不会……就谈过这一个吧？”她指指楼下。

  “嗯，毕业才认识的。之前不是读书就是打工，没心思。”

  “那我以前就想谈恋爱，现在想结婚，所以结了。”苏妤扬起下巴，“扯平。”

  张佳丽看着她那副“我可没输”的表情，终于笑出声来。

  这一刻她确信——无论身份如何，她都可以和这个坦率的女孩做朋友。

  “我们本来就没可比性，”张佳丽拍拍她的肩，“不过以后一起玩吧。看你也怪闷的，这大院里……估计没人比你位高，也没人比你年轻了。”

  苏妤眼睛一亮，立刻搂住她脖子贴过来：“佳丽你最好了！又美又善良，散发着母性光辉！”

  “你确实激起了我的母爱，”张佳丽笑叹，“可怜的娃——杨夫人，你也这么对楼下那位首长撒娇？”

  “才没，”苏妤歪头，“你待遇比他好多了。你肯陪我耗时间，他只肯给钱……哎，怎么听着像被包养了？”

  “我觉得也是。”

  两人又笑作一团。

  吴婶端着果盘进来，见两个姑娘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摇头笑了：“小妤，地上凉，当心感冒。和朋友去小客厅坐吧，水果放那儿了。”

  “谢谢吴姨！”苏妤答得又甜又软。

  张佳丽看着她直摇头：“你跟谁都这么撒娇？”

  “对呀，”苏妤坦然点头，“这样大家才会让着我嘛。以后见着我弟弟，他肯定也让着我。”

  “放心，”张佳丽莞尔，“只要你挽着杨司令出门，谁都会让着你的，不用这么辛苦装可爱。”

  “那你想看我摆贵妇架子？可以试试。”

  “别，还是可爱着吧，”张佳丽笑道，“反正我是无所谓——只要杨司令不介意。”

  “谁知道呢？”苏妤捻起一颗草莓递给她，“尝尝，甜不甜？我打算在院里那片空地上种香草，到时候做了香包送你。”

  “不提炼精油了？”

  “想啊，可我不会。你会吗？”

  “我只会解剖人体，”张佳丽挑眉，“你需要吗？”

  苏妤眨眨眼：“有需要的时候，一定告诉你。”

  杨正新目送苏妤拉着张佳丽欢快地上楼，这才将视线转向秦晓平。

  “小秦，你跟我这些年，还是头一回在这儿坐下吃饭吧。”他斟了杯茶推过去，“我以前一个人，也极少回来——食堂方便。”

  “现在您可以天天回家吃了，”秦晓平微笑，“刚才在院里见着您和……苏小姐，哦，该叫杨夫人了。一时改不过口。”

  “无妨，小妤不在意这些。”杨正新神色温和，“对她而言，你和小张更是朋友。以后直呼名字就好——小张不也这么叫？难得她有个投缘的伴儿。”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调令我已经签发。你是我一手带上来的，人事上的弯绕你都清楚，下去了更要放开手脚。不必怕得罪人，这军区看似大，实则没什么真正的秘密。你随我下部队多次，该有的底气要有——只要做出实绩，其他都不是问题。”

  秦晓平挺直背脊：“首长，我早有准备。只是佳丽她……”

  “先放你去邻近驻地熟悉环境。想往上走，免不了吃苦——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等时机成熟，再下主力部队。”杨正新注视着他，“我至少还有二十年在这个位置，足够看你走稳。这几年正好把个人问题解决好，成了家再下去，心也定些。”

  他难得露出一丝感慨：“像我这大半年，一半精力都分给了小妤……自然不后悔，但有她在身边，终究不一样。你抓紧办。”

  “是！”秦晓平声音微哽，“我们打算简单领证，两家父母都不在本地，等休假再补宴席。但到时候……恳请您和夫人一定赏光。不只为我们，也为这些年来您对我的栽培。”

  杨正新颔首：“我信得过你。几任助理里，你跟我最久，早该放你出去了。”他眼中浮起笑意，“只要你夫人开口，小妤一定到——她到了，我能不跟着？”

  秦晓平看着首长此刻全然放松的神情，心头微暖。

  这位向来威严的上司，是真的不一样了。

  正说着，苏妤已拉着张佳丽下楼，毫不客气地挤到杨正新身边坐下：“你们还真能聊呀！天天见面话还这么多，跟小姑娘似的。”

  张佳丽掩唇低笑。

  杨正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对秦晓平道：“刚定了小秦的去向——顺便把你弟弟实训的部队也划到他那儿。以后梁冬归他直管。”

  苏妤眼睛一亮，立刻转向张佳丽：“佳丽！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家冬冬呀！他特别乖，就是贪吃点儿……不过没关系，我会定期投喂的！”

  杨正新失笑：“人还没领证呢，你就开始吹枕边风了？管用么？”

  “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苏妤狡黠地眨眨眼，“前期投资最重要嘛！难得让我履行一次家长义务——虽然没经验。”她凑近些，“不过他多久能出来一次呀？”

  桌前三位军人同时沉默。

  苏妤晃了晃杨正新的胳膊：“老公你也不知道吗？要我说，干脆改成一月两次‘放风’，不然都和社会脱节了……”

  杨正新挑眉：“那大概得等我进了XX，才能改这规矩。”

  “不一定呀，”苏妤拍拍他，“你都混几十年了。世事难料嘛——就像我，几年前压根没想过会来这破……”她突然住口，盯住对面两人，“你们不是本地人吧？籍贯哪儿？”

  秦晓平谨慎地点头，没接话。经验告诉他：这位夫人的思路，常人跟不上。

  张佳丽却笑眯眯吐出两个字：“内蒙。”

  “哦！”苏妤眼睛亮了，“那儿牛肉干好吃。”

  杨正新温和的开口：“这儿不好么？你原本想去哪儿？”

  “哈尔滨呀！”她脱口而出，“美食多，还能去隔壁俄罗斯玩，又不贵。帅哥美女遍地……”

  “那怎么考到这儿了？”

  “爸妈不让去，说冻死我！这儿好歹有冬冬嘛，结果他基本蹲里头。”苏妤撇撇嘴，“所以我以前根本没想过会和当兵的做朋友——你们本来不是我圈子里的人呀。不过世事难料嘛。”

  她忽然转向张佳丽，兴致勃勃：“改天我们去哈尔滨呀！你不能出国，就在那儿等我玩回来。”

  一室寂静。

  只有苏妤毫无所觉，抱着杨正新的胳膊趴在他肩上，还补了一句：“你们怎么不说话？有意见可以提嘛——看，这就是脱离群众的证据。”

  秦晓平看了眼面色平静如常的首长，适时起身告辞。

  苏妤热情地送到门口：“佳丽！常来找我玩呀！我等你！”

  张佳丽回头，想说什么，却见杨正新已静静站在苏妤身后不远。灯火映着他深邃的眉眼，无波无澜。

  她最终只是轻轻点头，转身上车。

  夜色里，她默默为那个全然懵懂却笑得灿烂的女人，悄悄捏了把汗。

  送完客人，一边上楼，一边对杨正新说：“老公，我不吃晚饭了，中午吃多了。”就开始自己的泡澡大计。等她一脸清爽的走到一边的客厅，看到杨正新就坐在沙发上看报，不由奇怪的发问：“你不吃晚饭吗？”

  杨正新淡淡的说：“吃过了。”

  “哦。”苏妤拿出一瓶甲油，全神贯注地抹在脚趾上，再取出一个珠光色，抹在手上。完成后，清洗完毕，挨到杨正新身边，推推他：“老公，哪个漂亮啊？嗯？”一边大咧咧的把脚放在他腿上，把手伸到对方眼前。杨正新扫了一眼，平和的说：“都不错。”

  “是吗？我还是觉得脚上的比较美啊，不过用在手上太张扬了，只好用在那里啦。老公，你有没有仔细看啊！”

  “看了！我觉得都不错。我还没有洗澡，你不怕衣服脏，刚才我还在花园走了走。”

  “是吗？”苏妤这才觉得对方情绪不高。整个人都凑到丈夫身上：

  “老····公，你怎么啦？哪里不开心啊？因为我没有陪你吃饭吗？”

  “没有，我知道你晚上不怎么吃。乖，别着凉了，去里面吧。”

  苏妤坐在杨正新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嚣张的说：“你抱我进去啊！”杨正新抱起她，走进卧室，放在床上，准备离去。不料被苏妤抓住衣角。杨正新柔声说道：“我去洗洗，先放手吧。”

  苏妤凑到他身前，堵住他的嘴，感到他没有反应，立即抱紧对方，并探入他的衣内，一边从上移到对方的喉结，苏妤好奇的轻轻舔舐，真是奇怪，男的怎么会有喉结，女的就没有呢，到底是长着好看还是不长比较美呢？苏妤暗自琢磨，一边无意识的舔舐，啃咬。杨正新的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只是自己没有什么心情，但面对苏妤难得的投怀送抱，还大胆的这般啃咬着无人敢触碰的区域，他一向不容易女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因为自己的喜好，谨慎，更不用说脖子那样明显的地方。

  但此刻，稍稍侧头，就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这个女人乖顺的伏在自己身前，因为这个姿势，而裸露了大半的香肩和酥胸，杨正新的情绪开始烦躁，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自控力，任其索于，却无能为力。

  苏妤终于停嘴，继续抱着他，小声的叫着：“老公！你生气了吗？乖，不要这样嘛！”

  再次吻上他的唇，大胆的探入。

  杨正新感受着口型内的甜美，还有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终于投降。接过主动权。一把撕开女人的睡衣，引起她的一声惊呼，自己迅速解除衣物，压上这个可恶的身躯，尽情的掠夺，想到不久前的谈话，他又是一阵烦躁，

  杨正新盯着有些不适的女人，冲动的说：”叫我名字，宝贝！叫我的名字！”

  ”杨正新！“

  “不对！”

  “正新！正新！！”

  杨正新及时抱住即将瘫倒在床的女人，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为彼此稍稍擦拭身体，习惯的把她抱入怀中，默默凝视这个昏睡中的女人。

  杨正新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有一份异常的娇媚，深藏在骨子里风情，也许其他人只看到了她的甜美，可爱，纯洁，大方，自己也是知晓不久，也许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吧，从少女成长为极富魅力的女人，杨正新庆幸自己可以独享这一切。望着怀中依然沉睡的女人，再次吻了吻还有些肿胀的娇唇，他终于释然了，无论她对前男友还留有何种情意，无论她的心是否还有一丝不定，自己都会紧紧把她留在自己怀中，哪怕用尽任何方式，他知道不是君子的行径，不过自己从来都不是谦谦君子，而是一个军人，有明确目标就一定要攻夺的军人。

  苏妤在一片桎梏中醒来，立即感到身体的不适，从住在这里的第一晚开始，就是夜夜春宵，但这个男人至少都温柔的对待自己，直到昨晚，苏妤又一次领略到他的强势，她不由哀叹：这真的是不惑之年的老男人么，不是说二十岁才是能力最强的时候么？但为什么正当芳龄的自己，总是撑不到最后，讨饶的总是自己呢。

  “宝贝，醒了！”苏妤对上一脸笑意的杨正新，没有说话，低头，闭眼，装死。

  “宝贝，我很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以后叫我名字吧，嗯？”

  “那就三个字一起叫！”苏妤闷闷的回出一句。

  “宝贝，那样多见外啊！外人还以为我在挨骂呢！”

  “那我不喜欢！你找别人满足你的趣味吧。”

  苏妤走出浴室，一旁等候的杨正新殷勤的扶上她的纤腰：“宝贝，舒服点了吗？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看看了。呵呵！中午去那边吃饭吧，你觉得呢？不想就算了。”

  看着如此低姿态的杨正新，苏妤无法拒绝，轻轻点头，走进衣帽间，挑选服装。

  杨正新搀扶着苏妤走出院门，直至扶她上车，依然是亲自开车。两人依然是最晚到达，苏妤冲杨家二老打完招呼，冲众人微笑示意。

  杨母亲切的表达问候：“小妤，这段时间辛苦了吧。不过以后就好了，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们啊，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爸妈不在这里，我们也是你的长辈，有空经常过来坐坐，啊！住段时间，都行。老大有时候太忙，但我和你爸都没什么事了，有事情尽管对我们说，啊！”

  苏妤有些感动，轻轻的点点头：“好的，妈妈！”

  杨父也顺势开口：“小妤，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啊！你尽可以放松，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我们随时欢迎你。”

  苏妤感激的点点头，她觉得，二老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杨正业的女儿慢慢的挪到苏妤面前，苏妤不觉冲她一笑，女孩放松下来：“舅妈，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书店呢？”

  众人都笑了，杨正业也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对苏妤说：“她念叨很久了，又不敢打电话。这孩子平时不怎么粘人，真是奇怪，第一次见你，就缠上你了。别介意啊。”

  苏妤冲他笑笑，示意女孩再靠近，让她靠在自己身边，两人小声交谈。

  杨正新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能够和自己的女人也能够如此融洽。

  杨母留意到儿子的神情，看看时间：“好了，我们先吃饭吧。饭都准备好了。”

  杨正新和苏妤一同迈入餐厅，一旁的女孩恋恋不舍的走到母亲身边。就坐后，杨母温和的对苏妤说：“小妤，别客气。就选自己喜欢的。”

  杨正新也在一旁轻轻问：“要什么？我给你夹。”

  众人看着这一幕，惊讶于这个男人婚后越来越大的改变。

  午后的阳光铺满花园，暖融融的，众人都默契地留在藤椅间小憩。

  杨正业的女儿杨溢不知何时蹭到苏妤身边，还没挨近，就被杨正新一把抱起放在自己膝上：“小溢这么喜欢舅妈？”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苏妤已凑到跟前，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因为我们彼此欣赏呀！对吧小溢？”

  杨溢用力点头，苏妤顺势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女孩立刻伸手要她抱，苏妤便牵着她起身：“走，带你去池塘边看鱼。”

  两人手拉手走远，背影在日光里晃成一道温柔的剪影。

  姚丽望着女儿从未有过的黏人模样，轻声说：“这孩子怪了，打从上次见面就总念叨舅妈……她从前可不会对生人这样。”

  杨母微笑：“小妤大概天生招孩子喜欢。以后和雪儿相处，想必也会好。”

  话落，空气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不约而同飘向远处那对身影。

  杨正新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我会安排她们见面。”

  杨婉想到餐厅里唐静掩不住的黯然，脱口而出：“那静静呢？万一在这儿碰上了……”

  杨正新抬眸扫她一眼，声线微沉：“以后她不必再来。雪儿想来，联系我秘书就行。”

  “可她是雪儿母亲，这样对她不公。以前一直这样带孩子过来的……”

  “我说过了，”他放下茶杯，清脆一响，“也不希望小妤见到她。”

  杨父缓缓开口：“既然断了，就别让小妤撞见。小碗，你要分清里外。”

  杨婉抿唇不再说话。瞥见自己儿子胡晓早已跑到池塘边，正和苏妤、杨溢闹作一团，心头莫名憋闷，低声咕哝：“小妤倒是有本事，把孩子都哄走了……雪儿肯定也没问题。”

  杨正新面色未变，转向胡建平：“姐夫该动一动了吧？有想法吗？”

  胡建平眼睛一亮，倾身凑近。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那头，苏妤牵着杨溢往回走，小女孩依依不舍地攥着她的手指。杨正新见状起身，拉开身侧的椅子，顺手递过水杯：“玩这么久，发现什么宝贝了？”

  苏妤接过杯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小小：“不告诉你们大人～”

  杨正新失笑，轻捏她指尖：“行，继续在小孩堆里当卧底吧。”

  杨正业一家起身告辞，杨溢抱着苏妤的腰不肯松。一大一小又贴脸又拉钩，扬面宛若生离死别。众人看得好笑又无奈，杨正新终于伸手将苏妤揽回身边，握住她的手，继续与胡建平说话。

  胡晓在不远处冲苏妤龇牙咧嘴做鬼脸。苏妤眼珠一转，举起杨正新的手冲他晃了晃，一脸“我有靠山”的得意。

  杨父杨母被逗笑，杨母对苏妤轻声说：“那皮猴就是欠收拾！改天让老大把他扔部队里练练。”

  苏妤连连点头，惹得杨父笑出声。

  胡建平好奇：“妈，你们乐什么呢？”

  杨母但笑不语。胡晓早机灵地溜远了。

  杨父朝杨正新抬抬下巴：“小妤告状呢。”

  杨正新低头问怀中人：“想怎么处理？告诉我，我来办。”

  胡建平爽快接话：“随便收拾！这臭小子都上大学了还跟孩子似的，早该进去磨磨。”

  杨正新轻轻拍了拍苏妤的手，起身对众人道：“我们也该回了，小妤明天有课。姐夫的事我大致有数，会留意。”

  苏妤乖乖跟在他身后。杨正新替她拉开车门，扶她坐好，自己却绕到正与家人道别的胡晓面前。

  众目睽睽下，他极其自然地握住胡晓的手，面带微笑：“晓晓，考虑过去哪个部队锻炼吗？”

  “啊？我还没——”胡晓话未说完，骤然倒抽一口冷气。

  杨正新已松手，朝众人颔首告别。只剩胡晓甩着手腕，五官皱成一团。

  一片哄笑声中，车子平稳驶离。

  苏妤一路笑得东倒西歪。

  等笑够了，车已停在大院门口。她跳下车，等杨正新走近，熟稔地挽住他胳膊，两人并肩往里走。

  更衣时，她隔着门扬声：“晚上我不吃正餐啦，你也要少吃点！中午吃那么多，你还偷吃点心来着……”

  杨正新脱下外套挂好，笑而不语。

  苏妤换好家居服蹦出来，从背后扑到他身上，整个人挂住：“老公！”

  “嗯？”

  “我还是好爱你呀！”

  杨正新转身将她拢进怀里，挑眉：“‘还是’？”

  “但我还是生气你昨晚！”她皱鼻子，“明明只是安慰你一下，结果你不洗漱就……累死我了！你根本不爱惜我。”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按在胸前：

  “小妤，你还是不喜欢这座城市吗？”

  “唔？”她眨眨眼，“说不上喜不喜欢……我都不熟呀，除了商扬学校，就这几个地方打转。”

  “我陪你慢慢熟悉，”他低头望进她眼底，“我们可以走遍每一条街。这儿和南方不同，但也是你的家了，对不对？”

  苏妤点点头，小声嘟囔：“昨天是一时口快嘛……你小气鬼！”

  “我希望你在这儿过得开心，”他掌心抚过她后背，“但需要你配合。”

  “老公，”她忽然仰脸，眼神澄澈，“我是为你才留在这儿的。城市好不好没关系，有你在就够了呀。”

  杨正新心头一松，万般怜惜地吻了吻她额头，又落在唇上。

  缠绵稍歇，苏妤却揪着旧账不放：“以后不准冲我发脾气！不然我就跑回家，反正现在有钱了，爱去哪儿去哪儿～”

  他手臂一紧——这玩笑里藏着认真的可能。

  “宝贝，你忍心丢下我？”

  “你生气的时候，最好躲远点儿。”

  “我没冲你发脾气，只是自己生闷气。”他无奈，“以后注意，最多发泄在别人身上，行吗？”

  “那先收拾胡晓！”她眼睛一亮，“他嘲笑我和小溢！”

  “他说什么？”

  “‘两位公主殿下，这种粗活就让小的来吧’——”她学得惟妙惟肖，“赤裸裸的讽刺！他比我弟弟坏多了，我咒他留级！”

  杨正新看着这个永远搞不清辈分的小女人，眼底浮起笑意：“刚才已经惩治过了。他那只手，这几天都端不稳饭碗。”

  苏妤怔了怔，忽然噗嗤笑出来，搂住他脖子“啾”地亲了一口：

  “那算啦！相比之下，我更想看他这几天怎么吃饭——”她眨眨眼，“让妈妈喂吗？”

  暮色漫进窗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地融成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