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次求婚2
作者:狐狸的手套
那个熟悉的号码,始终没有亮起在她的屏幕上。就连最后一次通话,他也只是寥寥数语,温声让她安心,便匆匆挂断。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日整日地不出门。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催着她去找他,冲到他的面前问个清楚。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连他下榻在哪家酒店都不知道。直到这一刻,苏妤才恍然惊觉,在这段关系里,她索取了多少他的关怀与呵护,却对他的一切如此疏忽。一股混合着愧疚与不安的情绪攫住了她,她暗暗发誓,往后定要加倍地对他好。
可一想到那模糊不清的将来,心口便漫上细密如针扎的疼。
晚饭后,她正要起身回房,母亲却轻声叫住了她。
“小妤,”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做好决定了吗?”
苏妤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不忍看父母眼中可能流露的失望,但只要一想到放弃他,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
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中,父亲终于沉沉开口:
“小妤,我们前后也跟他见过几次,他的态度,我们看得很明白。选择权,终究在你手里。” 父亲顿了顿,目光深邃,“那个人,能力很强,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称得上年轻有为。但也正因为这样,他的经历比普通人复杂得多。”
“我们拼命赚钱,无非是希望你一世安稳,不必为生活奔波劳碌。我们相信,你选择他,看重的绝不是他的物质。我们也看得出来,他很懂你,若非他年纪稍长,又……有过一段婚姻,我们必然是赞成的。”
“世事难两全。我们也看出你的挣扎。我们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你坚持要和他在一起,”父亲的声音愈发凝重,“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觉得他的世界太复杂,你应付不来,无论多难过,都别忘了,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一定记住!”
那一夜,苏妤辗转难眠。
父母的担忧,他的面容,两种力量在她心中反复撕扯。直到拂晓时分,冬日稀薄而温暖的朝霞透过窗棂,映亮了她的眼眸。她做出了决定。
远离父母与挚友固然让她悲伤难抑,可那个男人身边,同样给了她如同归家般的温暖与安心。她无法忘记他望向自己时,那毫无保留、带着宠溺的笑容;无法忘记他对自己近乎纵容的迁就;更无法忘记听闻他入院消息时,自己那瞬间的天塌地陷、惊慌失措……
这所有交织的酸甜苦辣,或许,就是爱情真正的模样。
苏妤换上一条素雅的连衣裙,未施粉黛,轻轻出了门。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朝着他酒店的方向,像是要奔赴一扬孤注一掷的救赎。
房门打开的瞬间,她几乎是撞了进去,用力抱紧了那个让她辗转了一夜的男人,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杨正新微微一怔,随即稳稳接住她,顺势带着她移到沙发边。
“小妤,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担忧,“你父母说什么了?”
“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还会坚持吗?”她仰起脸,眼中带着一丝孤勇。
“当然。”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让我想真正安定下来,共度一生的女人。我绝不会放弃。”
心潮澎湃之下,苏妤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然而,杨正新却草草结束了这个吻。他与苏妤父母周旋多次,心下仍无十足把握,此刻实在无心沉溺于温存。
“我会坚持,直到他们看到我的诚意。”他郑重承诺,像是在对她,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就在这时,苏妤抓起他骨节分明、肤色比自己深上许多的大手,略带娇嗔地诧异道:“你为什么没有戴戒指?嗯?”
“等你父母答应了,”他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我让你亲手给我戴上。”
苏妤立刻摊开白皙的手掌,伸到他面前,眼神倔强又期待。杨正新无奈又宠溺地起身,从内室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将那枚象征承诺的戒指,轻轻放在她掌心。
苏妤拿起戒指,再次抓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的无名指套上,嘴角扬起一抹明媚而得意的笑:“好了,就这么戴着,直到结婚。我爸妈……他们同意了。”
杨正新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将苏妤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觉得,此生至今,再没有比此刻更幸运的瞬间。
既然已得父母首肯,苏妤便理所当然地决定与杨正新同行。让他独自返程,她于心不忍,更何况,她早已贪恋上待在他身边的那份温暖与踏实。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女生外向”吧。
既然有现成的“免费劳动力”,苏妤毫不客气地塞了满满几大箱家乡特产和零食。看着那两张头等舱机票,她理直气壮地想,不带够东西,岂不是亏了?
前来送行的工作人员刚一离开,苏妤就像只无尾熊般赖在了杨正新身上,一路黏着他,直到登上飞机。
自从得到父母的祝福,她的心情便一直晴空万里。尤其看到父母对杨正新态度日渐缓和亲厚,她更是欢喜不已,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挽着杨正新的手臂,苏妤步履轻快地走出接机禁区。秘书秦晓平立刻迎上前,接过了那堆显眼的行李。苏妤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秦秘书,辛苦你啦!春节过得还好吗?”
秦晓平看了眼身旁的杨正新,虽然领导面色如常,但凭他多年跟随的经验,再联想到老板此次抛下一切公务,滞留一周之久,如今更是将苏妤直接带回,心下立刻明了——大事定矣。于是他呵呵一笑:
“挺好的。我没怎么放假,基本都跟着领导下部队了。”
苏妤闻言,扭头看向杨正新,语气带着娇憨的同情:“你好可怜啊!”
杨正新只是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没事,以后有你陪我下去,我就不可怜了。”
车内,苏妤望着窗外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城市轮廓,一种奇异的归属感悄然滋生。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这个北国的城市,在冰雪装点下,竟也别有一番动人情致。
刚踏入房门,便看到吴婶笑眯眯地站在门边等候。苏妤心头一暖,像归巢的雏鸟般扑过去,亲昵地抱住她,声音软糯:“吴姨!”
吴婶明白这是小姑娘真情流露,慈爱地拍着她的背:“坐了这么久飞机,饿了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几样菜,飞机上的东西肯定不合胃口。”
“嗯!”苏妤用力点头,委屈地控诉,“太难吃了,我几乎没动。还是您最疼我了!”
苏妤简单洗漱,换好居家服出来时,吴婶已经离开了。只见杨正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秦晓平刚送来的文件。见她出来,他便放下文件起身,走向餐厅:“吃饭吧,是不是饿坏了?”
苏妤冲他皱皱鼻子,俏皮地调侃:
“你有时候真像我爸妈: ‘吃饭啦!’ ‘饿不饿?’ ‘别太累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特别聊得来?”
杨正新一时语塞,但对这个小女人,除了纵容,似乎也别无他法:
“好,我以后注意。”
苏妤立刻得逞般地嘿嘿笑起来:
“没关系啦,反正这些话我都听习惯了。相比之下,我妈才狠呢,你也看到了吧?我爸多和蔼,他从来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但我妈可是下得去手的!我现在都记得她当年是怎么揍我的。”
“现在总不揍了吧?”
“那是当然,”苏妤扬起下巴,“现在她可宝贝我了,动不动就‘宝宝’、‘宝贝’地叫。不过狠心起来也是真的,你看,她为了教训我下次不准再偷偷跑出去,这次真的什么都没给我从香港带!”
杨正新失笑,心下却觉得岳母这招颇为必要。否则,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人,不知何时又会悄无声息地溜去天涯海角。看来,得尽快让她用上自己的附属卡才行——并非为了束缚,只是为了让那只总想飞走的小鸟,始终有一根线,牵在他的掌心。
苏妤本以为见过父母便是尘埃落定,却没想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杨正新决定趁热打铁,在处理完最紧急的事务后,第二天就带她去老宅。
“能不能……再等等?”苏妤下意识地抗拒。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庞大复杂的家族。即便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她还是想能拖一日是一日。
杨正新将她搂进怀里,指尖轻抚过她的发丝:“别担心,只是简单见个面。你若不喜欢,我们坐坐就回来。”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的语气温柔却笃定。
最终,苏妤选了一条纯白色连衣裙,外搭米色羊绒大衣,只稍稍勾勒眉眼,力求自然大方。她想,这样至少不会出错。
杨正新也默契地换上了便装。苏妤踮起脚尖,为他系上领带。
“知道这是什么结吗?”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模样。
“我一向不擅长这个,”她老实承认,“只是觉得这样系很好看。”
“温莎结。就是那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温莎公爵发明的。”
苏妤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那你呢?要不要也辞了职陪我?”
“那我们吃什么?”他失笑,配合着问道,“你出去工作养家?”
“那还是你去吧。”她故作沉思,随即莞尔,“退位是不可能了,但专一嘛,我还是信你的。”
“只是信我?”他挑眉。
两人说笑着走下楼梯,轻松的氛围暂时驱散了苏妤心头的阴霾。
今日杨正新亲自开车。随着车子驶离市区,周遭景色愈发清幽,苏妤的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她甚至有些鸵鸟地想,其实不结婚也挺好,就这么相处着,反而简单。
杨正新没有多言,只是空出右手,将她微凉的左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腿上。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无声胜有声。
车子精准地停在一栋古朴而威严的老宅前。杨正新迅速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她开门,扶她下车后,依旧紧握着她的手:“我一直在你身边,不用害怕。”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和温度,苏妤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与他并肩迈入了那道象征着家族传承的门槛。
客厅内,随着他们的进入,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年轻一辈如胡晓,多是出于好奇;而上一辈,除了好奇,更多是顾及杨正新如今的身份地位。无论内心是否认同苏妤,表面功夫必须做得滴水不漏。一时间,无数道和蔼可亲却又暗含审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杨正新始终没有松开手,拉着苏妤上前几步:
“爸,妈,这是苏妤。”
苏妤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伯父伯母”显得生分,“爸爸妈妈”又实在叫不出口,最终只是微微躬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杨父看着眼前气质干净的女孩,又瞥见儿子在她身边时那不自觉收敛了的气势,暗自点头。这姑娘是年轻了些,但站在儿子身边,并无违和感。作为男人,他理解儿子的选择。再收到苏妤那带着些许羞涩、如同小女儿般可爱的笑容,他心头一软,温和开口:“是小妤吧?如果不介意,就叫爸爸吧。你们的事,我们没有意见。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这如同外公般慈祥的语气,让苏妤心情放松不少。她侧头接收到杨正新肯定的眼神,终于轻声唤道:“爸爸!”
杨母见状,也含笑上前。她同样觉得苏妤年轻,可儿子看向这女孩的眼神,即便掩饰得再好,也逃不过母亲的眼睛。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温柔。何况除了年纪,这女孩挑不出什么错处——文静、大方、专业不错,听吴婶说平日就爱静静看书。杨母和蔼地拉过苏妤一只手:“小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坐坐。这里空气好,吃的也方便。你父母不在身边,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这待遇,与杨正新在她家时所经历的,简直是天壤之别。苏妤冲杨母感激一笑。
杨母也觉得,这女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安,却格外真诚,尤其那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依恋,让人不由心生怜惜。“小妤,可不能只叫老头子,偏心啊。”
听到这话,苏妤心中大石终于落地。最大的两位“首领”接纳了她,其他人便不再是问题。她稍稍提高音量,乖巧唤道:“妈妈。”
杨正新随即引苏妤到一旁沙发坐下,继续介绍。
“姐夫。”
胡建平立刻对苏妤露出热情的笑容:“苏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姐。”
杨正新补充道:“你们见过一次。不过那次小妤正跟我生气,又要准备考试,看到我出来,就赌气先走了。”他轻描淡写,将上次略显尴尬的会面一语带过。苏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用那只与他交握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杨婉自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微笑道:“小妤,那次是我心急,没留意你的情绪。不过你讲课确实很好,我听了很久。”
苏妤依旧回以招牌式的温婉微笑。
“我弟弟一家。”
杨正业露出亲切笑容。他们兄弟一向感情好,虽然觉得女孩年纪是小了点,但以他哥的能力和地位,娶了也就娶了,只要他喜欢就好。
姚丽面上带笑,心里却有些不快。这女孩比她还小,难道真要叫大嫂?相比起来,她觉得以往那位沉稳的唐静更好相处。加之对方是再婚,联想到自身,她不免生出一丝微妙的危机感。他们的女儿杨溢则自在多了,接收到苏妤友好的微笑,愣愣地脱口而出:“大舅,我是不是该叫舅妈呀?”
杨正新愉悦地点头,声音清晰而肯定,像是说给外甥女听,更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当然。”
杨溢觉得这位舅妈更像姐姐,但称呼已定。虽然舅妈还没主动跟她说话,她却很想凑过去。相比之前那位礼节周到却总隔着一层的舅妈,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喜欢这个。她冲着苏妤甜甜一笑,立刻得到对方眼神的温柔回应。她忍不住追问:“舅妈,你喜欢看书吗?”不知为何,她就想问这个。
苏妤感受到女孩的友善与好奇,笑着回答:“喜欢呀。下次我们一起去书店,好不好?”
杨溢开心地连连点头。
最后轮到坐在她一侧的胡晓。杨正新随手一指:“这个小子就不用介绍了。”看出外甥蠢蠢欲动的表情,他无情地堵住后路:“别再提让我老婆给你补课的事。你若没考过,毕不了业,就直接进部队锻炼。蛋糕也别想了。”
众人再次直观地感受到杨正新对苏妤的维护,看向她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一分深思。
胡晓仍不死心,绕过杨正新,凑向苏妤,满脸堆笑:“呵呵,舅妈!补课的事哪敢麻烦您,我死记硬背肯定能过!但您哪天有空、有心情做甜品时,千万给我留一口就行,我自己去取!呵呵,上次的曲奇太香了,蛋糕也绝了!下次要不要试试别的?不过我觉得,纯粹的鸡蛋和黄油才是永恒经典!”
遇到个识货的,苏妤不由笑了:“下次我做的时候,给你留一份吧。不过最近可能没时间。”
胡晓连连点头,心满意足:“当然,当然!只要您做的时候,能想起我就行!”
苏妤笑着默许了。这纷繁复杂的家族初见,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杨正新见苏妤神色渐渐松弛,便顺势留下用餐。既然开了个好头,他自然希望苏妤能慢慢融入这个大家庭,多少弥补她远离父母的孤单。
席间,杨母几次温声招呼:“小妤,别客气,挑自己喜欢的吃。不知道你口味,我让厨房特意做了几道南方菜,你尝尝看合不合心意。”
苏妤只好笑着应承。杨正新在一旁自然地接话:“妈,让她自己来就好,她不会饿着自己的。”说着,又为她夹了一筷清蒸鱼,“这个应该合你口味。”
众人看着这个素来冷硬的男人竟也有这般体贴入微的一面,不禁暗自感叹——再强势的男人,遇到对的人,也会化作绕指柔。
饭后,一家人在客厅小坐,享用餐后水果。杨正新很自然地拈起一颗饱满的草莓递到苏妤唇边。苏妤微微偏头,轻声说:“真的吃不下了。”
他闻言,手腕一转便将草莓送进自己口中,随即起身:“爸、妈,我们先回去了,还有些事要处理。”说着回身扶起苏妤,在众人的目送下上车离去。
车子刚驶出老宅大门,苏妤就迫不及待地降下车窗,任由晚风拂面。她整个人侧过身去,专注地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外面有什么这么好看?”他瞥她一眼。
“看看有没有帅哥啊。”她故意气他,“趁着还没领证,我得抓紧时间多看看。”
杨正新唇角微勾,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径直驶入军区大院,直到办公楼前才稳稳停住。他下车绕到她这一侧,拉开车门扶她下来,语气平淡:“我处理点公务,很快。你是在下面散步,还是跟我上去?”
苏妤对这里完全不熟,生怕迷路,二话不说挽住他的胳膊。
在办公室门口遇到秦晓平,苏妤笑着打招呼:“秦秘书,假期还在加班?这么努力,小心女朋友跟人跑了。”
秦晓平推了推眼镜,从容应对:“您不也一样?陪首长加班。”
苏妤没占到便宜,气鼓鼓地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起电子书。
杨正新很快处理完公务,示意她起身。他坦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遇到下属也毫不避讳。
回到车上,杨正新淡淡问道:“需不需要我先不开车?待会有个训练,你可以坐在这儿好好看个够。”
苏妤噗嗤一笑:“只能看不能摸,多没意思。是吧?”
“宝贝,你这话可真伤我心。”
“你也可以看美女嘛!”
“我看你就够了。”
“好吧好吧,”她故作妥协,“那我收敛点。开车吧。”
杨正新摇摇头,眼底却漾开笑意。
车子缓缓停在商扬门口,苏妤疑惑地下车:“来这儿干嘛?要逛街?”
“选你喜欢的戒指。”他锁好车走到她身边,“我说过,婚戒由你来选。这里品牌比较全,我们先看看。”
苏妤迟疑着没有迈步:“这么快就要买吗?”
“既然双方家长都见过了,结婚也该提上日程了。”他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进去看看。”
专柜店员看见这对年龄略有差距却举止亲密的男女走进来,立刻热情迎上:“两位下午好,需要看些什么?”
杨正新直言:“先看婚戒。”
苏妤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就顺其自然。于是专心致志地挑选起来。
良久,她抬头对身后的杨正新轻声说:“我们再看看别的吧。”随即对店员嫣然一笑,“稍后再做决定,谢谢。”
拉着杨正新走出专柜时,她没注意到身后店员羡慕的目光——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而是难得见到一个男人在这样奢华的地方,目光始终专注地追随身边的女子,耐心陪她试戴每一枚戒指。这样的爱情,年龄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苏妤带着杨正新走进另一家店,再次沉浸其中。杨正新展现出绝佳的耐心——他素来厌恶逛街,认为纯属浪费时间,但只要是陪在她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值得。
终于,苏妤选中一对素圈对戒,示意他伸手。
杨正新一边伸手一边疑惑:“这个会不会太简单了?”
苏妤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婚戒当然要低调,这样才能天天戴啊。只有暴发户才把钻戒当婚戒,哪天钻石掉了都不知道。这个怎么样?”
“不错。但会不会过于朴素了?”
苏妤放下戒指,回身拍拍他胸口:“放心,你我看上去都不像缺钱的人。你什么时候见我戴过首饰?其实我不太喜欢金属,但婚戒是必须的。就选个简单的吧,刚才那家不够低调。难不成你想买个夸张的,好每天穿军装时秀给别人看?”
杨正新笑着不再多言。苏妤选定后,让店家在内侧刻上两人名字的缩写。杨正新自觉地去付款。
等待时,苏妤在附近专柜闲逛,很快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见杨正新回来,她快步上前低声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那边那位女士好像一直在看我。你认识吗?”
杨正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上汪小玲略显尴尬的视线。过目不忘是上位者的基本功,即便对方只是个小小护士,他立刻记起这是前妻的闺蜜,曾经来过家里几次。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他并不放在心上。
“可能是看你身后陈列的东西。”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搂住苏妤的肩自然地走过汪小玲面前。
经过那人身边时,他故意提高声线:“宝贝,还看上什么了?是不是依然坚持不让我买单?”
苏妤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
“那我们早点去领证吧。”
“就为了让你结账?”
“这不算什么。是为了让我安心。”他低头看她,目光深邃,“虽然只是一张纸,但以我的观念,我很需要这份承诺。”
“我要好好考虑考虑。”她故意逗他,“你们家人太多了。”
“不用在意他们。今天正式见过面,以后你不想见就不见。”
“不过我挺喜欢那两个小朋友。”她笑起来,“而且你爸爸真的好像我外公。”
想到今天他对自己的处处维护,苏妤心里一暖,突然踮脚快速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杨正新微微一怔,随即含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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