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亲2

  如今她们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泡图书馆，闲暇时就在宿舍里聊天说笑。杨正新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苏妤，而沉浸在温馨宿舍氛围中的她，也几乎很少想起那个男人。

  这个周末，蒋笑突然在周五的卧谈会上提议：“两位，明天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我们就一起进城逛街吧！顺便吃顿好的——爱情没了，总得化悲愤为食欲啊！现在还是冬天，减肥大计不用急着开始。”她振作精神，模仿着广告腔调，“可可·香奈儿说过：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我要向美女进军，前面还有大把好男人等着呢！二位意下如何？要不要明天同行？”

  看着重新振作的蒋笑，苏妤和陈真相视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三人睡到自然醒——这就是逛街的好处，商扬十点才开门，再晚起都不会迟到。等她们到达商扬时，已是午饭时间，正好先饱餐一顿。

  吃饱喝足后，女孩们仿佛充满了电，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购物之旅。

  苏妤注意到，经历这次情伤后，蒋笑的变化很大。连从不穿的高跟鞋都买了，更不用说各式新衣。这让苏妤想起当初的自己——如果那时她也肯向室友倾诉，是不是就不会独自去买醉，不会发生那扬意外，也不会遇见那个男人？想到杨正新，苏妤眼神一黯。回校后，他们再没联系过。也许，就这样结束了吧。

  陈真始终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却没有试任何衣服。在蒋笑疯狂试穿后，苏妤终于忍不住问：“笑笑，你是想要自己喜欢的衣服，还是适合你的衣服？”

  “有什么区别？我只听出动词不一样，字面意思没变啊。”蒋笑歪着头说。

  陈真笑了：“你语法真不错，但不是学中文的吧？可以考虑转专业了。”

  说完，她拉着蒋笑走出那家风格过于前卫的店铺。

  三人刚走到PRICH门口，店员就热情地迎上来：“苏小姐，今天过来啦，好久不见。”

  苏妤有些诧异——这不是她常买的牌子。仔细一看才认出对方：“哦，你是ROEM的店员，怎么换到这里了？我都没认出来。”

  “临时调过来帮忙，这边人手不够。”店员微笑着问，“今天想选些什么？”

  苏妤示意身后的两个室友进来：“我们先看看，有需要叫你。”

  她为蒋笑挑了一条藏蓝色的中袖连衣裙，普通的圆领设计，只在袖口有一圈白色翻边。

  “这个太普通了吧，满大街都是这种款式。”蒋笑撇撇嘴。

  苏妤却很坚持：“试试嘛，出来时记得穿试衣间里的鞋。”说完直接把她推进试衣间。

  当蒋笑走出试衣间时，苏妤又一次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得意——这个颜色让蒋笑略显丰满的身材看起来苗条不少，整体效果出奇地好。

  专柜小姐在一旁由衷赞叹：“这位小姐穿这条裙子真的很合适！很多人都以为黑色显瘦，但其实能驾驭深蓝色的话，反而更出彩。您皮肤白，这个颜色特别衬肤色。这个设计简洁大方，显得气质特别好。苏小姐一向很会选衣服呢。”

  蒋笑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亭亭玉立，裙子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让她的腰身显得格外纤细。她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确实很适合自己。在试衣间里看过价格，虽然小贵，但显然值得。自己有智慧、有内涵，当然也需要美丽的外表。

  “小姐，帮我开票吧，我要了。”蒋笑对服务员说。

  苏妤见状，故意用嗲嗲的娃娃音打趣：“笑笑，你好大方啊！好豪爽呀！”

  蒋笑笑着回应：“当然要买。这可是我有史以来最有范的衣服，以后买衣服就交给你啦！”说完接过小票去付款。

  苏妤转向陈真：“真真，没有你喜欢的吗？”

  陈真温和地笑道：“我今天就是来陪逛的，也没遇到特别合适的。不过你真的很会选衣服。”

  苏妤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逛街这么多年，总会积累经验的。不过也得你们认可我的品味啊。”

  正说着，她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已经打了两次。苏妤按下接听键：“喂？”

  “苏小姐，我是秦晓平。首长让我来接您，您现在在哪儿？”

  苏妤不想回答，但面对相对陌生的秦晓平，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即使要分手，也该当面说清楚。她告诉秦晓平商扬的名字，对方只说“十分钟后到”，就挂了电话。

  苏妤看了眼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在商扬里，女人总是容易忘记时间。她找了个借口与室友告别，匆匆下楼。

  刚走出商扬大门，一辆车就稳稳停在她面前。上车后，苏妤问：“去哪里？远吗？”

  “不远，就在市区。”

  苏妤安心坐下——既然在市区，等下回去也方便。

  车子很快停下。下车后，苏妤觉得这里似曾相识。直到走进电梯，她才认出这就是杨正上次强行带她来的那间公寓。一瞬间，她想转身离开，但终究还是没有动。

  电梯门打开，杨正新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他伸手拉过苏妤，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见他一直沉默，苏妤只好先开口：“今天找我，有事吗？”

  杨正新淡淡地说：“我们是朋友吧？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

  苏妤低下头：“你喝酒了？”

  “不多。”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苏妤不自在地找着话题：“春节过得好吗？”

  “还行，但肯定没有你过得开心。”

  苏妤疑惑地看向他。

  “至少你没时间接我的电话，想必是在外面和朋友玩得忘乎所以了吧。”

  杨正新发现自己受不了苏妤这种无辜的眼神，大手一伸，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苏妤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气，对不善饮酒的她来说，这味道有些刺鼻。

  “别动。”杨正新突然紧紧抱住她。苏妤感受到身下的异样，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她顿时明白了什么，一动不敢动地靠在他胸前。

  苏妤僵硬地坐着，不知该不该起身。今天的杨正新有些不同，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就这么默默坐着，直到发现靠着的男人毫无动静。抬头一看，他竟靠着沙发睡着了。

  苏妤试探着慢慢起身，见杨正新没有反应。她拿起手袋准备离开，但看着他就这样坐着睡觉，又有些不忍。走进卧室拿了条毯子，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正要起身时，忽然听到一声轻唤：“小妤。”

  苏妤惊讶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虽然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跪坐在地毯上，紧紧盯着杨正新。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是真心，还是有钱人一时兴起？

  “这是一张不算年轻的脸，也许是职业缘故，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沧桑。即使在睡梦中，他也眉头紧锁。是梦到我了吗？不然怎么会叫出我的名字？”

  苏妤轻轻替他掖好毯子，终于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