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平价约会套餐：抠门女主和理性男主的 AA 制

  周五下午四点四十三分。

  总裁办的氛围已经从“周中强撑状态”缓慢滑向“周末预热状态”——邮件回复速度肉眼可见降低，键盘声断断续续，同事们盯着屏幕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人在，魂已递交给下周再说”的空洞。

  林晚刚把第三封“本周工作进度反馈”邮件发出去，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给自己颁个“高效打工人”奖章，脑内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叮”。

  【系统提示：任务阶段更新。】

  007的声音出现得一本正经，甚至还自带一点“仪式感”的回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你又搞什么？”

  【当前任务完成度：97%。】

  【根据快穿局 S 级任务指引，现进入‘关键情绪推进阶段’。】

  【建议行为模板：一次专属约会，以提升目标心动值。】

  “约会？”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好在外间同事都戴着耳机，没人注意到她这声突兀的疑问。

  【是。】007迅速补充，【本局为你匹配了三套高效方案，性价比已在普通恋爱脑任务者中验证，转化率极佳。】

  “等会儿。”林晚眯起眼，“你刚才说什么词？”

  【……】

  “性价比？”她挑眉，“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我的话术了？”

  007假装没听见：【方案一，高空观景餐厅——位于本市商业中心地标建筑顶部，落地玻璃窗，可俯瞰全城夜景，配套定制告白背景音乐与主厨创作菜单——】

  “停。”

  【方案二，江景游船晚宴——登船后即可享受缓慢移动的夜景包围感，附赠甲板拍照点与烟花秀——】

  “停。”

  【方案三，古典音乐厅套票——提前预定双人座位，演出结束后可在大厅长廊漫步——】

  “停。”她扶额，“你这三套，哪个地方看起来‘性价比高’了？”

  007非常无辜：【在普通宿主样本中，这三项被评为“高记忆点场景”。】

  “那在普通宿主的银行卡账单里，这三项也被评为‘高透支点消费’吧？”

  【……本系统主要负责情绪数据，不负责财务数据。】

  “你别跟我说话说一半。”林晚深吸一口气，“高空餐厅、江景游船、音乐会——你是准备让我完成任务，还是准备让我提前破产？”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点开常用的那几个生活 App，手指点到外卖图标又停住。

  “不对。”

  她迅速切换到另一款熟悉的软件——团购类。

  【你在做什么？】007警惕。

  “在拯救我们俩的财务状况。”她面无表情，“尤其是你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你要是把我逼得刷爆卡跑路，任务失败，你回去考核不扣分？”

  【……】

  系统沉默了一秒，语气明显软下去：【那你有什么替代方案？】

  “很简单啊。”她点开附近商家，手滑得飞快，“筛选条件——人均，先来一个。”

  她把“人均价格”一栏往左拉到最底端，毫不犹豫地点在“100 元以下”。

  “好了。”

  屏幕上浮现一长串名字——串串、简餐、小火锅、桌游吧、自助糖水店……

  007轻轻发出一声电子悲鸣：【宿主，请注意任务调性，本阶段关键词是——“专属”“浪漫”“记忆点”……】

  “谁说便宜就不能专属了？”林晚目不转睛地盯着筛选结果，“而且你搞错了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对于真正上过班的人来说，”她耐心解释，“约会地点好不好，不是看有没有阳台、有没有钢琴、有没有侍者排队开门，是看——”

  她顿了顿，严肃地补完：

  “那里会不会强制收服务费，会不会乱加小料，会不会偷偷拍照上某点评平台，逼你写好评。”

  007：【……】

  她滑动屏幕，突然眼前一亮：“哎，这家。”

  店名很朴实：《糖水·桌游·不限时（城中村旗舰店）》

  下面备注：

  “19.9 自助糖水，龟苓膏加冰不加价。”

  “桌游不限时，赠耳塞，欢迎安静摸鱼。”

  “好店。”

  她用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语气十分肯定。

  “地理位置：城中村，房租便宜，成本可控。”

  “客群构成：学生、附近租房社畜，没人有空管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店内设施：隔音一般，但比开放式商场好，不会有人专门路过看你脸。”

  “最关键的是——”

  她点开详情图，指着一张长桌照片说：“看见没？上面全是桌游。”

  007努力从快穿局任务手册里翻检相关条目：【本阶段任务建议的是“高压情绪拉扯”，不是“轻松休闲娱乐”。】

  “你放心，”她慢悠悠地说，“只要桌上有骰子，有抽卡，有胜负，情绪就不会低。”

  【……】

  “再说了——”她抬眼看了眼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以顾沉舟的性格，带他去看夜景，他能给我讲一晚上城市规划；带他去游船，他能给我分析船舱结构和逃生路线；带他去音乐会，他大概率会在中场休息时谈谈‘音响设备折旧摊销’。”

  她耸肩：“既然无论去哪儿都逃不过‘理性风暴’，那为什么不选一个我能吃到饱的地方？”

  007：【所以，你的最终方案是——】

  “自助糖水＋桌游。”

  她果断点了收藏，又顺手截了个图。

  “剩下一个问题。”

  【什么？】

  “怎么把人骗过去。”

  ——

  晚上七点一刻。

  顾氏大楼的灯光在夜色里依旧亮得刺眼。

  但总裁办的内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顾沉舟办公室那一扇，依然亮着。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确定要现在？”007压低音量。

  “现在不说，等他再开个会，你以为他几点能下班？”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

  熟悉的低沉声线从里间传来。

  她推门进去。

  顾沉舟坐在桌后，正看着屏幕，桌上摊着两份文件，旁边放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外卖盒。

  “顾总。”她照例先喊人。

  “嗯。”他抬眼，“还没走？”

  “等您。”

  “有什么事？”

  “有个……流程想跟您对一下。”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跟工作也有一点关系。”

  007在脑内捂脸：【宿主，你这话术听起来不像约他吃糖水，像约他去签补充条款。】

  “流程？”顾沉舟放下手里的笔，“说。”

  林晚咳了一声，把手机递过去：“您先看这个。”

  屏幕上是那家店的团购页面。

  “……”

  顾沉舟的视线从“19.9 自助糖水”滑到“桌游不限时”，又停在下面一行小字上——

  “人均消费：约 58.6 元。”

  他抬眼看向她：“你要去这家？”

  “是。”

  “和谁？”

  “……”

  她憋了两秒，干脆利落：“和您。”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下。

  007立刻捕捉：【目标心率有短暂波动。】

  顾沉舟微微向后一靠，像是在认真评估一个项目提案：“理由？”

  “按系统——”她差点顺口说出“系统任务”，立刻打了个弯，“按……正常的逻辑，您最近连续几周加班到很晚，压力很大。”

  “嗯。”

  “公司也提倡劳逸结合。”

  “继续。”

  “所以我觉得，”她一本正经，“适当安排一点放松，有利于提高您的长期工作效率。”

  007默默点头：【这套话术有我内味了。】

  “选这家，是因为——”林晚迅速开启背诵模式，“一，离公司近，不耽误您明天早上上班；二，人均低，减少您作为甲方的支出压力；三，环境普通，不容易被人认出来，有利于保护您的隐私和公司形象。”

  她说完这一大串，自己都差点信了。

  顾沉舟静静地看着她，视线淡淡落在她略微紧绷的肩膀上。

  “所以这不是约会。”他缓缓开口，“是一次‘压力管理实践’？”

  “……”

  她咬了下舌头：“您要是觉得‘约会’这个词不符合公司氛围，我们也可以叫——”

  “叫什么？”

  “叫‘临时双人团建’。”

  “……”

  007在脑内慢慢鼓掌：【宿主，你这套话术如果放到快穿局交流会上，可以评一个“情绪劳动合法化优秀案例”。】

  顷刻的沉默之后，顾沉舟竟然点了点头：“好。”

  “……啊？”

  “你已经把成本核算和风险评估做完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冷静，“又考虑到隐私保护与时间效率。”

  “……”

  “理由充分。”

  “……”

  “那就去。”

  ——

  半小时后，城中村小巷。

  街边各种招牌争相发光，锅气、油烟味、廉价香水和刚炸出来的不知名小吃味道混成一种奇妙的夜生活气息。

  “你确定……你能适应这里？”林晚站在胡同口，脚尖有点犹豫。

  “环境并不影响目的。”顾沉舟很自然地站在她身旁，“你的目的，是放松；我的目的是观察你在非工作场景下的状态。”

  “听上去……”她叹气，“像一场双盲实验。”

  007：【还挺准确。】

  推开《糖水·桌游·不限时》的玻璃门，一股凉凉的龟苓膏味扑面而来。

  大多数桌都坐着人，穿着朴素——T 恤、拖鞋、帆布鞋，没人穿西装。

  顾沉舟的身影一出现，周围视线确实短暂停留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大家又各自低头继续摇骰子、抓牌、喝糖水，没有人有空多看一眼。

  “你看。”林晚小声说，“多安全。”

  “嗯。”顾沉舟难得给出一个很像“普通人”的评价，“至少没有人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店员迎上来：“两位？自助糖水先交钱，冰块随便加，不限时，桌游自己拿啊。”

  “好。”林晚迅速掏手机，“我们两个人。”

  顾沉舟顺手摸向钱包：“我来——”

  “AA。”她条件反射，“一人一份。”

  “……”

  007：【……宿主，你这反应比遇到砍价还快。】

  “我看了一下菜单。”她解释得很认真，“今天活动是 19.9 自助糖水送炸奶条，算上桌游台费，也就三十多一点。您是我的甲方爸爸，已经给我的工资很合理了，我不能再在您身上增加没必要的支出。”

  顾沉舟静默了两秒。

  “从效率角度看，”他淡淡道，“AA 制确实可以减少‘谁付钱’这一项的心理负担。”

  “对。”她如释重负，“我们都是成年人，约会可以，搞负债不行。”

  “不过——”

  “嗯？”

  “你之前说的理由，似乎没有包括这点。”

  她一愣，立刻给自己补新台词：“那我现在补一个——‘避免被误判为利用职场关系获取额外经济利益’。”

  “……”

  他竟然被说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好。”

  ——

  糖水台边银色的托盘上摆满了透明小碗——绿豆沙、西米露、双皮奶、龟苓膏……

  林晚拿着小碟子，动作熟练地从最角落那一盘开始下手。

  “先装这盘。”她小声嘟囔，“摆在角落，说明不太受欢迎，店家容易忘记换新的，保不齐有隐藏好吃的。”

  “你这种推理……”顾沉舟站在一旁看，“和你平时做用户调研时，逻辑完全一样。”

  “那当然。”她用勺子挖了一块黑得发亮的龟苓膏，“我所有的分析能力都服务于同一个目标——在有限预算下，把每一口都吃得值。”

  她站在糖水台前，认认真真做起了“小型配比实验”：龟苓膏＋红豆＋淡奶，仙草＋椰汁＋芋圆，不一会儿手边就摆了三小碟。

  顾沉舟看着她忙前忙后，突然有种奇妙的观感——

  平时在会议室，她是打开文档、列清单；

  现在在糖水台，她是拿着勺子、配比例。

  本质上，是同一套流程。

  只是对象从“项目”换成了“甜品”。

  坐回靠墙的小桌时，隔壁桌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来，抽到红心的必须说初恋是谁！”

  “哎呀别搞这些……”

  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林晚默默把耳朵从那边撤回来，把一副桌游说明书推到他面前。

  “我们玩这个。”

  “……”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

  ——《金融城大亨（非正版）》

  上面画着几个笑得很夸张的卡通人，手里捧着大钱袋，背景是一座夸张的高楼。

  “你确定？”他挑眉。

  “确定。”她打开盒子，“这是离你日常生活最近的主题。”

  “……”

  007：【你们这算不算‘把爱好和工作结合’，但反过来用的？】

  林晚熟练地把桌游板摊开，开始洗牌、发钱、摆棋子，动作一气呵成。

  “你玩过？”顾沉舟问。

  “没玩过这个牌子。”她诚实回答，“但我玩过正版的。”

  “……那你知道规则。”

  “知道个大概。”

  她把起始资金推到他那边：“来，顾总，这是你的启动资金。”

  “……”

  “看到没有？”她敲敲桌板，“这局游戏很真实：一开始钱是平均的，后面会慢慢变得不平均。”

  “你有信心赢？”

  “我没有信心赢你。”她坦白，“但我有信心在你赢之前，多薅你几次过路费。”

  007：【宿主，此处检测到你心情轻松值上升 20%。】

  游戏开始。

  骰子在桌上滚动、停下，棋子在格子间跳来跳去，纸片一样的“地皮卡”在两人手中来回交换。

  别的情侣那桌问：“你最喜欢我哪一点？”

  他们这桌问：“你确定要现在加盖投资吗？资金链会断的。”

  别的桌子上，真心话问的是“你有没有隐藏账号”；

  他们这桌，真心话是“这回合继续加杠杆是不是有系统性风险”。

  第一次顾沉舟踩到她的地盘，林晚眼睛一亮：“收租！”

  “……”

  “请支付过路费。”她把手摊开，“这是规则。”

  顾沉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格上印着廉价建筑图案的小格子，还是把那几张打印得粗糙的“纸币”推了过去。

  “你挺开心？”他问。

  “那当然。”她一点也不掩饰，“在现实里我站你面前不敢收住你一分钱，在游戏里你走到哪儿都要给我交钱。”

  “……”

  007：【本局游戏，精神补偿值：+100。】

  随着局势发展，事情开始走向一个非常魔幻的方向——

  顾沉舟认真到可怕，哪一步都算；

  林晚认真到离谱，哪一块都抠。

  中途她竟然靠几次胡乱掷骰子和一两次运气爆棚的抽卡，硬生生撑到后半场，甚至一度出现了“顾总需要抵押资产渡过难关”的局面。

  “你这是……”他看着那张写着“意外收入”的卡片，难得失语。

  “运气。”她笑，“成年人的世界，运气很重要。”

  007在一旁敲锣打鼓：【检测到目标颜面值轻微受损。好感度——微妙上升。】

  一局结束时，严格按账面来算，她是赢的。

  虽然赢得很险，虽然赢得很脆弱，但结算那一刻，她那种“终于有一回能和资本家算账算到头上去”的畅快，肉眼可见。

  “你看。”她趴在桌上，握着那几张皱巴巴纸币，笑眯眯地说，“这局给我上了很重要的一课。”

  “什么课？”

  “以后谈合作之前，要先搞清楚骰子谁来扔。”

  “……”

  顾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明显压着笑意：“你今天倒是格外有精神。”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一场跟钱有关的游戏里，没有从开局就输。”

  “你现实也没有输。”

  “现实里——”她耸耸肩，“我站在你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站着。”她指他，“我站着。”指自己，“我们对话的时候，看似平等，其实你一句话，我这边就要多活几行代码、多改几版方案、多熬几夜。”

  “……”

  “但今天这里，”她晃了晃手里的牌，“我们起点一样。”

  话说得轻飘飘，却是她很少在他面前说出口的一点真实。

  顾沉舟看了她很久。

  “好。”他忽然道，“那我们下次还可以来。”

  “……你确定？”

  “成本可控，”他像在总结会议，“环境安全，你放松度明显提高，沟通效率也提升了。”

  “……”

  “从数据上看，”他淡定得像在做报告，“这是一种值得复用的约会模式。”

  “等一下。”她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词？”

  “约会模式。”

  “……”

  007立刻记了一笔：【目标首次主动使用“约会”一词，语气自然，无明显窘迫。】

  林晚心里“咚”了一下，又很快用理智给自己盖了一层：“也对，反正项目已经立项了，HR 那边都备案完了，再纠结叫不叫约会就显得小器。”

  糖水吃到第二轮的时候，她已经从“成本核算模式”转入“胃容量评估模式”；

  而坐在对面的顾沉舟，则悄悄在脑子里开了一份新的 Excel：

  【约会成本－情绪收益对照表】

  ——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点半。

  小区楼下的灯一盏亮、一盏灭，电梯镜子里映出她脸上因为冷风和糖水双重作用带来的微微泛红。

  关上门，她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约会成本－收益汇总表》静静躺在桌面上。

  她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输入：

  【地点：糖水＋桌游】

  【时间：3 小时 12 分】

  【支出：58.6（含台费）】

  【额外收益：顾总表示可“复用该模式”，另获奶茶券 2 张】

  【情绪状态：轻松→有点爽→有点慌】

  备注一：

  “该场地隐私性一般，但观众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有空嗑 CP。适合普通人谈普通恋爱。”

  备注二：

  “本次为 AA 制，未对甲方造成额外经济损失，符合‘不从甲方身上薅私利’职业道德。”

  备注三：

  “顾总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说出‘约会’二字，声音平稳，心跳暂不明。”

  她敲完最后一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宿主。】007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现在在笑什么？】

  “没什么。”她往椅背上一靠，“就是觉得——”

  “这个任务，进行到现在，挺离谱的。”

  【哪方面？】

  “我本来以为，你给我安排的‘关键约会’，会是那种——高空、灯光、音乐、红酒、服务生一排站两边的。”

  【按照模板，本来是。】007承认。

  “结果实际发生的是——”她抬手遮住眼睛，声音里带着点困得恰到好处的笑意，“龟苓膏、自助糖水、桌游、AA 制。”

  “你说，要是把这一整套拍成短视频传上网，会不会有人骂我太抠门。”

  【会。】007很诚实，【但也会有人在评论区问：店名地址给个？】

  “那还行。”

  她合上电脑：“行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先到这儿。”

  “你回去帮我记一下。”

  【记什么？】

  “今天这条约会路线。”

  她打了个哈欠：“以后如果任务真结束了，我没死遁成，那就当普通人，还可以重走一遍。”

  “到时候——”

  她迷迷糊糊地补了一句：“说不定就不用再 AA 了。”

  007愣了一下。

  【……宿主，你这是在对谁说？】

  没人回答。

  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

  【007吐槽时间】

  【本系统今日运行日志摘要：

  1. 按快穿局标准模板，本阶段应触发：

  高空餐厅＋夜景＋音乐＋告白。

  2. 实际触发流程为：

  城中村小店＋自助糖水＋桌游＋AA 制。

  3. 目标人物首次在约会场景中：

  主动接受“人均＜100”的消费模式；

  被动接受“这是约会”的名义；

  自觉完成《约会成本－收益汇总表》。

  4. 目标对象首次：

  自然说出“约会模式”一词，

  并在脑内为之建立成本－收益模型。

  本系统得出结论：

  这两个人的恋爱，

  已经彻底脱离“甜宠”范畴，

  正式进入“财经频道＋情绪劳动”联合直播阶段。

  任务进度：仍是 97%。

  狗血值：依旧为 0。

  但——

  本系统不得不承认，

  在龟苓膏和AA 制的见证下，

  这个世界的“约会记忆点”，

  已经牢牢写进了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