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幕后黑手：千面郎君

  霍战端着千机弩，枪口死死锁定了那个白西装男人。

  虽然隔着几十米。

  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是比之前的黑曼巴、比那个鬼婆婆，都要恐怖百倍的压迫感。

  “我是谁？”

  白西装男人轻笑一声。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脸上的面具。

  “有人叫我疯子。”

  “有人叫我艺术家。”

  “但在‘无间’里，他们都尊称我一声——”

  “千面郎君。”

  千面郎君？

  霍战心里一沉。

  他听神匠老头提起过这个名字。

  皮影门的护法。

  最擅长易容和操控人心。

  据说他有一千张脸，每一张脸都是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

  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阿雅在哪？”

  霍战不想听他废话。

  他只想知道那个答案。

  “阿雅？”

  千面郎君歪了歪头。

  似乎在思考这个名字。

  “哦，你是说那个完美的‘零号样本’啊。”

  “啧啧啧。”

  “不得不说，霍战，你的眼光真不错。”

  “那个女人的意志力，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强的。”

  “我们在她身上试了八十一种酷刑。”

  “甚至用了最顶级的‘离魂术’。”

  “想让她忘记你，忘记那个小崽子。”

  “可是……”

  千面郎君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她竟然扛过来了。”

  “哪怕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

  “哪怕魂魄都被打散了。”

  “她嘴里念叨的，依然是你的名字。”

  “战哥……战哥……”

  千面郎君学着阿雅的语气叫了两声。

  那声音。

  听得霍战心如刀绞，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老子杀了你！”

  霍战怒吼一声。

  就要扣动扳机。

  “别急嘛。”

  千面郎君摆了摆手。

  “杀了我，你永远别想找到她。”

  “实话告诉你吧。”

  “她确实在这里待过。”

  “但这出戏演完之后，她已经被送往总部了。”

  “那个地方，叫‘无间地狱’。”

  “没有我的指引，你就算把地球挖穿了，也找不到。”

  霍战的手指僵住了。

  他不敢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想怎么样？”

  霍战冷冷地问道。

  千面郎君打了个响指。

  “啪！”

  戏台上的灯光突然变了。

  变得更加幽暗。

  那些原本挂在幕布后面的上千个皮影，突然全部飞了出来。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

  把整个戏台都遮住了。

  这些皮影，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它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们来打个赌吧。”

  千面郎君指着那些皮影。

  “阿雅虽然被送走了。”

  “但为了制作这出完美的皮影戏。”

  “我从她身上，抽取了一缕残魂。”

  “就藏在这上千个皮影之中。”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如果你能找出那个藏着阿雅魂魄的皮影。”

  “我就告诉你去总部的路线图。”

  “如果你找不出来……”

  千面郎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那你就留下来。”

  “做我这出戏里，新的男主角皮影吧！”

  说完。

  他随手一挥。

  一根香插在了戏台边缘。

  香头无火自燃。

  青烟袅袅升起。

  “计时开始。”

  霍战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皮影。

  一千个？

  这怎么找？

  每一个皮影都散发着阴气。

  每一个皮影都在对他笑。

  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呼呼”的声音。

  像是无数只嘲笑他的乌鸦。

  霍战闭上眼睛。

  努力去感受那缕头发的气息。

  可是这里的阴气太重了。

  那股淡淡的兰花香，早就被掩盖得无影无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根香已经烧了一半。

  霍战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找不到。

  真的找不到。

  难道真的要输在这里？

  就在霍战快要绝望的时候。

  突然。

  他的后背上，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是……

  糯糯！

  霍战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应该在上面昏迷的糯糯。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趴在了他的背上！

  小丫头的脸色依然苍白。

  但那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糯糯？你怎么下来了？！”

  霍战又惊又喜。

  “爸爸……”

  糯糯的声音很虚弱，贴着霍战的耳朵，小声说道。

  “别信他。”

  “那是骗人的。”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炼尸。”

  糯糯伸出小手指，指了指戏台下面。

  霍战顺着看去。

  只见戏台下面的阴影里。

  隐隐约约有一口巨大的血池。

  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而千面郎君，正站在血池上方。

  他的脚下，似乎连着无数根细管子。

  正在疯狂地汲取着血池里的能量。

  “那个坏叔叔在撒谎。”

  糯糯的语气无比肯定。

  “妈妈的魂魄，根本不在那些皮影里。”

  “皮影是死的。”

  “没有妈妈的味道。”

  “那在哪？”霍战问。

  糯糯抬起头。

  那双能看破一切虚妄的阴阳眼。

  死死地盯着站在戏台中央的千面郎君。

  “在他身上！”

  “他把妈妈的魂魄，缝在他自己的心口上了！”

  “他在用妈妈的魂魄挡灾！”

  “只要我们攻击他，妈妈就会替他受伤！”

  什么？！

  霍战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拿阿雅的魂魄当挡箭牌？

  这畜生！

  简直丧心病狂！

  “好……很好……”

  霍战笑了。

  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冷笑。

  他不再看那些乱飞的皮影。

  也不再管那根快要烧完的香。

  他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千机弩。

  这一次。

  他没有瞄准千面郎君的心口。

  而是瞄准了他的眉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

  “那老子就送你个大结局！”

  “去死吧！”

  “崩！”

  千机弩发射了。

  三支特制的破甲箭，呈品字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直奔千面郎君的面门。

  千面郎君显然没料到霍战会突然发难。

  更没料到那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竟然能看破他的障眼法。

  “该死！”

  他惊呼一声。

  想要躲避。

  但霍战这一击，是含怒而发。

  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面具飞过。

  虽然没射中眉心。

  但却狠狠地击碎了他面具的一角。

  “咔嚓！”

  白色的面具碎裂了一块。

  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霍战定睛一看。

  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面具下面……

  露出来的不是血肉。

  也不是骨头。

  而是一层……

  泛着黄色的、粗糙的……

  纸！

  那一层纸皮下面。

  没有血管。

  只有几根竹篾扎成的骨架！

  “你……”

  霍战瞪大了眼睛。

  “你根本不是人！”

  “你是……纸人？！”

  千面郎君捂着破碎的脸。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

  “你敢弄坏我的脸！”

  “你敢弄坏我最完美的脸！”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