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小少尉的烦恼：军装改成了裙子？

  猛虎特战大队的营区里，今天却热闹得像过年。

  后勤部的吉普车刚停稳，几个干事就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路小跑进了连部。

  那是给霍糯糯特制的军装。

  全军区独一份的最小号少尉军装。

  霍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授衔命令，嘴角比AK47的枪管还难压。

  他霍战这辈子流血流汗，拿个一等功都没这么激动过。

  五岁。

  少尉。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觉得是哪个领导脑子进水了。

  但现在，看着坐在沙发上晃荡着小脚丫、正在给纸人剪指甲的糯糯，他觉得这军衔给低了。

  要是没有这丫头，上次大比武，猛虎连别说拿第一，能不能囫囵个儿回来都两说。

  “糯糯，快来试试。”

  霍战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套缩小版的橄榄绿常服，做工极其考究，连扣子都是特制的。

  还有一副崭新的一杠一星肩章。

  糯糯眼睛一亮，把手里的剪刀往战术腰包里一塞，哒哒哒地跑过来。

  “哇！新衣服！”

  她摸了摸那布料，滑溜溜的，挺括得很。

  “爸爸，穿上这个，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威风啦？”

  霍战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当然，以后你就是霍少尉了，出门谁敢不敬礼？”

  “去，进里屋换上，让爸爸看看。”

  糯糯抱着衣服，像只欢快的小麻雀钻进了休息室。

  霍战在外面等着，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纪扣。

  他在脑海里构思着，待会儿女儿出来，一定要拍张照，哪怕不能寄给阿雅，也要夹在日记本里。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里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动静。

  霍战眉头一跳。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平时糯糯剪纸人也是这个动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糯糯？好了吗？衣服不合身？”

  霍战试探着问了一句。

  “好啦好啦！马上就好！”

  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还有点……心虚？

  又过了一会儿。

  门帘被掀开了。

  “当当当当！”

  糯糯背着小手，从里面跳了出来。

  霍战定睛一看。

  整个人瞬间石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糯糯头上戴着稍显宽大的大檐帽，上身穿着笔挺的小军装，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是下半身……

  那条原本笔直的军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参差不齐、明显是手工裁剪的……百褶裙？

  裤腿被剪到了膝盖上面，边缘还剪出了波浪纹。

  原本剪下来的裤腿布料，也没浪费，被这丫头剪成了两朵皱巴巴的大红花，别在了领口上。

  看着不像是正规军，倒像是文工团里唱大戏的。

  霍战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血压飙升一百八。

  “霍！糯！糯！”

  霍战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祖宗哎！这是军装！是军装！”

  “谁让你把它剪成裙子的？！”

  “这要是让纠察看见了，咱俩都得关禁闭！”

  糯糯被爸爸的吼声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她委屈地拽着那条自制的“百褶裙”，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可是……可是裤子不好嘛。”

  “裤子太紧了，贴不上‘甲马’呀。”

  糯糯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裙摆。

  只见她那两条胖乎乎的小腿上，贴着两张画满了符文的黄纸。

  正是传说中能日行千里的神行甲马。

  “爷爷说了，甲马要见风，闷在裤子里就不灵了。”

  “要是遇到坏人，我跑不快，会被抓走的。”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不是说，保命第一吗？”

  霍战看着女儿腿上的符纸，又看看那条惨不忍睹的军裤。

  一肚子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这理由……

  竟然该死的合理。

  就在霍战扶着额头，思考着怎么跟后勤部解释这条报废的裤子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警卫员响亮的报告声。

  “首长到！”

  霍战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

  军区首长今天说是要来视察“剪纸行动”的成果，顺便看看这位新晋的小少尉。

  这要是看到糯糯这副尊容……

  霍战刚想把糯糯塞回里屋。

  门已经被推开了。

  首长带着几个高级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霍战啊，听说小顾问的军装到了？穿上没有？”

  首长一脸慈祥的笑容，目光直接越过霍战，落在了糯糯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几个参谋看着糯糯那条波浪纹的“军裙”，还有领口那两朵大红花，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脸通红。

  霍战立正敬礼，后背全是冷汗。

  “首长……这个……这是个意外……”

  “孩子不懂事，觉得裤子不方便战术动作，就……”

  霍战还在绞尽脑汁地编理由。

  糯糯却一点不怯扬。

  她挺起小胸脯，学着大人的样子，把两脚跟一并。

  “啪！”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猛虎连少尉霍糯糯，正在进行装备改良测试！”

  那奶声奶气的嗓音，配上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

  还有那条随风飘荡的“百褶裙”。

  简直萌得让人肝颤。

  首长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装备改良！”

  首长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糯糯的脑袋。

  “小鬼头，你说说，为什么要改成裙子啊？”

  糯糯指了指腿上的甲马。

  “报告首长爷爷，为了跑得比狗快！”

  “噗——”

  后面的赵建国没忍住，笑出了声。

  首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有道理！”

  “咱们特种作战嘛，就是要因地制宜，打破常规。”

  “我看这改得好，既保留了军人的威严，又兼顾了……咳咳，特殊战术需求。”

  首长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军官们挥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鼓掌啊！”

  “这可是咱们军区最年轻、最有创意的战术顾问！”

  在一片掌声和笑声中，霍战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是过了。

  这丫头，还真是个福将。

  然而。

  欢笑过后。

  首长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挥退了左右，只留下了霍战和赵建国。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首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放在桌上。

  封面上印着三个鲜红的大字：【091号】。

  “霍战，笑话看完了，该说正事了。”

  首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十二点，有一列退役的军列，代号091，将从备用轨道启程。”

  “任务等级：绝密。”

  “押运物品：从边境各处收缴来的……特殊违禁品。”

  说到“特殊”两个字时，首长的眼神有些晦暗。

  霍战心里一动。

  他知道所谓的“特殊违禁品”是什么。

  自从黑石寨一战后，军区陆续查获了不少邪门的法器、带诅咒的古董，甚至还有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生物标本。

  这些东西太危险，不能留在常规仓库。

  必须运往内地的一处秘密基地销毁。

  “这次任务，我不放心别人。”

  首长看着霍战，又看了看正在玩剪刀的糯糯。

  “上面点名，要求猛虎连精锐护送。”

  “并且，必须要带上‘剪纸顾问’。”

  “因为这趟车上装的东西……有些不太安分。”

  霍战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拍摄的是091号列车的车头。

  老式的蒸汽机车头，锈迹斑斑，停在雨夜的站台上，像是一头潜伏的巨兽。

  霍战正要细看。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照片。

  糯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的小脸，此刻却煞白一片。

  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没了血色。

  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恐惧。

  “爸爸……”

  糯糯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车……不能坐。”

  霍战心里一紧，蹲下来握住女儿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糯糯死死盯着照片上的火车。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

  “这车不是铁做的。”

  糯糯抬起头，看着霍战。

  说出了一句让在扬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话。

  “它是用骨头架起来的。”

  “好多好多人的骨头……”

  “它们在哭。”

  “它们说……上车的人，都回不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蝉鸣，依然不知疲倦地叫着。

  霍战看着那张照片。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那锈迹斑斑的车皮下，真的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骨头架起来的车……”

  霍战喃喃自语。

  他握紧了拳头。

  既然这车如此邪门。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批违禁品里，真的藏着关于阿雅、关于那个“无间地狱”的线索？

  “首长。”

  霍战猛地站直身体。

  眼中再无一丝犹豫。

  “猛虎连，保证完成任务！”

  哪怕是幽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