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跨国毒枭的悬赏
作者:枫叶城的薛慎
雷公岭哨所的清晨，雾气蒙蒙。
糯糯已经恢复了活力。
虽然那次“纸兵蹚雷”伤了点元气，让霍战心疼地给她灌了好几天的老母鸡汤。
现在小脸又变得粉嘟嘟的了。
她正坐在营区门口的石墩子上，给看门的大黄狗剪新衣服。
“糯糯早啊！”
路过的战士们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
眼神里全是宠溺和敬畏。
现在糯糯在连队的地位，那是实打实的“二把手”。
甚至比赵建国说话都好使。
然而。
在这祥和的气氛下。
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营长办公室里。
霍战正盯着桌上的一份绝密电报。
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手里的烟都要烧到手指头了，他都没发觉。
“老霍，这消息……可靠吗？”
赵建国坐在对面，脸色也很难看。
“线人拼死送出来的。”
霍战掐灭烟头，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那个逃跑的降头师千足，果然是个祸害。”
“他把糯糯的事，捅给了黑曼巴。”
黑曼巴。
这个名字在西南边境，能止小儿夜啼。
他是这一带最大的跨国毒枭。
心狠手辣，手底下养了一群亡命徒。
最关键的是，这人极其迷信。
“电报上说，黑曼巴对那个‘能破万法’的小女孩很感兴趣。”
霍战咬着牙，念出了电报上的内容。
“悬赏五百万美金。”
“要活的。”
“如果抓不到活的，就把尸体带回去炼油。”
“嘭！”
赵建国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敢！”
“这王八蛋活腻歪了！”
“敢动咱们糯糯？老子带人平了他的老巢！”
霍战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黑曼巴这次没派大部队硬攻。”
“情报显示，他雇佣了‘千面’佣兵团。”
听到这三个字。
赵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千面……那帮疯子？”
千面佣兵团。
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人。
但每一个都是易容高手。
传说他们能剥下活人的脸皮，做得天衣无缝。
甚至连声音、步态、微表情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曾经有个小国家的总统，就是被伪装成他亲信的“千面”杀手，在浴室里割了喉。
“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
霍战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战士们。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疑虑。
“从今天开始。”
“全连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人，必须两两一组，互相监督。”
“口令每两小时换一次。”
“还有……”
霍战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凌厉。
“任何人接近糯糯，必须经过我和你的双重确认。”
“哪怕是老王送饭，也得先验毒！”
……
命令下达了。
整个营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训练扬，现在大家都板着脸。
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
那种信任的基石，正在被一种叫“猜疑”的毒药慢慢腐蚀。
中午吃饭的时候。
食堂里静悄悄的。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糯糯坐在她的专属小桌子上，晃荡着小短腿。
她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爸爸，今天的红烧肉不好吃。”
糯糯戳了戳碗里的肉，小嘴撅得老高。
霍战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听到这话，心头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坏了？”
他赶紧夹起一块尝了尝。
味道……没变啊？
还是老王那个手艺，稍微有点咸，稍微有点甜。
“不是坏了。”
糯糯摇摇头，放下筷子。
“是没有那个味道了。”
“哪个味道？”霍战不解。
“就是……胖叔叔做饭时候那种开心的味道呀。”
糯糯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以前胖叔叔做饭，都会哼小曲儿，心里想着大家吃饱了有力气打坏人。”
“那种念头进到饭里，饭就是香的。”
“可是今天……”
糯糯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皱了起来。
“今天的饭里，有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像是……像是死鱼的眼睛。”
霍战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窗口打饭的老王。
老王还是那个老王。
胖乎乎的，脸上挂着笑。
“来来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他对每一个战士都这么说。
语气、神态，跟平时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个把勺子抖三抖的坏毛病都没改。
可是。
霍战仔细看过去。
却发现老王的眼神，似乎有点……呆滞？
就像是那一层笑意，是画在脸皮上的。
并没有到达眼底。
“老赵。”
霍战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赵建国说。
“去查查老王今天上午去哪了。”
赵建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
赵建国回来了。
脸色有些苍白。
“老霍，出事了。”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递给霍战一张纸条。
霍战接过来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老王今天早上要去镇上采购，车还在半路，人联系不上了。】
霍战的手猛地攥紧。
那张纸条在他手里变成了粉末。
如果真正的老王失联了。
那现在站在窗口打饭的这个胖子……
是谁？！
一股寒气，顺着霍战的脊梁骨往上爬。
就在这时。
那个“老王”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
他抬起头。
隔着攒动的人头。
对着霍战和糯糯，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
嘴角咧开的弧度，太大了。
大得有些夸张。
露出了里面鲜红的牙龈。
就像是……一张面具快要裂开了。
“爸爸，我不喜欢他笑。”
糯糯往霍战怀里缩了缩。
小手悄悄摸向了那个墨绿色的腰包。
“他身上，有一股臭味。”
“那是……狐狸的臭味。”
霍战深吸一口气。
按住了糯糯的手。
现在不能动。
食堂里全是人。
一旦动手，对方狗急跳墙，可能会造成大量伤亡。
而且。
既然“千面”已经渗透进来了。
那绝对不止这一个。
也许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班长。
也许正在门口站岗的哨兵。
都有可能是敌人。
整个营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陷阱。
霍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大网罩住了。
但他必须冷静。
他是猎人。
不能在狐狸露出尾巴之前，先乱了阵脚。
“糯糯，乖。”
霍战把糯糯抱起来，挡住她的视线。
“咱们不吃了。”
“爸爸带你去吃压缩饼干。”
他抱着糯糯，大步走出了食堂。
身后。
那个“老王”依旧在笑。
手里的铁勺，在不锈钢盆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滋啦——滋啦——”
像是在磨刀。
……
夜深了。
雷公岭起了雾。
这种天气，最适合杀人。
霍战没有回宿舍。
他带着糯糯，躲进了指挥部旁边的备用掩体里。
这里只有他和赵建国知道密码。
“今晚，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霍战把一把上膛的手枪塞给糯糯。
虽然知道她不会用，但哪怕是拿着壮壮胆也好。
“爸爸，那你呢？”
糯糯抱着枪，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爸爸要去抓狐狸。”
霍战整理好装备，眼神冷冽。
“这帮孙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今晚，我就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有来无回！”
霍战转身走进了黑暗的雨夜中。
糯糯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她没有哭。
她把手枪放在一边。
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纸。
那是爷爷留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
“爷爷保佑。”
“一定要保佑爸爸平安回来。”
糯糯闭上眼睛。
小手紧紧攥着那张纸。
但是。
她并不知道。
真正的危险。
并不是来自外面那些陌生的面孔。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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