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太子你怎么爱上太子妃的陪嫁啊27

作者:茶夕娆2
  霜降过后,东宫的花木渐渐凋零,唯独沁芳院里的几株晚菊还开得精神。

  金灿灿的,一簇簇挤在廊下,在萧瑟的秋风里硬撑出一片热闹。

  宫人们私下都说,这是良娣娘娘的福气,连花都愿意为她多开几日。

  姜怜梦如今是东宫最忙碌的人。

  每日辰时起身,梳洗更衣,然后去书房陪萧景渊用早膳。

  她总是到得比他早,亲自将粥盛好,小菜摆齐,茶水温在炉上。等他来时,粥正好入口,茶正好飘香,一切恰到好处。

  萧景渊吃得很舒心。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越发棘手。江南盐税案像滚雪球,越滚越大,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父皇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太医署的人进出养心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肩上的担子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

  可只要踏进书房,看见姜怜梦温顺地坐在那里,看见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膳,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莲花香,他就觉得……还能撑下去。

  “今日的粥……”他舀了一勺,细细品味,“好像比往日更香些。”

  姜怜梦垂着眼,轻声答:“妾身加了点莲芯。太医说莲芯清心火,殿下这些日子劳累,该去去火气。”

  声音还是细细的,怯怯的,可那语气里的关切,却真切得让人心头一暖。

  萧景渊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忽然觉得喉头发紧。他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他低声说,“这些事……本不该让你做。”

  姜怜梦抬起头,眼里有薄薄的水光,要掉不掉:“妾身……不辛苦。能伺候殿下,是妾身的福分。”

  她说得真诚,眼圈微微泛红,像受了天大的恩赐。萧景渊的心又软了几分,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等这些事都了了……”他轻声说,“本宫带你去江南。你不是说……想看江南的莲花吗?”

  姜怜梦在他怀里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妾身……等着。”

  早膳后,萧景渊去上朝。姜怜梦便留在书房,替他整理奏章。

  她识得字不多,可摆放东西却极有条理,紧急的放左边,寻常的放右边,需要细看的单独摞一摞。每一摞都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像用尺子量过。

  偶尔有幕僚进来会事,见她在这里,都毕恭毕敬地行礼:“参见良娣娘娘。”

  姜怜梦总是慌慌张张地起身,福身还礼,声音细弱:“大人不必多礼……妾身……妾身这就退下。”

  她说着就要走,可萧景渊早就吩咐过,让她不必避讳。幕僚们便笑道:“娘娘留下便是。殿下吩咐过,娘娘在时,我等照常回事即可。”

  姜怜梦这才惴惴不安地坐下,低着头,继续整理奏章。可耳朵却竖着,将那些“盐税”“军饷”“吏治”之类的词,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没人知道,她听得懂。

  也没人知道,那些她“不小心”放错位置的奏章,有时候……会恰到好处地,让某些事情,往某个方向偏一点点。

  就一点点。

  ......

  午后,姜怜梦通常会回沁芳院。

  院子里的宫人早就候着了,见她回来,齐刷刷跪下行礼。她总是摆摆手,温声说:“都起来吧。天凉了,跪久了伤膝盖。”

  声音柔柔的,像春风。宫人们都感激涕零,私下里都说,良娣娘娘是菩萨心肠。

  沁芳院的用度是东宫最好的。炭火是银丝炭,烧起来没烟,暖得却快;吃食是御膳房单独做的,每顿十六个菜,山珍海味,时令鲜蔬。

  衣裳首饰更是堆满了库房,光是今秋新做的衣裳,就有三十多套,料子都是江南贡的云锦、蜀锦,颜色鲜亮,绣工精致。

  可姜怜梦穿得最多的,还是那身月白的旧衣。

  料子普通,颜色素净,袖口甚至有些磨白了。

  可她就是爱穿,说“穿惯了,舒服”。

  萧景渊见她这样,又心疼又愧疚,赏赐便更多了。今日是支和田玉簪,明日是对翡翠镯子,后日又是一匹流光锦……

  姜怜梦总是惶恐不安地收下,然后锁进库房,很少穿戴。只有萧景渊来时,她才会勉强挑一两件戴上,可那神情……总像戴着枷锁,浑身不自在。

  “殿下……”她有一次红着眼圈说,“这些太贵重了……妾身……妾身配不上。”

  “胡说。”萧景渊搂着她,“这东宫里,只有你配得上。”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深情得像要溢出来。姜怜梦便不再推拒,只是将脸埋进他肩头,小声啜泣,像只受宠若惊的雀儿。

  可没人的时候,她会打开库房,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堆石头。

  然后她转身,对春儿说:“挑几匹料子,还有那支老参,给正院送去。”

  春儿一愣:“娘娘……这……”

  “太子妃身子弱,该补补。”姜怜梦轻声说,“还有那些孩童衣物……我用不上了,送给太子妃吧。万一……万一将来……”

  她没说完,眼圈又红了。

  春儿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她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姜怜梦小产那日的惨状,想起这些日子娘娘夜夜垂泪的样子……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娘娘……真是太善良了。

  东西送到正院时,沈清沅正在小佛堂诵经。

  春桃捧着那些东西进来,声音低低的:“太子妃……沁芳院送来的。”

  沈清沅手里的佛珠顿了顿。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些东西,上好的云锦,油光水滑;百年老参,须发俱全;还有那些孩童衣物,从襁褓到周岁,一应俱全,料子细软,绣工精致。

  每一样,都像在扇她耳光。

  “退回去。”她闭上眼,继续捻佛珠。

  “可是……”春桃犹豫,“良娣娘娘说……是送给您补身子的……”

  “本宫说,退回去。”沈清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春桃不敢再说,只好抱着东西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沅还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可那握着佛珠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秋风萧瑟,吹得佛前的经幡微微飘动。

  像一声叹息。

  ......

  消息传到沁芳院,姜怜梦正在窗边绣花。

  春儿小心翼翼地说完,偷偷觑她的脸色。姜怜梦手里的针停了停,然后缓缓放下绣绷,眼圈渐渐红了。

  “太子妃……还是不肯原谅妾身。”她轻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是……妾身夺了殿下的宠爱,又……又没了孩子,太子妃心里……定是恨极妾身的……”

  她说着,眼泪滚下来,滴在绣了一半的莲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春儿慌忙跪下来:“娘娘别哭……不是您的错……”

  “是本宫的错。”姜怜梦摇头,声音哽咽,“若是那夜……妾身以死明志,便不会有后来这些事。太子妃不会恨妾身,殿下也不会……不会因为妾身,与太子妃生隙……”

  她越说越伤心,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春儿也跟着哭,主仆二人哭成一团,凄凄惨惨的,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萧景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怎么回事?”他快步走过去,将姜怜梦揽进怀里。

  春儿跪在地上,抽抽噎噎地将事情说了。萧景渊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她不要?”他的声音很冷,“那就扔了。”

  “殿下不可!”姜怜梦慌忙抓住他的衣袖,“是妾身……是妾身思虑不周。那些孩童衣物……太子妃看了,定是心里难受。妾身……妾身明日亲自去赔罪……”

  “你不许去。”萧景渊打断她,将她搂得更紧些,“她没有资格让你赔罪。”

  姜怜梦在他怀里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殿下……太子妃是您的正妻,是东宫的女主人。妾身……妾身只是个妾室。殿下若是为了妾身,彻底冷落太子妃,外人会怎么说?史官会怎么写?殿下……妾身不想成为祸水……”

  她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萧景渊听着,心头那点烦躁渐渐被怜惜取代。

  他想起沈清沅,还有这些日子,他一次都没去过正院,她也一次都没来找过他。两人像活在两个世界,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却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而怀里这个人……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还在为他着想的人,才是他想要的温暖。

  “本宫不在乎旁人怎么说。”他低声说,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本宫只在乎你。”

  姜怜梦仰脸看他,泪眼朦胧:“殿下……”

  “听话。”萧景渊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不许再提去正院的事。她若还有半点太子妃的自觉,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说得决绝,像在下一个最后的判决。

  姜怜梦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肩头,小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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