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太子你怎么爱上太子妃的陪嫁啊23

作者:茶夕娆2
  她捧着茶罐退下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沅还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用膳的动作一丝不苟,连咀嚼的节奏都保持着太子妃该有的端庄。

  可不知为什么,春桃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怎么看怎么孤独。

  ......

  汀兰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萧景渊亲自煮了水,用的是去岁收集的梅花雪水,存在瓷瓮里,埋在院中梅花树下,今春才取出来。

  水将沸未沸时,他提起银壶,注入青瓷茶盏。茶叶是他亲手放的,不多,七八片,在沸水中缓缓舒展,像睡醒的仙子,舒展开翠绿的裙裾。

  茶汤清亮,香气清冽,是春天的味道。

  他将茶盏推到姜怜梦面前:“尝尝。”

  姜怜梦端起茶盏,小口抿了一下。茶是好茶,水是好水,可她尝不出滋味。这些日子,她吃什么喝什么都一样,味同嚼蜡。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轻声说:“好茶……谢殿下。”

  萧景渊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钝痛。

  她瘦得更厉害了。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腕骨凸出来,像要刺破皮肤。脸色依旧苍白,只是今日敷了薄薄一层胭脂,勉强有了点血色。

  可那胭脂太艳了,衬得她越发憔悴,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硬撑着最后一点颜色。

  “太医说……你今日脉象稳了些。”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想吃什么?本宫让御膳房做。”

  姜怜梦摇头:“妾身……不饿。”

  “不饿也得吃。”萧景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本宫今日陪你用午膳。”

  他说到做到。午膳时,他果然没走,让人将膳桌摆到了汀兰院。

  菜色极丰盛,十六个碟子,山珍海味,时令鲜蔬,摆了满满一桌。他亲自给姜怜梦布菜,夹了块清蒸鲈鱼,仔细剔了刺,放到她碗里。

  “尝尝这个,今日刚送来的,新鲜。”

  姜怜梦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胃里一阵翻搅。她强忍着恶心,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想吐,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萧景渊看在眼里,心头更难受了。

  他知道她吃不下,知道她在强撑,可他还是逼着她吃。因为他怕,怕她再这样瘦下去,怕她真的一点点耗尽生机,怕……失去她。

  “殿下……”姜怜梦忽然开口,声音细细的,“您……今日不去正院吗?”

  萧景渊夹菜的手顿了顿。

  姜怜梦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妾身听说……新茶送来了。殿下该去陪太子妃品茶的……太子妃才是东宫的女主人,妾身……妾身不配……”

  “别胡说。”萧景渊打断她,“本宫想在哪,就在哪。”

  “可是……”姜怜梦抬起头,眼圈红了,“旁人会议论的……会说殿下薄情,为了妾身……连正院都不去了。殿下……妾身不想成为罪人……”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事的模样,看得萧景渊心头一软,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本宫不在乎旁人怎么说。”他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说,“本宫只在乎你。”

  姜怜梦将脸埋在他肩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殿下……您对妾身太好了……妾身受不起……”

  “你受得起。”萧景渊轻轻抚着她的背,“这东宫里,只有你……从不跟本宫要什么,从不争什么,受了委屈也自己忍着。本宫……亏欠你太多。”

  姜怜梦在他怀里摇头,哭得更凶了:“不……是妾身福薄……是妾身没护住孩子……是妾身……”

  “不许再说这种话。”萧景渊打断她,将她搂得更紧些,“孩子……还会有的。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再要一个。”

  他说得温柔,像在许一个美好的承诺。可姜怜梦在他怀里,眼睛却看向窗外,那里春光正好,海棠花开得灿烂,可她的心……冷得像冰。

  再要一个?

  她轻轻闭上眼睛,将眼底那点冷意彻底藏好。

  正院里,沈清沅独自用完了午膳。

  碗筷撤下去后,她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也没去小佛堂诵经,而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几株海棠。

  海棠开得极好,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宴会。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很美。

  可沈清沅看着,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往年这个时候,萧景渊总会陪她在海棠树下品茶。

  他会指着开得最盛的那枝说“这枝最好”,她会让人剪下来插瓶,摆在书案上。有时风大,花瓣落在茶盏里,他会笑着说“海棠入茶,别有风味”。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时光,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太子妃。”春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心翼翼的,“各府送来的请柬……您看……”

  按惯例,春日里各王府、公府都会办赏花宴,给东宫下帖子。往年都是沈清沅亲自挑选,哪家去,哪家不去,都要细细斟酌。有时萧景渊兴致好,也会陪她去一两家。

  可现在……

  沈清沅转过身,看向春桃手里那摞厚厚的请柬。红的,粉的,洒金的,描花的,每一封都精致华美,像一张张笑脸,在等着她的回应。

  “都回了吧。”她淡淡地说,“就说……本宫身子不适,不便赴宴。”

  春桃一怔:“可是……这样会不会……”

  “照做就是。”沈清沅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春桃低下头:“是。”

  她抱着请柬退下去,走到门口时,听见沈清沅又开口:“等等。”

  “太子妃?”

  沈清沅沉默片刻,缓缓道:“挑几封……重要的,送去汀兰院。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让怜妾代本宫去吧。”

  春桃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太子妃!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清沅轻轻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涩的弧度,“这东宫里……还有规矩吗?”

  她转身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春桃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抱着请柬,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屋里重归寂静。

  暮春时节,东宫的海棠落尽了最后一批花瓣。

  粉白的花瓣铺了满地,被连日的小雨一打,黏在青石板上,很快腐烂成暗褐色的泥,散发出甜腻的、近乎腐朽的香气。

  宫人们清扫时都皱着眉头,动作很快,像要赶走什么不祥的东西,可有些东西,扫是扫不干净的。

  流言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传开的。

  起初只是墙角窃窃的私语,像春日里第一场毛毛雨,细碎的,若有若无的。宫人们交班时擦肩而过,眼神一碰,压低声音说两句:

  “听说了吗?那位小产的……本是个男胎。”

  “可不是,太医署的人私下都说,胎相稳得很,若不是……”

  话说到这里就停住,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听的人心领神会,点点头,又摇摇头,叹口气:“唉,可怜见的……”

  渐渐地,私语声大了些,密了些。洒扫的宫女在廊下碰头,一边擦栏杆一边低声议论:

  “要我说,那日冲撞怜妾娘娘的小太监,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正院拨过去的人?”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可没乱说。你想想,太子妃入宫一年多了,肚子还没动静,偏生怜妾先怀上了……换了你,你心里能舒服?”

  “可太子妃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再说了,那些贺礼……看着是丰厚,谁知道里头……”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融在春日的暖风里,可种子已经埋下了,在湿润的土壤里悄悄发芽,抽枝,长成蔓延的藤蔓。

  到四月初,流言已经不再是私语。

  御花园里,几个低位嫔妃聚在亭子里赏芍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东宫。

  “……所以说,这做人正妻的,最怕遇上狐媚子。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要我说,太子妃也太沉不住气。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能……”

  “你懂什么?那是男胎!若真生下来,往后东宫还有她说话的份?”

  “也是……可怜那怜妾,听说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每日以泪洗面……”

  这些话被路过的宫人听见,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六宫。等到传到朝堂上时,已经变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太子妃沈清沅,因嫉妒怜妾姜氏有孕,暗中设计,害其小产,致东宫痛失男嗣。

  消息传到汀兰院时,姜怜梦正坐在窗边绣花。

  绣的是一幅莲叶图,碧绿的叶,粉白的花,栩栩如生,可她的手在抖,针尖好几次刺进指尖,渗出血珠,染红了素绢。春儿在一旁看着,眼圈红红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外头两个洒扫宫女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真是造孽,好好的孩子……”

  “听说太子妃这几日闭门不出,怕是心虚了吧?”

  “可不是么,若真问心无愧,何至于……”

  声音渐渐远了。

  姜怜梦手里的针停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春日的阳光很好,照在池面上,波光粼粼的,可她的眼睛却像蒙着一层雾,空茫茫的,没有焦点。

  “春儿。”她轻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外头……在说什么?”

  春儿“扑通”一声跪下来,眼泪滚下来:“娘娘……您、您别听那些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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