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拐卖的小可怜5
作者:茶夕娆2
但陆彦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东西: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被拐卖到深山三年,与外界完全断绝联系,她早已失去了走出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陆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林薇。他按掉,但对方很快又打来。
姜怜梦站起身:“我去那边看看。”很自觉地走开,给他留出空间。
陆彦接通电话,林薇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怎么不接电话?”
“在山上,信号不好。”
“哦。晚宴改明天了,你记得早点回来。还有,香水别忘了。”
“知道了。”
“对了,我爸说西郊那块地……”林薇开始说工作上的事,陆彦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电话讲了七八分钟。挂断后,陆彦发现姜怜梦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仰头看树上的鸟窝。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眼里有询问,但没开口。
“是我妻子。”陆彦主动说,“提醒我一些事。”
姜怜梦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她走回石头边,拿起自己的布包:“该往回走了,下午山里容易起雾。”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村口时,陆彦突然说:“明天我还需要向导,你能继续吗?”
姜怜梦脚步顿了顿:“可是路您都看过了……”
“有些地方需要详细记录。”陆彦看着她,“工资照旧。”
她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那……好吧。”
回到李家院子时,李大山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们回来,特别是看到陆彦又递过来的两百块钱,他眼睛都亮了。
“陆总明天还要考察?没问题!这丫头随便用!”他拍着胸脯保证。
姜怜梦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没有声音的影子。
陆彦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她的眼睛在黄昏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更深的琥珀色,清澈,却望不见底。
“明天见。”陆彦说。
“明天见。”她轻声回应。
车子驶离村庄,后视镜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一直站在院门口,直到拐过山弯,再也看不见。
小张忍不住说:“陆总,这姑娘挺可怜的。”
陆彦没有接话。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和林薇的通话记录。他按熄屏幕,望向窗外。
暮色渐浓,山影幢幢。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雇佣一个山里的女孩做向导,这本不在计划之中。
但每次看到她那双眼睛,那种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就难以抑制。
也许只是同情,他想。
但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在说:不止。
【今日接触总结:】系统的声音在姜怜梦脑海中响起,【目标人物对宿主的保护欲持续上升,对自身婚姻的反思初步触发。好感度累积中,当前情感能量收集进度:23%。】
柴房里,姜怜梦坐在干草堆上,手里拿着陆彦的名片。
名片已经被她抚平,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陆彦,陆氏集团执行总裁,电话,邮箱。
她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将名片夹进那本破旧的新华字典里。
公路抢修比预计的慢。
塌方处地质松散,大型机械难以进扬,工人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铲一铲地清理。
陆彦站在路边,看着远处忙碌的身影,手里的手机刚刚结束与县交通局长的通话。
“至少还要两天。”他对身边的小张说。
小张点点头:“那咱们的行程……”
“调整一下。”陆彦收起手机,“既然困在这儿了,就把考察做细些。云雾村周边山林资源丰富,特别是草药,公司不是一直想拓展中药材板块吗?”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小张连忙记下:“那我联系县里的农林专家?”
“不用。”陆彦望向村子的方向,“有现成的向导。”
......
姜怜梦没想到陆彦会连续三天需要向导。
第一天她以为是偶然,第二天她觉得可能是客气,到了第三天清晨,看见那辆黑色越野车再次停在院外时,她终于确信:这个人,是认真的。
李大山乐得合不拢嘴。三天,六百块,这抵得上他往年大半年的收入。他对姜怜梦的态度也微妙地变了,从呵斥变成了叮嘱:“好好带路,机灵点,别得罪贵客!”
姜怜梦只是点头,背起那个破布包走出院子。
陆彦今天换了身便装,深色的冲锋衣和登山鞋,少了些商人的锐利,多了几分山野间的随性。他站在车旁,晨光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早。”他打招呼。
“早。”姜怜梦低声回应,习惯性地低下头。
“今天想看看山里的草药。”陆彦说,“你认得不?”
姜怜梦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草药?”
“嗯。听说这一带野生药材不少,想实地看看。”
她想了想,点头:“认识一些……但不多。”
“带我去你认识的地方就行。”
于是第三天,路线变了。不再是查看地质隐患,而是深入山林,寻找那些藏匿在草丛石缝间的草木生灵。
山雨过后的森林格外清新。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每片叶子都被洗净,绿得发亮。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飞舞着微尘。
姜怜梦走在前面,步履轻盈。她似乎真的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哪里该拐弯,哪里该小心,都不用思考。
“这是金银花。”她在一处向阳的坡地停下,指着藤蔓上黄白相间的小花,“清热解毒,村里人感冒了都采这个泡水。”
陆彦蹲下身仔细看。藤蔓缠绕着一棵矮树,花朵成对开放,形如鸳鸯。
“这时候采正好。”姜怜梦轻声说,“再过半个月,花就老了。”
“你常采?”
“嗯。晒干了能卖钱,一斤能卖二十块。”她说得很平淡,“不过要走很远的山路去镇上,不划算。”
陆彦没接话。他拿出手机拍了照,又在本子上记录。
继续往上走,她又指了几种:叶片肥厚的车前草,贴地生长的蒲公英,还有一丛丛开着紫色小花的益母草。每种她都说得简洁,但准确——什么时候采,怎么处理,有什么用。
“你跟谁学的?”陆彦问。
“王奶奶。”姜怜梦说,“她是村里最懂草药的,以前是赤脚医生。”顿了顿,“她教过我认字,也教过我认药。”
“她对你很好?”
“嗯。”这次回答很轻,却带着一种难得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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