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拐卖的小可怜2

  车子缓缓停下。陆彦摇下车窗，雨水立刻斜扫进来。

  他看清了那是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破旧但整洁。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在车灯照射下，亮得惊人，却又带着怯生生的神色。

  “你……”陆彦开口，却一时不知该问什么。

  女孩似乎鼓足了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又不敢太靠近，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你……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陆彦与车内几人对视一眼，才回道：“前面路塌了，我们想找地方避雨。你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借宿吗？”

  女孩点点头，伸手指向山路一侧的小道：“从这儿上去，走十来分钟，有个土地庙……虽然破，但能躲雨。”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村里人家都睡得早，这会儿敲门，可能没人应。”

  她说得在理。陆彦又打量了她一番：“你这么晚怎么在外面？”

  女孩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声音更小了：“我……我家里柴房漏雨，我想去找点干草垫垫，结果雨太大了……”

  合情合理。

  陆彦不再怀疑，推开车门：“带路吧，麻烦你了。”

  女孩点点头，转身走在前头。陆彦示意小张和老陈带上必要的东西，三人跟着女孩踏上了那条泥泞的小道。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山路陡滑，陆彦穿着皮鞋走得艰难，再看前面那女孩，却轻巧得很，不时回头看他，眼神里有关切，但每次一对上他的目光，就立刻躲闪开，像受惊的小动物。

  “你叫什么名字？”陆彦问，试图打破沉默。

  “姜怜梦。”女孩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多大了？”

  “十八。”

  “住村里？”

  “……嗯。”

  一问一答，简短克制。陆彦不再多问，专心看路。

  果然如她所说，走了大约十分钟，一处破旧的庙宇出现在视野中。

  庙很小，看起来废弃已久，但至少屋顶完好，能遮风挡雨。

  四人进了庙，顿时松了口气。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斑驳的土地公塑像，供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老陈从包里翻出手电，小张则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铺上随身带的防水布。

  陆彦这才有机会仔细看那个叫姜怜梦的女孩。

  她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小。

  头发还在滴水，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明显是冷的。

  但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神低垂，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过来坐吧，别站着。”陆彦开口，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

  姜怜梦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怯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挪到角落，离他们有些距离，蜷缩着坐下。

  小张翻出包里的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喝点暖暖。”

  姜怜梦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热气氤氲中，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些。

  “你家人知道你出来吗？”陆彦问，“这么晚不回去，他们会担心吧？”

  姜怜梦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没事……他们睡了。”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陆彦的眼睛。

  他想起这女孩说家里柴房漏雨，要自己出来找干草，再结合她的穿着和神态，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这深山里的村子，有些陋习他是知道的。

  但他没点破，只是说：“等雨小些，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姜怜梦突然抬头，声音有些急，随即意识到失态，又低下头，“我……我自己能回去。你们是外头来的吧？别去村里，不好……”

  这话说得含糊，但在扬的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老陈和小张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

  陆彦沉默了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过去：“我叫陆彦。今天谢谢你带路。如果……”他顿了顿，“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

  姜怜梦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没有立刻接。她的目光在那张精致的纸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上移，对上陆彦的眼睛。

  雨声敲打着庙宇的瓦片，哗啦啦的，像无数细碎的私语。

  手电的光在庙内投下晃动的影子，土地公塑像在昏暗中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终于，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接过了那张名片。

  “谢谢。”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彦看着她将名片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湿漉漉的衣兜，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这个女孩像山间的一缕雾，明明近在眼前，却总觉得抓不住，看不透。

  他不知道的是，在姜怜梦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非人之物的微光。

  【初步接触完成。】系统的声音在姜怜梦脑海中响起，【目标人物好感度：15/100。情感能量收集开始。】

  庙外，雨还在下，仿佛要将整座山都淹没。

  正当陆彦想再说些什么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庙宇中，这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照着他的脸。姜怜梦垂着眼，却用余光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林薇。

  陆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然后起身走到庙门口，接起电话。

  “喂？”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庙内很安静，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透过雨声隐约传来，带着一种慵懒而随意的腔调：“陆彦？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项目点，临时有事耽搁了。”陆彦简短地回答。

  “哦，我就是提醒你，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别忘了。爸爸特意交代过，我们得一起出席。”

  女人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交代工作事项，“对了，我让助理把礼服送到你公司了，记得试一下。”

  “知道了。”

  “那就这样。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瓶香水，就上次那个牌子，我发图片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