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此人，断不可留！

  此人修为虽与苏牧相仿，神魂强度却差得太远。苏牧凭借慑魂术，轻而易举便侵入其心神。

  以自身精神力强行压制对方意志，进而掌控其身躯！

  在精神操控下，苏牧很快便知悉了对方底细。

  此人名叫王得发，隶属一个名为“神之裁决”的顶尖杀手组织。他们早已被蛮族重金收买。这些日子潜入皇城，既是为给大乾皇室制造压力，也是为配合蛮族军队北上行动。

  他们未必真要刺杀皇室要员，但至少要令大乾皇室忌惮到不敢轻易抽调太多武道强者赴北境参战。

  “神之裁决”起初不屑与蛮族合作，但因遭朝廷连番围剿元气大伤，又对大乾皇室恨之入骨，最终被蛮族以重金拉拢，沦为蛮族爪牙。也正因蛮族暗中大力扶持，他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批武道好手，迅速扩张。

  弄清来龙去脉后，苏牧操控王得发纵身跃出藏书阁，直奔尚膳监而去。

  尚膳监虽有武道好手，但多是为烹饪服务，最强也不过后天境，并无先天武者坐镇。

  夜色已深。

  此时本该是安寝时分，但尚膳监许多人却难以入眠——宫中屡有刺客潜入，侍卫们反复搜查，早已将众人惊醒。

  杨茂醒了，胡志春也醒了。

  两位总管太监正在一间小花厅内喝茶对谈。

  “这些刺客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宫里强者如云、守备森严，偏要来找不自在，连累咱们也得陪着熬夜，实在可恨！”杨茂又气又恼。

  “北境战事吃紧，宫中高手多被调往北疆，守备空虚，有人趁虚而入也不奇怪。”胡志春神色平静，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唉！”杨茂叹道，“以司徒大将军之能，怎会连战连败？如今北境局势不利，宫中人心浮动，甚至有传闻……陛下有意废后。”

  “杨公公，慎言！”不待杨茂说完，胡志春便打断他，肃容提醒，“此事非你我所能议论。那些无知小辈私下说说便罢，咱们在宫中这些多年，当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杨茂连忙点头。

  “你先前说，派去藏书阁的那个小太监雨田，近来变化极大，可能如程平安一般也踏上了武道。今晨向皇后娘娘请安时，我顺口提了一句。”胡志春话锋一转，“皇后娘娘吩咐，若察觉异常，当及早除去。”

  “先前咱们不是试过么？李沫没能得手。”杨茂接话道。

  “李沫是对程平安下手，可皇后娘娘要我们除掉的，是苏牧。”胡志春摇了摇头。

  “他不过是个罚入藏书阁的小太监，皇后娘娘为何如此在意？”杨茂不解，“就算程平安和雨田是因他才踏上武道，但他本人似乎并无特别之处啊！须知一个小太监，若能勤修《武经》又有天赋，突破武道并非不可能。”

  “皇后娘娘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测？”胡志春又道，“巧的是，今早我刚回尚膳监，德妃娘娘身边一名宫女便来传话，说是奉娘娘之命取些米粮肉菜送往藏书阁。我便趁机将噬心散下在了那盘红烧肉里！若那苏牧吃了肉，必死无疑。”

  “噬心散……”杨茂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意。

  他自然清楚噬心散无色无味、毒性剧烈，苏牧绝难幸免。而中此毒者若死上一个时辰以上，便再难查出痕迹。

  “明日我便派人去藏书阁看看，若是……”

  就在胡志春说话之际，这间小花厅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裹着夜风冲了进来——

  那蒙面刺客，正是被苏牧以慑魂术操控的王得发！

  藏书阁与尚膳监相距不远，二者皆非宫禁要地，附近并无太多宫中高手巡查。尚武监的强者多已调往北境，余下者也主要护卫皇帝与几位重要人物。因此这两处夜间守卫相对薄弱。

  没了武道强者坐镇，宫人们本就睡得不安稳，一听有刺客闹出动静，更是心惊胆战。

  “什么人？！”

  见蒙面刺客破门而入，杨茂猛地站起。他放声大喊，既想惊动旁人，也盼着能有宫中高手闻声赶来。

  呼！

  王得发身形如电，直扑杨茂。

  唰！

  寒光一闪！

  一道凌厉剑光掠过，杨茂的头颅已飞上半空！

  这一幕骇得胡志春魂飞魄散！他仍僵坐在椅上，脸上血色尽褪，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令他意外的是，那刺客杀死杨茂后，竟看都未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仿佛这刺客就是专为杀杨茂而来。

  胡志春满心不解：杨茂何德何能，值得这般高手专程刺杀？他不过是个不通武艺、权位有限的尚膳监总管，怎会招惹上如此杀身之祸？

  王得发杀死杨茂后，迅速离开尚膳监，朝着皇城深处疾掠。直至遭遇宫中巡逻高手，苏牧才收回对其精神的控制。

  “这是……何处？”

  “我怎会在此？”

  王得发恢复神智的瞬间，便被一众大内高手团团包围。在如此暴露的情形下遭围剿，任他身手再好也难逃脱——更何况这片区域属宫禁重地，更有宗师境强者坐镇。

  很快，王得发便死在乱剑之下。

  藏书阁内。

  雨田刚从房中出来，见苏牧立于院中，不禁疑惑：“义父，方才似乎有些动静？”

  “有个刺客不小心掉进院子，又自己走了。”苏牧转身，摆了摆手，“你回去歇着吧，也可打坐调息。”

  “嗯。”

  雨田依言回房。

  苏牧也回到自己屋内。

  长时间维持慑魂术、完全操控他人行动，对精神力消耗极大。

  “收回控制时，他应已被宫中高手围住，此刻想必已毙命。”

  “或许有人会奇怪，那刺客为何专去尚膳监杀杨茂。但我敢断言——绝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成功除掉杨茂，苏牧心中畅快许多。

  不过他还不知道，杨茂其实死得有些“冤枉”。

  下毒的并非杨茂，而是胡志春！

  深夜的藏书阁重归宁静。

  翌日清晨。

  苏牧与雨田刚用完早膳，便有一名尚膳监太监耿明前来借书。宫中众人，不论太监宫女，皆可来此借阅。只需登记在册，按时归还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