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们分手了
作者:南糖
商秉迟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住,然后极轻柔地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苏逸刚进门,便看见眼前的一幕,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拜托,不要顶着你那张心狠手辣的脸,做出这种深情款款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你很闲?”商秉迟冷声道。
苏逸一噎,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他若无其事走到病房里,给自己拉了把椅子,“你离开海市的消息,二爷已经知道了。”
商秉迟嗯了一声,他现在被人盯得紧,行踪暴露并不意外。
“现在怎么办,闫家不好对付,谭书桥也不是省油的灯。”苏逸一想就发愁,早知道还不如在M国农场里铲牛粪,也不至于天天提心吊胆给姓商的卖命。
“闫邱海没见过我,未必会联想到商氏。”商秉迟思忖片刻,道:“灵析的合同已经签了,他是聪明人,不会把事扯到明面上。”
“那我们就放任不管了?”苏逸一脸惊讶。
商秉迟摇了摇头,“敌在明,我在暗,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好她。”
况且,他现在强行把姜羡带走,她也未必领情。
“算了,我去调点人手过来。”苏逸还是有些不放心,“闫家祖上是玩军火的,背景可不简单,在南城和他硬碰硬,肯定是我们吃亏。”
“是吗?”
商秉迟冷笑,如冬日寒风带着刺骨的料峭,“那就试试看吧!”
一夜过去,晨光微熹。
姜羡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掀开眼帘。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带着重影,接着思绪回笼,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她迟钝的转了转眼珠,目光下意识搜寻。
然后,她看见了他。
商秉迟坐在椅子上,上半身伏在床沿,头枕着胳膊,呼吸均匀。
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侧着脸,几缕黑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前,眼下是明显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一层淡淡的胡茬。
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罕见的颓唐和脆弱。
他脆弱个鬼啊!
姜羡暗暗咬牙,胸口某个地方毫无征兆的塌了一块,露出潜藏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不是玩腻了吗?
为什么突然出现,又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姜羡心里冒出一丝可耻的高兴,像早春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刺骨却汹涌。
这是心血来潮的戏弄吗?
姜羡攥着拳,想到包厢里冷漠的眼神,想到手机里陌生女人的声音,心绪骤然翻腾。
商秉迟似乎感应到什么,倏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姜羡本能的移开视线,手指猛然收紧,悄悄藏在被子里。
“艾斯,”她声音沙哑,刻意装作冷冰冰的样子,“你不是走了吗,还找我做什么?”
果然不认账了。
商秉迟捏了捏眉心,没在意她的冷硬,而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体温正常才松了口气。
“我是你的保镖,”他语气陈述,像是在承诺,“只要你遇见危险,我一定会在。”
姜羡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清澈的瞳孔倒映着他的影子。
良久,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骗人!”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商秉迟没有解释,自顾自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缓缓递到她面前。
姜羡一把推开,水洒了一地。
“走开!”
她大声说道,眼圈彻底红了,“谁要你在,我才不稀罕,你走开!”
商秉迟站定,神色有些无奈。
姜羡抄起枕头朝着他的脸丢了过去。
“你不是玩腻了吗?还是说现在又感兴趣了,你以为我是谁?你又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走就走,想来就来,我还要感谢你是吗?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就要当一切没有发生是吗?”
“小乖……”
“你不要这么叫我!”姜羡捂着耳朵,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我们已经分手了!”
商秉迟脸上的神色瞬间冻结。
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酝酿了一场风暴,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他声音很低,压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分手。”
姜羡重复,指甲掐进掌心,大声喊道:“听不懂吗?我不要你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商秉迟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她按回床铺。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挡住所有光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呼吸微重,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把话收回去,”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残忍而冷酷,“我不喜欢听。”
距离太近了,姜羡能闻到他身上烟草的香味,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还说戒烟!
骗子,他一样都没做到。
姜羡咬着牙,心跳失序,明明怕的不行,却还是梗着脖子跟他犟。
“凭什么?你就是骗子!把我耍得团团转,好玩吗?我告诉你,我不要你了!我会换保镖,换最好的,一样24小时守着我,比你听话得多……”
她语速越来越快,细数着他的“罪状”,声音却开始发抖。
商秉迟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唇,眼神越来越暗,像锁定了猎物的兽。
终于,在她又一次说出“分手”时,他猛地俯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唔——!”
所有声音被截断。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惩罚的力道,粗暴地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他一手按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姜羡惊愕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腿也胡乱蹬动。
但他的力气太大了,禁锢纹丝不动。
唇舌被激烈地纠缠,掠夺走所有氧气和声音。
渐渐地,推拒的手失了力道,紧绷的身体在他强悍的压制下不由自主地发软。
细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分不清是抗议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眼眶憋得通红,商秉迟才略略松开些许,唇瓣仍若即若离地贴着她,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肌肤上。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换保镖?”
他拇指摩挲她唇角,冷笑,“我看谁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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