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游玩喀什古城

  那件事之后，烤肉店的空气变得很奇怪。

  打印机“滋啦”一声吐出小票，王彬撕下来，递向后厨。阿依古丽伸手来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

  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小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阿依古丽的脸腾一下红了，她飞快地弯腰捡起小票，转身贴在墙上，全程没看王彬一眼。

  王彬摸了摸鼻子，默默退回收银台后面，盯着电脑屏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一切，都被烤架后烟熏火燎的库尔班大叔看在眼里。

  他翻着肉串，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

  到了中午，客人渐渐散去。库尔班大叔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店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

  “今天下午，店不开了！”

  正在收拾桌子的王彬和在后厨洗手的阿依古丽，都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向他。

  “生意好，也得歇歇。”库尔班大叔笑呵呵地，理由找得冠冕堂皇。他目光转向王彬，“小王，你来喀什这么久了，还没好好转过吧？”

  王彬一愣。

  是啊，他来这是干嘛的来着？为了旅游放松。

  结果天天劈柴、刷盘子、跟代码和二维码较劲，都快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了。

  库尔班大叔没等他回答，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阿依古丽，你带他去古城逛逛。”

  “阿爸！”阿依古丽叫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还有好多肉没穿呢！”

  “肉明天再穿，跑不了！”库尔班大叔摆摆手，态度不容商量。

  王彬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前几天的尴尬和不自在，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兴奋冲散了。喀什古城！他只在纪录片里见过！

  他激动地转向阿依古丽，完全忘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阿依古丽，那你得当我的向导啊！我对这里可一点都不熟！”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像个马上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阿依古丽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噎。

  她看看父亲不容置喙的眼神，又看看王彬那张写满“我想去玩”的脸，感觉自己被架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心里又气又没办法。

  “……去就去。”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过说好了，我只管带路，不负责讲解。”

  说完，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水盆里一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不高兴的弧度。

  半小时后，两人走在通往古城的巷子里。

  阿依古丽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在执行什么紧急任务。

  王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东拍拍，西照照，看什么都新鲜。土黄色的墙壁，雕花的木窗，颜色鲜艳的门，都让他赞叹不已。

  “哎，那个门为什么是蓝色的？”他追上几步，好奇地问。

  阿依古-丽头也不回。

  “喜欢。”

  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没有。

  王彬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闭上嘴，继续当个安静的观光客。

  古城里游人如织，阿依古丽却熟练地拐进一条条僻静的小巷，把喧嚣甩在身后。

  巷子越来越窄，光线也暗了下来。

  王彬跟着她，感觉自己像在走一个巨大的迷宫。

  忽然，阿依古-丽停下了脚步。

  王彬差点撞到她背上，赶紧刹住车。

  他探头一看，前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一个戴着花帽的老爷爷正坐在门口，摆弄着一些土黄色的陶器。

  是土陶手艺人。

  老人看到阿依古丽，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用维吾尔语说了几句话。

  阿依古丽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她笑着回应，声音是王彬从未听过的柔和。

  王彬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也有些好奇。他看着那些造型古朴的土陶，觉得比商场里那些精致的瓷器更有味道。

  老人又对王彬说了几句，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王彬听不懂，只能求助地看向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王彬，眼神不再那么冰冷。

  “艾萨爷爷问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王彬大脑当机了。

  “啊？我……”

  “我说不是。”阿依古-丽飞快地打断他，然后指了指那些陶器，“他说，看你很有兴趣，让你也试试。”

  不等王彬反应，老人已经拉着他坐到了拉坯机前。

  王彬的手被按在一坨湿漉漉的泥巴上，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机器转动起来，泥巴在他手里歪歪扭扭，完全不听使唤。

  艾萨爷爷在一旁哈哈大笑。

  王彬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自己这双手，除了敲键盘，真是一无是处。

  “笨蛋。”

  阿依古-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嫌弃，但又好像没那么刺耳了。

  她蹲了下来，伸手覆上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泥土的气息。

  “这里，要用力。”她引导着他的手指，在旋转的泥团上慢慢施压，“感觉它的中心。”

  王彬的身体僵住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那团泥巴上。

  他只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她靠近时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还有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泥巴在他们共同的手下，奇迹般地慢慢向上延伸，逐渐成型。

  “看，没那么难。”阿依古-丽松开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淡，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王彬看着那个虽然歪歪扭扭但总算有了雏形的陶碗，再看看自己满是泥巴的手，忽然笑了。

  他抬头看着阿依古丽。

  “嗯，是不难。”

  阳光从巷子口照进来，刚好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一刻，王彬觉得，这比他拍过的任何一张风景照，都好看。

  王彬趁着阿依古丽眼光不在自己这边，他用手机偷偷的记录了这一张美好的照片。

  他的心里嘀咕着，网友诚不欺我，新疆喀什果然是出美女的地方。这么美的照片也太伤心悦目了。

  保存好照片后，发现阿依古丽已经走远了。王彬小跑着追了上去，说到

  “阿依古丽，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好歹给我介绍介绍喀什古城啊，让我更多的了解一下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