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抓“鬼”

作者:没有稼轩
  赵公子回去砸了瓷器,被其父赵员外喝止。这精明商人听了刘师傅含糊惊惧的描述,捻须沉思,叮嘱儿子莫再招惹,自有计较。

  几日后傍晚,王云舟劈完柴冲洗汗渍,院外来了一家仆,递上请柬:“我家老爷赵员外,久闻壮士热心仗义,身手不凡,特设薄宴,望赏光一叙。”

  家仆偷眼打量这赤膊黝黑、疤痕遍布的汉子。

  王云舟擦脸接过请柬,摩挲烫金纸面,脸上露出困惑与受宠若惊:“赵员外请我吃饭?我……就是个砍柴的……”

  “老爷诚心相邀。”

  “哦……好吧。多谢。”王云舟挠头应下。

  家仆离去。

  王云舟目光在“身手不凡”四字略停,嘴角微动,“宴无好宴,这赵员外比他儿子难对付。”

  次日黄昏,王云舟换了干净粗衣,来到城东赵府。高门大户,气象森严。

  宴设小花厅,无他客。赵员外年过半百,面皮白净,眼神活络,未语先笑,亲迎至厅口:“云壮士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入席!”

  席间菜肴精致,赵员外谈笑风生,只说风物见闻,偶尔问及王云舟家乡过往,也被“北边山民,逃荒至此”含糊带过,言谈间不离砍柴山野,朴实木讷,毫无破绽。

  酒过三巡,赵员外叹气:“不瞒壮士,近日府中不安宁,老夫烦忧。”

  “员外家大业大,还有烦心事?”

  “唉,犬子不成器,前番冲撞壮士,已重重责罚。此外……城中近来不太平,壮士可听过李员外家闹邪祟之事?”赵员外压低声音。

  王云舟点头:“茶摊听过一嘴。”

  “李员外与老夫有往来,他家事蹊跷,请了几波和尚道士都不顶用。”

  赵员外观察其神色,“老夫观壮士虽居市井,却气度沉凝,遇事不乱,想必有真本事。不知……对这类怪力乱神之事,可有见解?”

  图穷匕见。

  王云舟露出茫然,连连摆手:“员外太抬举了!我就是个粗人,哪懂那些?山里听过山精野怪的故事,都是唬孩子的。”

  赵员外眼中掠过失望,笑容不变:“壮士过谦。李员外如今广招能人异士,赏金丰厚。老夫可代为引荐,壮士不妨去看看,即便帮不上忙,见见世面也好。万一……运气又特别好了呢?”

  他的语带试探。

  王云舟沉吟,似被“赏金”打动:“就是去看看?不动手?”

  “自然,量力而行。”

  “那……行吧。多谢员外。”

  又饮几杯,王云舟借口不惯夜路告辞。赵员外送至二门,看其背柴背影融入夜色,笑容收敛,对阴影处低声道:“刘师傅,你怎么看?”

  刘师傅闪出,面带不自然:“老爷,此人深不可测。那日绝非巧合。他格挡卸力之巧,认穴之准,看似慌乱,实则恰到好处,让我劲力难以为继。像军中厮杀本能,又更高明。他若去李府,或真能看出什么。”

  赵员外颔首:“便让他去闯闯。是骡子是马,李府那潭水,一试便知。有本事,不妨为我所用;若是招摇撞骗,折在李府,也省得我们动手。”

  两日后,王云舟至城北李府。

  府中气氛凝重,管家接待了几位“能人”:手持罗盘的老道、挂满符箓的神婆、两个带刀剑的江湖客。

  而王云舟却使背着一捆柴,黝黑朴实,与众人格格不入,引来侧目嗤笑。

  李员外愁容满面,说了情况:内院近半月每到子夜,有女子幽咽哭声,时远时近,巡夜家丁几人莫名昏厥,醒来精神萎靡,都说见白影飘忽。请人做法,哭得更凄厉,如今内院几乎无人敢近。

  “各位大师、壮士,谁能查明缘由,驱邪镇祟,赏银五百两!彻底解决,再赠城外良田三十亩!”李员外抛出重赏。

  众人眼神火热。老道神婆要开坛做法,江湖客主张搜查。

  王云舟默听片刻,开口道:“李员外,能否让我去内院看看,就看看。”

  李员外见他模样不像高人,但既是赵员外引荐,勉强点头:“可,但需小心,切勿孤身深入。”

  王云舟随一胆大家丁入内院。午后,院中花木亭台精巧,却笼罩阴森寂静。他走得慢,目光扫过地面、墙头、屋檐,偶尔蹲下捻土嗅闻,或查看砖石缝隙——看的是人为痕迹。

  家丁不明所以。

  外院等候者不耐。老道摆开法坛舞剑,神婆跳大神铃铛乱响。

  王云舟转回,对李员外道:“员外,府上这事,怕不是邪祟。”

  “何以见得?”

  “内院东北角墙根,泥土有新翻动又刻意掩盖的痕迹,虽种花草,却与周围土质色泽、松软度略异。西南角小楼二层窗棂,有近期被利器撬过的细微刮痕。后园假山石隙,找到这个。”

  他摊开手心,是一小片深蓝色粗布纤维,“这种靛蓝粗麻布,非府上常用之物,倒像苦力或夜行人所穿。”

  他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与平日木讷判若两人。李员外几人一愣。

  “你是说……有人装神弄鬼?”

  “哭声可伪造,迷香可致昏厥幻视,白影或是特制衣物。”王云舟淡淡道,“目的嘛,要么吓走府中人,图谋财物;要么针对员外,扰乱家宅。”

  一江湖客冷哼:“说得头头是道,证据呢?就凭一点土、一丝布?”

  王云舟看他:“证据,或许今晚就能见到。若真是人为,闹了这些天,也该按捺不住,有所动作了。”

  转向李员外:“员外若信我,今晚不必大张旗鼓,只需暗中布置几个可靠人手,听我安排埋伏。再备些石灰粉、渔网、铜锣。”

  李员外见他分析有理,眼神锐利,信了几分,点头应允。

  月黑风高。

  内院看似无人,暗处伏七八精壮护院。王云舟独蹲东北角墙根阴影,气息收敛,与黑暗融为一体。

  子时将近,阴风起,呜咽哭声如期响起,飘忽不定。埋伏护院头皮发麻。

  王云舟细辨声源。哭声非法术幻音,乃借助中空竹哨,在风口制造回响,方位变换是人为移动。

  约一刻钟后,一条黑影如壁虎翻墙入,悄落东北角!黑影着深蓝夜行衣,动作轻盈,熟练避开可能陷阱处,直奔后园假山。

  经王云舟藏身处时,王云舟动!

  无甚声势,如阴影滑出,左手如电扣其肩井穴。黑影反应极快,惊觉不对,拧身闪避反击,袖滑短刃。

  王云舟更快,指尖触其衣。黑影半身一麻,动作迟滞半分。就这半分,王云舟右手挥起石灰粉迷其眼目,同时脚下一勾——他早湿布蒙口鼻。

  “哎呀!”黑影惊呼踉跄倒地。附近护院立敲铜锣,点火把,渔网兜头罩下!

  几乎同时,西南角小楼传来呼喝打斗,另一同伙也被发现。

  灯火大亮,两贼被渔网缠住,灰头土脸就擒。搜出迷香、仿声器具、鱼鳔胶制反光白衣、假山密室机关图。

  原来李府假山下藏祖上隐秘窖藏,两贼是觊觎已久的江湖惯偷,擅装神弄鬼,踩点多日。

  真相大白,李员外又惊又喜,连连作揖:“云壮士真乃神人也!目光如炬,算无遗策!快,取赏银!”

  王云舟接过银子,脸上复现憨厚笑容:“员外客气,就是凑巧,以前山里抓偷猎用过类似法子。”

  这话连护院都不信。李员外更笃定此人绝非池中物,极力挽留,欲聘为护院首领。

  王云舟以“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婉拒,只答应日后有事可来寻。

  经此一事,“黑脸樵夫云石”名声传开,不再限于西区。郡守府似也闻风声。

  王云舟回西区小院,将大部赏银悄悄塞进陈婆婆米缸底,自留少许。阿草围着他,眼亮如星:“云叔叔,你是不是真是大侠?会飞檐走壁抓坏蛋!”

  王云舟摸摸她的头,笑而不答,只从怀里掏出一新雕的栩栩如生小兔。

  夜深人静,他盘坐床上,感丹田内那缕微弱坚韧气息流转,疲惫丝丝散去。

  窗外,青岩城灯火明灭,更夫梆子声悠远。

  市井“涟漪”似正汇成暗流。而“王云舟”之名,与那北境骇人传闻,距此偏远青岩城,真的遥远么?

  他睁眼,目光清澈平静,映窗棂微光。

  日子还长,且行且看。

  至少今夜,阿草可安睡,陈婆婆不必再愁“清净费”。

  这平凡温暖,值得他暂驻足,并为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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