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哥哥泥补药死啊QAQ
作者:白曜日
柱合会议结束,与会者一一起身离去。继国缘一下意识想要起身,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继国严胜身上。
见后者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便乖乖地坐正身子,仓促收回视线。
注视着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继国严胜,产屋敷耀哉了然地笑笑。
“忍。”
“是,主公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被唤作忍的紫发女子止步回身,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有些事要拜托你,但不是现在,请在廊下稍候片刻。”
“遵命。”
蝴蝶忍向产屋敷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临行前还不忘向严胜缘一颔首致意。
和室门被关上,继国严胜叹了口气,低头瞥向身旁的继国缘一:
“缘一,你也先出去一下,我与主公有事相商。”
继国缘一微微一怔,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兄长,有些红肿的脸颊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继国严胜胸口闷得透不过气,继国缘一多停留一刻,他的内心就要多忍受一份煎熬。
好在,令他心烦的家伙终于还是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和室。
纸门再度关闭,微冷的空气沁入室内,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继国严胜垂眸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内心躁动,抬眼看向面前始终挂着笑容的男人:
“阁下想必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月柱大人说笑,我并非君腹中蛔虫,与其说知道,不如说是猜测。”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看着继国严胜,那双灰白的眼分明已经失去视物功能,却仿佛有洞穿人心的能力。
继国严胜感觉自己无法在这双眼的注视下伪装。
口中有些干涩,喉结不自然地颤动着。
他不自然地咬紧下唇,咽下一口不存在的唾沫,斟酌着如何回应对方的话。
许是察觉到他的犹豫,产屋敷耀哉轻笑一声:
“那么,请允许我先解答阁下的第一个疑惑——为何产屋敷一族要如此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行踪。”
没有料到对方会提及此事,继国严胜微微蹙眉,却也并未出声制止,默示耀哉将话题继续下去。
“四百年前,有一位剑士背叛了鬼杀队,投效了鬼舞辻无惨。”产屋敷耀哉语气平静依旧,仿佛在讲述再平常不过的故事。
“为了表示忠诚,他砍下了当时主公的头颅。虽说产屋敷一族因诅咒早逝是必然,但因背叛而死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自那以后,产屋敷一族隐去了自己的行踪,尽管需要隐蔽地生活,却能躲过鬼舞辻地追杀。
“这份无奈,希望阁下可以理解。”
“四百年前……我们的时代?”
敏锐捕捉到关键字眼,继国严胜低声喃喃。
见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不祥的预感瞬间自心底升起,胸口揪得生疼。
他大概知道那卑劣的叛徒是谁了。
和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相对而坐的两人谁也没有率先出声的意思。
汗水顺着下颚滚入衣领。抿唇沉默良久,继国严胜忍不住内心的折磨,挣扎着开了口:“那只鬼……那个背叛的剑士,没有被立刻绞杀吗?”
“很遗憾,并没有,他存活至今。”产屋敷耀哉垂下眼睫。
“这不可能!”
继国严胜几乎是下意识地辩白。
“如果是四百年前,是初识呼吸法剑士那一代,那鬼绝不可能活着!因为——”
因为……有继国缘一在。
他不会坐视卑劣丑陋的恶鬼危害人间,怜爱世人是他的本性,他正是为此而诞生。
哪怕那个恶鬼,是他,继国严胜。
如果是缘一的话,定会在他刚变成鬼的时候就不遗余力地将他斩杀,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不。
不对。
继国严胜双眼无法遏制的睁大,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难以置信的猜想在脑海中慢慢成型。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先前继国缘一碰见的上弦壹就是鬼化的他,不恰好说明四百年前的缘一没有将他斩杀吗!
可这不对!那可是继国缘一,如果是缘一,肯定会将他杀死,可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
对胞弟的认知与客观现实背道而驰,继国严胜的思绪彻底濒临崩溃边缘。
呼吸愈发凌乱,头与胃一齐作痛,他能听见“咚咚”的声音,却分不清那是心跳还是某根神经的颤动。
“冷静下来,严胜。”
如同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意外触到绳索,产屋敷沉静的话语唤回继国严胜几近崩溃的神智。
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他浑身震颤起来,酸水反流入口腔,烧得喉咙都有些酸痛。
“主公,这不……”
“没什么不可能,严胜。”
产屋敷耀哉收敛了笑容,灰白色的眼瞳精准的对向面色苍白的继国严胜,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或许这对你而言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残酷,但我依然需要明确地告诉你。
“那名剑士,变成鬼后依然存活至今。
“即使是你我对话对现在,他依然活着。”
耳畔杂乱的心跳声渐渐平缓,可这并非意味着冷静,反倒昭示对方内心的麻木。
产屋敷耀哉深吸一口气,掩在广袖下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垂目等待继国严胜的回应。
“所以……”
继国严胜呼吸粗重,甚至难以维持跪坐的姿势,被迫用手支撑身体。
“缘一他,究竟怎么样了?”
“他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产屋敷耀哉干脆地回答,“他并没有杀死鬼舞辻无惨,甚至无法将功折罪……即使,他本身并没有过错。
“严胜,你应当清楚为什么。”
继国严胜当然清楚,那自鬼杀队成立以来,素有的残酷传统。
被引荐者若是成为鬼,无论缘由,引荐者都应切腹谢罪。
“可那是继国缘一……”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说。分明只是毫无意义的话语,他却一遍遍重复。
产屋敷耀哉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缓缓摇首:“正因如此,他才能离开。”
“可那是继国缘一!”
无名火气突然燃起,继国严胜无法克制地站起身,两步迈至产屋敷身前。
“你们居然将他驱逐,就因为和他毫无关系的理由!真是荒唐,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产屋敷耀哉沉默地听着他的控诉,没有动、没有笑,承受着四百年前之人毫无理由的指责,没有辩驳半句,只是抬手将有些发抖的女儿揽在身后。
直到严胜话尽词穷,他才叹息一声,疲惫地闭上双眼。
“或许,这确实是错误的制度导致的悲剧。”一行泪水顺着耀哉的眼角缓缓淌落“可是啊,严胜。
“纵然我们不去责备于他,他亦不会留下,就像昔日的主公无法回来一样。”
心头怒火被骤然浇熄,继国严胜呆呆地看着产屋敷耀哉,半晌,他僵硬地转身试图走回原先的位置。
然而,还没挪两步,他便感到头晕目眩,酸软地膝盖无法支撑身体,竟是直直跪倒在地。
耀哉的女儿发出一声惊呼,慌忙想要上前搀扶。
但就在此时,和室的门被人猛然推开,一道赤色的残影闪入屋内,在继国严胜上身倒地之际一把将他搂入怀里。
“兄长,兄长!”
继国缘一一手托住继国严胜的后脑,揽着他的腰让他尽可能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继国严胜睁开沉重的双眼,瞳孔几度聚焦才依稀辨清眼前模糊的人影。
“缘一……”他含糊地唤着胞弟的名字,“你都听见了……”
“请不要说话了,兄长,您需要休息。”
缘一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小心翼翼地调整搂抱的姿势,轻轻揽住兄长的肩膀,让严胜将头抵在自己的颈窝中。
他侧脸,动作极缓地拨开严胜额前濡湿的发,揩去严胜额角冷汗,鼻尖阵阵泛酸:
“您为何要为了我如此动怒?不过是一扬比试,缘一真的无所谓,请您……”
啊,太好了。望着那张素来无比厌恶的面孔,继国严胜头一回没有感受到恶心之类的情绪,反倒觉得庆幸。
幸好缘一,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望着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二人,一起跑进来的蝴蝶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依然努力保持微笑。
这是在干什么。
接受了现代医学教育的虫柱大人表示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呢。
这不一眼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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