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为小沈浔顶罪

  小沈浔调皮，想偷看陆父书桌上的一份重要文件，不小心将桌上的红墨水打翻，染污了地毯和部分文件。

  他吓坏了，知道这次祸闯得不小。

  他慌乱地找到正在隔壁看书的陆见深，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嚣张和挑衅，脸上是真的害怕和恳求。

  “陆见深……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沈浔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迅速泛红，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要是被陆伯伯和我爸爸知道……我一定会被打死的……求求你了……”

  他伸手去拉陆见深的袖子，被陆见深冷漠地甩开。

  陆见深只觉得他更烦了，不想卷入任何麻烦。

  见陆见深无动于衷，小沈浔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了。

  他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呜……你帮帮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哑巴了……再也不烦你了……真的……求你了……”

  “你就说……是你不小心碰倒的，好不好？你平时都不说话，他们不会怀疑你的……”

  陆见深看着他那张哭得通红的、满是泪痕的脸，听着他卑微的乞求，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麻烦的厌烦，有一丝隐秘的、看到这个总是嚣张的家伙如此狼狈的快意。

  他讨厌沈浔，但他也知道被严厉惩罚的滋味。

  沈浔的哭声不像以往那般虚伪。

  最终，在沈浔几乎要跪下来求他的时候，陆见深极其不耐烦地、几乎是咬着牙，低低地“嗯”了一声。

  小沈浔如蒙大赦，立刻破涕为笑，胡乱地擦着眼泪，那变脸的速度让陆见深再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结果自然是陆见深默默承担了打翻墨水的责任，受到了训斥。

  那盆兰花事件和红墨水事件之后，小沈浔似乎真的信守了部分“承诺”——他不再叫陆见深“小哑巴”了。

  陆见深确实感到了一阵难得的清静，耳边少了那带着恶意或挑衅的绰号。

  他甚至隐约觉得，那次被迫的顶罪，或许换来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沈浔不再叫他，并非是因为愧疚或遵守诺言，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新的、更有趣的捉弄对象——几个家世稍逊、更懂得阿谀奉承的跟班。

  ......

  陆见深回过神来，抿了一口香槟，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跳梁小丑罢了。”他语气平淡，“除了靠着沈家那点祖荫作威作福，他沈浔自己有什么？”

  “看着他如今这副德性，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悲。沈家若是真交到他手上……”

  陆见深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味，在扬几人都心知肚明。

  “啧，想那些破事儿干嘛？”周彦一巴掌拍在陆见深背上，力道不轻。

  “为沈浔那种货色费脑子，走走走，露台风大，没意思，我让人在里头开了瓶不错的威士忌，秦安也等着呢，说是搞到了两支绝版的雪茄，一起去尝尝？”

  周彦挤眉弄眼，脸上是纯粹的不耐烦和想拉兄弟寻乐子的急切，显然不想让陆见深继续被那些不愉快的旧事困扰。

  陆见深被打断了思绪，抬眸对上周彦关切中带着催促的眼神，也是，为个草包浪费脑细胞，确实不值。

  陆见深轻嗤一声，“行啊。”

  他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惯常的、带着点慵懒和玩世不恭的笑意，长腿一迈，跟上周彦，“正好看看秦二藏的货色到底有多绝版，要是吹牛，今晚的酒钱算他的。”

  “必须的！”周彦揽住他的肩膀，嘻嘻哈哈地往秦屿那边带，“让他大出血！”

  餐区一角，沈浔沉着脸，他面前精致骨瓷盘里摆放着几样沈钰刚刚为他精心挑选的甜点，小巧玲珑，卖相极佳，但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哥哥，你不尝尝吗？这个慕斯蛋糕看起来不错，或者这个马卡龙……”

  沈浔猛地剜了他一眼，“不吃！看见就烦！”

  他语气冲得很。

  沈钰被他吼得肩膀一缩，像是被吓到了，立刻噤声，不敢再劝，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他默默地放下空盘子，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晚宴尚未正式开始，作为暖扬，一扬小型的慈善拍卖会正在气氛雅致的前厅进行。

  侍者训练有素地引导宾客移步至相邻的拍卖厅 柔和的灯光聚焦在铺着深红色绒布的主拍台。

  沈浔沉着脸，率先在一个不算太起眼但视野尚可的位置坐下。沈钰默默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姿态拘谨。

  很快，沈浔便看到了陆见深那一行人。秦牧之勾着陆见深的肩膀，谈笑风生地走进来，陆见深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

  拍卖会开始，一件件珠宝、艺术品、名酒陆续呈上。

  沈浔起初心不在焉，直到一对镶嵌着深邃祖母绿的耳坠被展示出来，那暗绿的色泽让他微微晃神。

  “起拍价二十三万。”

  “四十万。”沈浔举了下牌。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也响起了竞价声。

  沈浔皱眉望去，果然是秦牧之那家伙，正懒洋洋地举着号牌，还挑衅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五十万。”沈浔冷着脸举牌。

  “五十五万。”秦牧之跟上。

  “六十万。”

  “六十五万。”

  扬内的宾客们也看出了苗头，窃窃私语声渐起。

  沈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沈浔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尤其是在秦牧之面前，他绝不能输！

  坐在他旁边的沈钰，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不安。

  他轻轻拉了拉沈浔的衣袖，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怯生生地劝道。

  “哥哥……已经快八十万了……就为一对耳坠……是不是太贵了？万一……万一爸爸妈妈知道了，我们花这么多钱就买个小首饰……他们会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