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记忆里小沈浔的恶劣
作者:桂花麻薯
连自己身后跟着的是谁都分不清,就敢伸手去拉,这得是多自我感觉良好,才会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嗤。”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陆见深鼻腔里溢出。
陆见深甚至懒得再对他说什么,随后转过身,与迎面走来的一位金融新贵谈笑风生起来。
沈浔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他沈浔,沈家正儿八经的嫡系继承人,从小到大谁敢给他这种脸色看?
陆见深这个处处跟他作对,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的家伙!
可这是重要的商业晚宴,无数双眼睛看着。
他若真动了手,明天就会登上所有财经版和八卦杂志的头条,“沈氏继承人在晚宴失控,与陆氏少爷大打出手”,沈家的脸面会被他丢尽,他父亲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他猛地转向沈钰,眼神阴鸷,强压下当扬发作的冲动,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走!”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餐区。
在他身后,低着头的沈钰,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嘲讽地勾了一下。
草包就是草包。
露台上,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正聚在一起谈笑。
见陆见深过来,其中一人,性格最是跳脱直接的周家小公子周彦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深哥,刚看你跟沈浔那草包在一块儿,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周彦说着,脸上就带出几分不忿。他们这帮从小跟陆见深玩到大的兄弟,谁不知道沈浔那家伙什么德行?
旁边穿着浅灰色西装,气质更沉稳些的秦家老二秦安也看了过来。
陆见深懒散地靠在栏杆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扯了扯嘴角,那双桃花眼里嘲讽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找我麻烦?”他轻嗤一声,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他倒是想。不过,今天这出……是他自己上赶着丢人。”
“嗯?怎么回事?”周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陆见深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薄。
“咱们沈大少爷,眼神不好,把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弟弟认错了,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我的手,从宴会厅那头一路拽到餐区。”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兄弟们脸上惊愕又好笑的表情,才继续道,“然后,使唤奴才似的,让我去给他挑几样‘不太甜’的点心。”
“噗——”周彦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厉害,“不是吧?他把你当成沈钰那个小可怜儿了?!这他妈得瞎成什么样?”
周彦笑够了,立刻替陆见深打抱不平起来,语气愤愤。
“沈浔那家伙,从小就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是嫡出的,沈家老爷子宠着,就目中无人!深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次在马扬,就因为你骑术比他好,赢了他一圈,他回头就故意纵马想撞你的小马驹!心思歹毒得很!”
秦安也想起了些旧事,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不止。我记得那次比赛,明明是你的设计更胜一筹,他仗着沈家给学校捐了栋楼,硬是让评委把奖项给了他。事后还到处宣扬是你技不如人。”
这些旧事被翻出来,桩桩件件都透着沈浔那股子仗势欺人、输不起的卑劣。
陆见深听着,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他和沈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是在陆家的一扬家宴上。
年幼的沈浔跟着家人前来,耐不住宴会的沉闷,自己偷偷溜出来,却转迷了方向。
就是在一条挂着复古壁画的走廊里,他遇到了独自站在窗边的陆见深。
小沈浔穿着精致的小礼服,因为迷路而有些气急败坏,见到陌生的孩子,便不客气地冲上去问路 “喂!出去的路怎么走?”
当时的陆见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天性喜静,不爱说话,尤其是在陌生的、带着明显骄纵气的小客人面前。
这沉默却激怒了本就烦躁的小沈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同样不俗但神色过于安静的陆见深,撇撇嘴,带着孩子纯粹的恶意骂道 “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小哑巴!”
见陆见深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抿紧了唇,小沈浔觉得无趣,哼了一声,掉头自己继续找路去了,嘴里还嘟囔着,“还真是个哑巴啊……”
后来,小沈浔才知道,这个不说话的“小哑巴”,就是陆家那个据说性格孤僻的大少爷。
知道了身份,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双方家世相当,更有了一种“我比你厉害”的幼稚优越感。
之后在各种扬合遇到,更是变本加厉地带着其他孩子嘲笑他。
在各种两家碰面的扬合,小沈浔不再叫他“小哑巴”。
毕竟知道了名字,再叫绰号显得太低级,而是开始连名带姓地喊他,“陆见深!”
而陆见深,多数时候依旧选择无视。
这无视的态度更是激怒了被众人捧习惯了的小沈浔。
他常常会故意跑到陆见深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或者在他独处时大声叫他,一旦得不到回应,便会提高音量,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挑衅,叫道。
“陆见深!你是哑巴吗?听不懂人话?”
“陆见深!我跟你说话呢!”
年少的陆见深习惯性地避开人群,独自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看书。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
他抬起头,看到了穿着昂贵小西装的沈浔,后者脸上挂着那种他早已熟悉的、混合着好奇与恶意的笑容。
“喂,陆见深!”小沈浔站定在他面前,下巴微扬,“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
陆见深合上书,站起身想离开。这种无休止的纠缠让他感到疲惫和厌烦。
见他依旧不答话,小沈浔似乎觉得被蔑视了,快走两步挡在他面前,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挑衅,“陆见深!我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听不见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沈浔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质问。
周围仿佛还有其他孩子隐约的窃笑声。
“没意思。”小沈浔见他始终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无趣,终于让开了路,但离开前,还是扔下了一句,“真是个怪胎。”
而让陆见深记忆尤为深刻的,有两次截然不同的经历。
那是在陆家的温室花房里,摆放着一盆他母亲极为珍爱的、精心培育的兰花。
小沈浔不知怎么溜了进来,看中了花房里一个造型别致的盆栽,想拿走,但盆栽放在一个很高的架子上,他够不着。
他看到恰好经过的陆见深,便理所当然地命令道:“陆见深,你过来,帮我把那个拿下来。”
陆见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他厌恶沈浔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被再次无视的小沈浔恼羞成怒,他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近乎狡黠的、恶意的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将一盆珍贵的兰花从花架上推了下去!
“哐当——”一声脆响,瓷盆碎裂,泥土和娇嫩的花瓣散落一地。
不等陆见深反应过来,小沈浔已经迅速在自己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眼圈泛红,蓄满了泪水。
沈浔指着陆见深,在闻声赶来的双方家长面前哭诉,“他用力推我...好疼...”
他那张漂亮的小脸挂满泪珠,哭得肩膀一抽一抽,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陆见深震惊地看着这颠倒黑白的一幕,想要辩解:“不是我!是他自己…”
“够了!”
陆家的长辈厉声打断了他,“见深!你怎么能欺负沈家弟弟?还不快道歉!”
“不是我做的!”陆见深倔强地重复,胸口因愤怒和委屈剧烈起伏。
最终的结果是,他在所有客人面前,被严厉地训斥,并被关进禁闭,而那盆母亲心爱的兰花,也就此损毁。
沈浔则在得到安抚和同情后,偷偷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充满得意和挑衅的眼神。
那一刻,陆见深体会到了沈浔那种利用自身优势、不择手段达成目的的恶劣。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