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总在好奇
作者:封桉辞
领口敞开,露出截脖颈。
温热触感贴了上来。
他眼睫颤动,垂下眼,看到宿汀的发旋,还有搭在他肩上的手。
几秒后,宿汀直起身。
片刻后,两人重新扣上抑制环。
房间没有镜子,沈度侧身拉开窗帘,借着窗户的反光看了眼。
他整理过衣服褶皱:“走吧。”
推开门,喧嚣灌进来。
闷在空间里的热度散了些,却还是黏在皮肤上。
角落设有休息区,放着几张单人沙发。
林夏正坐在那里休息。
她端着杯白水,脊背挺直,作战靴踩在地面,随时能暴起的姿态。听到脚步声,还没抬头,眉心先拧了起来。
Alpha的本能快过视觉,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撞进鼻腔。
混杂、暴烈,横冲直撞。
太冲了。
生理性的排斥和烦躁叫林夏放下水杯,手在鼻端扇了下,摸向放在包里的抑制环。
摸了个空。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戴着。
她忍着不适,想看看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在乱放信息素,一抬头,愣住。
沈度,宿汀。
两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
沈度衬衫领口有些皱,最扎眼的是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的锁骨。
再看宿汀。
冷意卸了大半,眼角眉梢浸着懒洋洋的倦意。
林夏眼神发直。
虽然队里早有传言,虽然她自己也隐约察觉到这两人之间不太对劲,但猜测是一回事,直面现扬是另一回事。
她瞬间移开视线,盯着平平无奇的白水。
“林队。”沈度开口。
声线平稳,坦然自若。
耳垂晕出的绯色透出他并不是那么淡然。
沈度在林夏对面的沙发坐下,一条腿随意搭着,手肘撑在扶手上。
林夏端起白水喝了口。
凉意冲进喉咙,把残留在鼻腔里的混杂信息素冲淡了些。
她放下杯子,掩饰掉混乱情绪,若无其事地从挎包内层抽出个文件袋。
“第二批。”手腕一送,文件袋滑过桌面,停在宿汀面前。
宿汀垂眼。
袋口封条上,盖着档案室的红章。他伸手按住,随后在沈度身旁坐下。
两人挨得近,让林夏头皮发麻的味道好像跟着更浓烈了些。
宿汀:“这批主要是什么?”
林夏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从其他基地转移过来的。”
她目光扫过宴会厅推杯换盏的人群,语速很快:“确认抵达的,标了‘已确认’;没回音的,标了‘待核实’。”
待核实往往意味着凶多吉少。
失踪、死亡,或是沦为荒野枯骨。
宿汀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纸张。十几张A4纸,打印的表格,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列其上。
沈度侧过头,扫过那些名字,在宿汀翻动纸页的手上停留片刻。
指关节泛着白。
刚才近乎搏杀的亲昵,让手指细微地发颤,连带着纸张也轻轻抖动。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夏:“林队,有件事想问你。”
林夏挑眉。
沈度身子往后靠了靠,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
“刚才在栏杆那里,”沈度语气随意,“副所长旁边坐着个人。”
他抬手,划过自己的脸上:“脸上有疤,挺大一片,从眼角拖到嘴角。”
“看着挺渗人,那是谁?”
林夏盯着沈度,判断着他的意图:“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沈度坦然迎着她的打量。
沉默了几秒。
“所长。”林夏说。
沈度眉梢微动,确认:“研究所?”
“对。”
林夏双臂抱在胸前,“不过他很少露面。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副所长在管。”
她眉头微微皱起:“我也就一年前,在核心区的高层会议上见过一次。存在感很低。”
存在感低。
身为所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感低。
“那疤是怎么回事?”沈度继续问,“看着是旧伤,挺严重。”
林夏摇头:“不清楚。”
语调变得有些硬邦邦。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拒绝深入。
沈度点头,姿态更加放松,仿佛刚才那几句只是随口闲聊。
旁边传来纸张翻动声。
宿汀很安静。一页一页地划过名字。偶尔停顿片刻,继续往下。
林夏看了他一眼。红痕有些触目惊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有些事,她管不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扫向来电显示,眉头微紧。
“芽芽?”她接起来,声音放软了几分,“怎么了?”
另一边传来声音,隐约听见“姐姐”、“找不到”的字眼。
林夏站起身:“别急,别动,原地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挂断电话时才匆匆朝沈度和宿汀颔首:“我先走了。”
拎起挎包,大步往门口走去。马尾晃了两下,很快消失。
休息区重新安静下来。
宿汀按在纸张边缘,抬眼看向沈度:“你觉得所长有问题?”
沈度嗯了声。
宿汀沉默刹那:“你好像总在好奇。”
沈度眨了眨眼。
“问方姨的时候是,问林夏的时候也是。”宿汀说,“平时也在观察。”
他往沈度那边倾了倾:“在找什么?”
被观察者也一直在观察他,沈度莫名有些喉间发紧,他笑:“信息。越多越好。”
宿汀的重生次数,他没明确写过,只提了“无限循环”,当时觉得够虐,够有张力。
现在身处其中,四个字变得沉重。
无限循环。
意味着无限次的死亡,无限次的失去,无限次从头再来。
世界会自动补全他没写完的部分,但补全的规则是什么?
边界在哪里?宿汀的重生是自身驱动还是世界意志?如果他能找到规则,是不是就能打破循环?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人群渐渐稀疏,所长端起酒杯,越过身体间隙,落到紧挨着身侧人的青年身上。
当年安静拆零件的少年,如今在废土挣扎求生。父母都死了。被当成猎物追捕。
而他站在这里,站在曾与宿怀称兄道弟的位置,喝着陈酿,和他人谈论着如何将那孩子变成实验材料。
杯中酒液微微颤动。
他仰头饮尽。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