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

  昨晚的记忆涌来，从演唱会休息室的对视，到商野那句让他心跳失控的话，再到后来的依偎……周颂的脸瞬间热透，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怕吵醒身边的人。

  商野睡眠浅，周颂刚动就醒了，眼底带着惺忪，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低笑：“醒了？”

  周颂身体一僵，小声应了句“嗯”。

  商野轻轻收了收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歇会儿。”

  周颂没敢拒绝，乖乖窝着，鼻尖萦绕的雪松气息让他安心，却又漫开一丝心慌的悸动。他能感受到商野的体温，那平稳的心跳让此刻的暖意像偷来的糖，甜得发慌。

  安静躺了片刻，商野开口：“今天有采访，晚点回来。”

  “好。”

  商野松开他起身，随手套上衬衫。周颂瞥见他流畅的肩线，喉结滚了滚，连忙别开眼。商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勾了勾唇没戳穿，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家等我。”

  周颂抬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舍，还是点了头。

  听到关门声，周颂松了口气，坐起身看着空房间，心底莫名空落。他走到窗边，望着商野的车驶离别墅，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别墅很静，周颂的生活简单：收拾屋子、看书、做饭，等商野回来。他没什么去处，这里就是他的生活圈。

  他系上围裙准备午餐——商野爱吃清淡的，清蒸鱼、清炒时蔬都是他记熟的菜。忙完一上午，饭菜摆上桌，周颂看了眼钟，十二点了，商野还没回。他坐在餐桌旁，对着窗外发呆，没什么胃口。

  手机忽然响了，是商野的经纪人，周颂疑惑地接起：“喂？”

  “周颂，你在家吗？”经纪人声音带着急，“商野采访现扬不太舒服，状态不太稳定，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周颂心猛地一沉：“地址发我，马上到！”

  赶到现扬时，外面围了不少记者粉丝，被保安拦着。周颂报了名字才进去，刚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商野压抑的低喘。

  推开门，浓烈的雪松气息裹着躁动的气扬扑面而来。休息室里有些乱，花瓶碎了一地，商野蜷在角落，双手抵着额头，肩膀轻轻发颤，眼底泛红，整个人透着失控的紧绷。

  “商野！”周颂惊得叫出声，下意识往前冲。

  商野猛地抬头，泛红的眼死死盯着他，像被惊扰的困兽，气息更躁了：“别过来……”

  他怕失控伤到周颂。

  周颂脚步顿住，却没退。他看着商野难受的样子，心疼得发紧，深吸一口气，放轻声音：“我在这儿，你看着我。”

  他试着放柔气息，像往常安抚不安的情绪那样，慢慢靠近。那股温和的气息像软绒，轻轻裹住躁动的雪松味，商野的颤抖渐渐轻了些，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明显。

  周颂蹲到他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没事的，我陪着你。”

  商野的身体猛地僵住，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抓住周颂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周颂闷哼一声，却没挣开。商野的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急促，声音哑得厉害：“我控制不住……”

  “没关系。”周颂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软，“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商野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泛红的眼也清了些。他松开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周颂的颈侧，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软。

  周颂靠在他怀里，眼眶有点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商野之间的距离，彻底不一样了。

  休息室里的气息渐渐柔和下来，窗外的阳光裹着暖意，落在两人身上。

  门外的经纪人听见里面静了，松了口气，转身对外面的人鞠躬：“抱歉，商野突发身体不适，采访临时取消，感谢大家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