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野心勃勃的陈震山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静。

  仅仅一夜的修炼，他却感觉恍如隔世。

  静室内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墙角细微的蛛网纹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轨迹，甚至远处隔墙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都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这是一种五感通明，灵台清透的奇妙状态。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体内那股新生的内息如同温顺而强大的暖流，随着他的意念自然而动，运转流畅，圆融无碍，再无之前修炼《如来神掌》时那种略显滞涩和依靠蛮力推动的感觉。

  “这便是顶尖内功的妙用么……”

  沈砚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清脆的噼啪声响，如同沉睡的龙虎苏醒，舒展筋骨。

  一夜盘坐，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气血旺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他走到静室一侧用来测试力道的包铁木桩前，并未运气，只是随意一掌按在木桩表面。

  “嗡……”

  木桩微微震颤，表面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深达半寸的掌印！

  边缘光滑，仿佛用烙铁烫出一般。

  沈砚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这一掌，他并未动用如来神掌的招式，仅仅是内力自然流转附于掌上，便有如此威力！

  无论是内力的精纯度、凝练度，还是对力量的掌控力，都比闭关前有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他的内力是一条汹涌但略显浑浊的江河，那么现在，经过这一夜顶尖内功心法的淬炼和引导，这条江河仿佛被疏通了河道，澄清了水质，变得更为磅礴、更为精纯，也更为驯服！

  他心念微动，尝试运转《如来神掌》的招式，体内那股新生的内息立刻如臂指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威力奔涌而出，掌风未出，静室内的空气已然开始微微扭曲，隐有风雷之声酝酿。

  “太好了！”

  沈砚收掌而立，脸上终于抑制不住地露出振奋之色。

  这神秘内功不仅极大提升了他的内力根基，更与他原有的《如来神掌》产生了奇妙的互补和增幅效果。

  掌法威力倍增，而内功的修炼，又似乎能反过来加深他对掌法意境的理解。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指环，此刻指环也传来一种温热感，仿佛与他体内新生的内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老前辈……这份恩情，沈砚记下了。”

  沈砚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乞丐，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门内功，对他而言，意义远超十本八本的外门绝技，这是奠定他通往真正强者之路的基石！

  推开静室的石门，清晨的阳光洒满全身。

  等候在外的阿星和李天佑立刻迎了上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沈砚，外表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愈发深邃内敛，站在哪里，就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折的渊渟岳峙之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开合之间，神光湛然，让人不敢逼视。

  “沈哥，您……出关了？”

  阿星感受到沈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语气更加恭敬。

  “嗯。”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我闭关这一夜，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阿星立刻汇报：“回沈哥，一切平静。不过洪门那边，陈震山似乎小动作不断，正在频繁调动人手，恐怕来者不善。”

  沈砚闻言，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实力大增，他此刻内心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陈震山？

  洪门？

  正好，就拿你们来试试我这脱胎换骨后的手段！

  “传令下去，”

  沈砚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严密监视洪门动向。另外，帮中一切照旧，不必紧张。”

  “是！”

  阿星和李天佑齐声应道，他们都从沈砚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底气。

  沈砚抬头，望向上海滩渐渐苏醒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建筑，看到了那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流。

  修炼初成，正是试剑之时。

  这上海滩的棋局，是时候该由他来主动落子了。

  ……

  与此同时，洪门总堂深处，一间门窗紧闭、仅点着几盏油灯的密室内。

  陈震山屏退了左右心腹，独自面对着两个静静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

  那两人皆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呆滞，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双眼都戴着墨镜。

  然而，陈震山面对这两人时，脸上却不见丝毫轻视，反而带着一种混合着忌惮与期望的凝重。

  这便是他耗费了极大的人情和金钱，通过隐秘渠道，从江湖上请来的两位绝世凶人，天字号杀手，‘天残’与‘地缺’！

  此二人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在真正的顶层圈子里，却令人闻之色变。

  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自幼目盲，却因此将听觉、触觉乃至直觉修炼到了鬼神难测的境界，更练就了一身诡异绝伦的合击之术。

  据说，两人联手，曾无声无息地让一整个敌对帮派的高层在一夜之间暴毙，死因成谜。

  “两位先生，”

  陈震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低沉，“目标的情况，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权力帮，沈砚。”

  坐在左手边，稍显瘦削的‘天残’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音：“一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他的心跳声隔着几条街我都隐约听到过。很强劲，像擂鼓。”

  右手边，体格略微魁梧些的‘地缺’接口道，声音同样沙哑，但更显沉闷：“他的脚步很稳。呼吸绵长。是个硬茬子。”

  陈震山心中微凛，这两人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凭借听觉感知到如此细节。他沉声道：“正因他是硬茬子，寻常手段难以奈何，才不得不劳烦二位出手。此子不除，我洪门在上海滩永无宁日！只要二位能得手，之前承诺的黄金，分文不少，此外，我陈震山再欠二位一个人情！”

  ‘天残’那灰白的眼珠似乎‘看’向陈震山的方向，虽然没有焦距，却让陈震山感到一丝寒意：“黄金是好东西。人情也不错。但杀这样的人，风险很大。”

  ‘地缺’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干瘦如同鸡爪，指甲却隐隐泛着青黑色：“得，加钱。还要一架最好的古琴。”

  陈震山嘴角微微抽搐，这二人胃口不小，但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只得咬牙道：“好！就依二位！事成之后，双倍黄金，外加一架唐代古琴！”

  ‘天残’和‘地缺’闻言，那麻木的脸上似乎同时露出一丝近乎扭曲的笑意。

  ‘天残’道：“成交。找个合适的地方。人太多，吵。”

  ‘地缺’补充道：“最好有风，有回声。”

  陈震山立刻明白他们的意思，这是要选择有利于他们发挥听觉优势的战扬。

  他脑中飞快思索，瞬间有了定计：“三日后，沈砚例行会去城西处理一些帮务，那里临近江边，人烟相对稀少，阁楼结构复杂，回声极佳……”

  ‘天残’和‘地缺’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石雕，重新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陈震山看着这两人，心中既有借刀杀人的快意，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天残’、‘地缺’如同毒蛇，用得好，可以噬敌，但一个不慎，也可能反噬自身。

  “沈砚……这次，我看你如何能逃过此劫！”

  陈震山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后，沈砚伏尸当扬，权力帮群龙无首，被他洪门一举吞并的扬景。

  到时候他吞并了权力帮，就可以整合上海滩三分之二的势力对付黄金荣和杜月笙了。

  等黄金荣和杜月笙都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他陈震山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上海王。

  什么司徒美堂，什么黄金荣，什么杜月笙，都是他陈震山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