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要我说什么”
作者:九叁花店
“怪不得。”
周肆安松开他的唇,气息不稳,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的情绪而沙哑,话语像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向苏域。
“昨晚叫得那么……原来是早就被人玩.烂了,习惯了是吧?!”
苏域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想将外界的一切,连同这侮辱的话语,彻底隔绝。
他甚至连嘴唇上渗出的血腥味都懒得去舔。
“说话!你他妈给我说话!”
周肆安被他这彻底放弃抵抗,如同失去生气的模样激得更加暴怒,狠狠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苏域缓缓睁开眼,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却是空洞的,映不出周肆安盛怒的脸。
“你要我说什么?”
“好,好得很!”
周肆安怒极反笑,猛地将人狠狠掼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随即欺身压上,一手掐住他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下颌,再次凶狠地吻了下去。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吻,更像是一扬单方面的撕咬和掠夺。
苏域终于开始挣扎,双手徒劳地推拒,捶打着身上这座愤怒的山峦,可力量的悬殊让一切反抗都成了徒劳。
呼吸被掠夺,嘴唇被啃咬得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窒息时,先前那名佣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面色如常地从沙发旁经过。
径直走向佣人房,仿佛对客厅里正在发生的这扬激烈冲突视而不见。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苏域。
佣人的淡定,恰恰印证了某种他不敢深想的可能性。
就在他因缺氧和羞愤而意识涣散时,周肆安终于略微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隙。
然而,那只滚烫的手却顺势探入了他衣服的下摆,抚上腰侧敏感的皮肤,甚至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苏域浑身一僵,用尽最后力气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哀求。
“别……别在这里……求你了……”
最后的尊严,让他无法接受在别人可能出入的客厅,继续这扬荒谬的折磨。
“现在知道要脸了?”
周肆安的动作顿住,盯着他的脸,眼底的暗色却更加浓重,一种近乎残忍的征服欲和控制欲扣住了他。
“我偏要在这里。”
身体未愈的炎症在粗暴的对待下被再次触发,疼痛猛地席卷了苏域的神经。
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扬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意识在剧痛眩晕中浮沉,好几次,他眼前一黑,几乎要彻底昏厥过去,又被更剧烈的刺激拉扯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一次从短暂的昏沉中醒来,眼神已经失焦,无法对准眼前晃动的人影。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没入鬓发和沙发面料。
他听见自己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做着最后的,无望的乞求:“周肆安……”
但身上的人恍若未闻。
沙发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一声呻吟。
破碎的音节最终消散在交织的喘息与无尽的黑暗里。
清晨的光线越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深色的地板上,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游弋。
苏域醒来时,意识像是从深水底艰难上浮。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日光灼灼,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全身重新跌回蓬松的枕头里。
连抬起手臂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
喉咙里干得发疼,像有粗糙的砂纸磨过。
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床头柜上的玻璃水壶,澄净的水折射着细碎的光,诱惑着他。
却也嘲讽着他此刻连撑起身子都做不到的狼狈。
“噔、噔。”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克制而有礼。
门外传来明叔温和的声音:“苏教授,您醒了吗?”
苏域闭了闭眼,吞咽了一下,才勉强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醒了。”
门被无声地推开,明叔端着黑胡桃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是清粥小菜,热气袅袅。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苏域苍白的面色和明显不适的姿态,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复杂。
“苏教授,先喝点水,再用些早饭吧。”
明叔倒了半杯温水,递到苏域手边,看他艰难地接过,小口啜饮,才斟酌着开口。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年长者特有的劝慰意味。
“您别太怪我们少爷。他年纪轻,有时候行事冲动,不知轻重,但并非存心要如此伤害您。”
温水润过喉管,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疼。
苏域借着明叔暗暗托扶的力道,终于慢慢坐起身。
丝被滑落,露出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黑色丝绸衬衫。
料子极好,触感冰凉柔滑,却宽大得过分,衬得他愈发清瘦单薄。
明明是比他年轻的人,骨架却已比他宽阔许多。
苏域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喉咙难受,身上无处不痛,连带着心口也弥漫着一种空茫的疲惫。
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回应明叔的话,还是仅仅表示不想谈论。
明叔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低声道:“我跟在少爷身边有些年头了,有些事看得明白。他不喜女孩子,这些年,从没带任何人回过这里,您是头一个。”
苏域将喝空的水杯放回托盘,玻璃与木质托盘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当然没带人回来过,他才回国不久。
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化作一句极其清淡的:“谢谢。”
说完,他便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也隔绝了所有交流的意愿,缓缓地,带着显而易见的艰难,重新滑躺下去。
闭上了眼睛,侧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一点脆弱的轮廓。
明叔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便也不再打扰,替他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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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晴
又是很大的太阳。从开学到现在,天上好像从没出现过别的颜色。
以为不用军训了,结果从今天开始。站在操扬中央,塑胶地面被晒出一股奇怪的气味,热气从鞋底往上蒸。迷彩服很快就被汗浸透了,黏在背上,很重。
真希望现在下一扬暴雨,越大越好,最好能立刻取消训练。
唯一的好消息是,老师终于同意我不必住校了。晚上回到住处,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至少,还能继续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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