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章 成亲

  反握住婆婆枯瘦的手，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

  “婆婆，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

  孙婆婆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充斥着慈爱又带着无比的郑重：

  “姑娘……你听我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看着你平安喜乐……古墓太冷，太寂寞了……你一个人……婆婆不放心啊……”

  她喘息了几下，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默默运转内功的杨过，声音虽低，却字字敲在小龙女心上：

  “杨少侠……他是个好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待你，是真心……婆婆活了这么久，不会看错……他武功高强，足以保护你；他重情重义，肯为我这老婆子冒险求药……姑娘，人生在世，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不易……”

  小龙女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心湖早已波涛汹涌。

  婆婆的话，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姑娘……”孙婆婆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

  “答应婆婆……和杨少侠……在一起……让他照顾你……让这古墓，有个男主人……让婆婆我……死也瞑目……”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却重若千钧。

  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玉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在无声流动。

  良久，小龙女缓缓的抬起了头。

  原本清冷如雪的容颜，此刻染上了动人的红霞。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融化的春水。

  荡漾着羞涩和挣扎。

  她看向不知何时已停止运功，正静静望着她的杨过。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小龙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向杨过。

  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地在这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杨过……你……你可愿……娶我？”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颊红得如同晚霞，几乎要滴出血来。

  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却被杨过眼中那骤然亮起的光芒牢牢锁住。

  杨过看着她羞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敢与纯真，心中那处柔软被狠狠触动。

  他穿越而来，本就是要在这个世界潇洒一生，快意的做人！

  此刻，美人的告白，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更何况，他来钟南山可不就是为了小龙女而来吗？

  杨过上前了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小龙女微凉而纤细的手。

  “求之不得。”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认真与温柔：

  “龙儿，我杨过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你。”

  “龙儿……”

  小龙女喃喃重复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心头仿佛被蜜糖填满，所有的羞涩与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安定。

  她感受着杨过掌心的温度，轻轻回握住他。

  “好！好！好！”

  孙婆婆看到这一幕，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说了三个“好”字。

  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无比欣慰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生最重要的使命。

  既已互许终身，便无需过多世俗虚礼。

  在这与世隔绝的古墓之中，他们决定即刻完成婚礼。

  小龙女来到了师祖林朝英的房间，拉了一个大红的箱子出来。

  身为古墓派的弟子，小龙女当然知道当年林朝英为了嫁给王重阳，早已将嫁妆给准备好了。

  可惜她终究没有穿上的那一天，倒是成全了后辈弟子。

  箱子表面红漆描金，花纹雅致，里面装的正是当年林朝英的嫁衣。

  小龙女跟杨过各自打扮完成。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简略的喜堂便被设置完成。

  喜堂中间挂着的是林朝英早年的画像。

  小龙女换上了一套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杨过也换上了林朝英预留的红色喜服。

  别说，穿着确实有特别的仪式感！

  倒是整的有点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也是正常的。

  一对新人在孙婆婆的见证之下，来到了喜堂的两旁。

  孙婆婆强撑着坐起一些，用尽最后的力气，充当司仪，声音颤抖却庄重：

  “一拜……天地！”两人对着古墓入口的方向，微微躬身。他们不拜天，不拜地，只拜这让他们相遇的因果。

  “二拜……高堂！”两人转向孙婆婆，深深一拜。孙婆婆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夫妻……对拜！”杨过与小龙女相对而立，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倒影。

  他们缓缓躬身，对拜下去。

  这一拜，许下了此生不渝的诺言。

  “礼……成……”孙婆婆吐出最后两个字，力气仿佛耗尽，瘫软下去，脸上却带着心满意足的、无比安详的笑容。

  婚礼简单至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其中的真挚与庄重，却胜过世间万千繁华。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