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助攻的孙婆婆
作者:四柯网文
经历了之前的惨变，此刻的重阳宫一片愁云惨淡。
殿前广扬虽已粗略清洗，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已浸透了青石板。
幸存的弟子个个面带悲戚与恐惧，巡逻值守也显得有气无力。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广扬中央，正是去而复返的杨过。
“敌袭！！”
有弟子发出凄厉的惊呼，顿时引起一片骚乱。
弟子们纷纷持剑，却无一人敢上前，只是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青衫少年。
马钰、王处一、孙不二闻讯急忙从殿内冲出，看到杨过，三人脸色瞬间煞白，马钰强压着恐惧，颤声问道：
“杨……杨少侠，去而复返，不知……还有何指教？”
他心中是叫苦不迭啊，只盼这煞星不是来赶尽杀绝的。
杨过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要一物，‘赤阳苓’，你这里可有？”
马钰三人闻言一愣，没想到杨过是为求药而来？
赤阳苓？他们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他们炼制几种疗伤丹药的辅药，算不得特别珍贵，但因其生长条件苛刻，教中确实栽培了一些。
“有……有的。”
马钰连忙答道，虽不知杨过要这阳性药材何用，但只要能打发走这煞星，别说赤阳苓，就是要更珍贵的药材他也得给。
“王师弟，快去取来，要年份最足的！”
王处一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前往药圃。
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玉盒回来，里面盛放着几块色泽赤红、形状似茯苓、却隐隐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药材，正是赤阳苓。
杨过接过玉盒，查验无误，看也没看如释重负又提心吊胆的马钰等人，身形再次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来到走，不过片刻工夫，却让残存的全真教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
古墓石室内，小龙女正用本门内力试图为孙婆婆逼毒，但效果甚微，孙婆婆的脸色越来越差，气息也越发微弱。
就在小龙女心头沉重之际，青影一闪，杨过已返回石室，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来：“给，这就是赤阳苓。”
小龙女惊讶于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接过了玉盒后。
打开一看，果然是药性充沛的赤阳苓。
她不敢耽搁，立刻依照药理，取出一小块，以内力化开药力，小心导入孙婆婆体内。
赤阳苓至阳的药力进入体内，果然与那阴寒掌毒产生了激烈冲突。
孙婆婆脸上涌现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浑身剧颤，汗出如浆，痛苦地呻吟出声。
但片刻之后，那蔓延的青色毒气似乎被遏制住了，虽然未能根除，但那股侵蚀生机的势头明显减缓，孙婆婆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有……有效！”小龙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看向杨过的眼神更加复杂。
孙婆婆缓过一口气，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那种濒死的感觉好了太多。
她紧紧抓住杨过的手，老泪纵横：“杨少侠……多谢……多谢你了……此恩……老婆子我……”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杨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婆婆安心休养，毒素只是暂缓，并未根除。若要彻底解毒，恐怕还需找到李莫愁，拿到真正的解药。”
孙婆婆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又看向杨过和小龙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解药之事，强求不得……能看到姑娘身边有杨少侠你这样可靠的人，老婆子我……就算此刻闭眼，也安心了……”
接下来的几日，孙婆婆虽然依旧卧床，但在赤阳苓药力的维持下，状态稳定了不少。
而她所有的精力，似乎都放在了撮合杨过与小龙女上。
只要两人同在石室，她便会絮絮叨叨：
“龙姑娘，你看杨少侠多细心，这寒玉床的寒气他都替你考虑到了……”
“杨少侠，我们姑娘自小在古墓，性子冷，你多担待一些……”
“龙姑娘，老婆子我觉得，杨少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儿了，武功又好，心肠也好……”
“若是……若是你们能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老婆子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她的话直白而恳切，每次都让小龙女面红耳赤，想要阻止。
但是看着婆婆虚弱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只能羞赧地低下头，偶尔偷偷的瞥一眼旁边的杨过。
而杨过则总是面带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任由孙婆婆发挥。
在孙婆婆不懈的“努力”和那日舍身相救的冲击下，小龙女心中那层坚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日子在古墓的幽静与孙婆婆日渐衰弱的呼吸中悄然流逝。赤阳苓虽能延缓毒性，却无法逆转生机被侵蚀的事实。
孙婆婆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但每当清醒时，她的目光总会紧紧追随着杨过与小龙女，那浑浊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期盼与恳求。
小龙女的心，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
杨过的身影，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再也无法平息。
他练功时专注的侧脸，他照顾孙婆婆时不经流露的温和，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深邃难懂的眼神，都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心头。
那种陌生的、酥麻的、带着些许慌乱又隐隐期盼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只知道，这个叫杨过的男子，在她二十多年冰封的生命里，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痕迹。
这日，孙婆婆精神似乎好了些，靠在寒玉床沿，拉着小龙女的手，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姑娘……老婆子我……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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