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当年

  “我也喜欢你偶尔使点小性儿，日子有滋有味。”

  “而且建宁跟你一样，敢爱敢恨，皇宫的规矩捆不住她，认准了韦小宝就一头扎进去。你也是，不顾那些闲言碎语，不顾家里反对，明知道我身边有人，还是跟了我。”

  “所以，你是建宁公主，外人看着或许不完美。”

  “可在我这儿，你是独一份，谁也替不了。”

  这番话，像春雨，细细密密地渗进许情心里那片焦灼的旱地。那股子悲愤渐渐被浇熄了，透出点清爽的凉意来，天边好像隐隐约约，现出了一弯虹彩的影子。

  “真的？”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里面满是求证的光。

  “当然。”江逸尘伸手，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嗯……”许情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定位”，也开始试着往好处想。建宁从小在深宫长大，受尽宠爱，按规矩本不该下嫁韦小宝这样出身的人。可她那个环境，除了哥哥，没见过别的男人。韦小宝带来的市井气和鲜活，像一阵狂风，吹裂了她沉闷压抑的宫墙。被规矩压久了，一旦尝到点新鲜和自在，那股渴望就收不住了。她选韦小宝，是反抗，也是奔赴。

  而她许情，大院子弟的背景，某种程度上，和建宁那金丝笼般的环境，确有相通之处。江逸尘也像韦小宝一样，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吸引。他的才华，他的想法，他的做派，都和这个时代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不同，像是个从别处误入此间的异客，总让她惊喜又着迷。两人吵吵闹闹，感情却越吵越深。

  而且，建宁最后还给韦小宝生了个女儿……

  “那……那我们以后也生个女儿，好不好？”想通了，许情破涕为笑，抓着他袖子轻轻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生孩子这事，江逸尘不热衷，也不抗拒。上辈子没当过爹，这辈子试试也行。反正钱不是问题。

  “行啊，你想生就生。”他语气还是平淡，“不过想清楚，生了身材可能会走样，也可能得休学、息影一两年，甚至更久。”

  许情一听，立刻打了退堂鼓：“那……那还是算了，等我毕业再说吧。”她对演戏还有憧憬，不像徐泛已经彻底退圈，也不像有些人已生退意。她还想再拍几年，过足戏瘾。

  不过这个话题，倒把大家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巩沥看向比她还小三岁的程红，问：“虹姐，你《三国演义》拍完，后面怎么打算？还接戏吗？电视剧还拍不拍？”

  叫“虹姐”，是江逸尘定的规矩。家里女人多，得有个长幼次序，不然容易乱。程红是“大妇”，得有特别的地位，才好管束这一大家子。所以后来进门的，不论年纪，都喊她“虹姐”。

  众人都看向程红。

  程红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一个糖花卷，小口咬了，细细嚼完咽下，才开口：“《三国演义》里的貂蝉，就是我的收山之作了。我决定了，跟阿泛一样，息影。”

  “啊？太可惜了！”

  “你正当年，又刚演了貂蝉，这剧一播，肯定大红，这时候息影……”

  “虹姐，再想想吧！”

  惋惜声一片。

  “我想了三个月，定了，不改。”程红摇头，语气平静，“没什么可惜的。我把最好的年纪、最好的样子，留在四大名著里，留在四大美人之一的角色上，给观众留个最完美的念想，够了。”

  “就像李小龙先生，人们记住的永远是他巅峰的样子。如果他活到现在，也是一把年纪，或许一身病痛，得拄拐了。哪个更好？”

  “而且，我不拍戏，不是离开这个圈子。”

  “以后，我在老公公司做制片人。”

  “说不定，还得帮他管管公司里的事。”

  “往后，阿泛主内，管好家里；我主外，帮衬老公公司的事。”

  “你们呢，就专心做他的演员，好好演戏。”

  “各司其职，不是挺好？”

  江逸尘也点头：“没错，以后阿虹就是我所有电影的御用制片了。”这是他们早商量好的。

  程红息影，对巩沥她们来说，其实也不算坏事。否则以她“大妇”身份，最好的资源肯定紧着她。现在，这些资源就能更多地分到她们手里。

  这么一想，几人脸上也露出些欣然的笑意。

  经过江逸尘这一番“角色定位”，众女和他感情似乎又深了一层，彼此间那点看不见的隔阂也消融不少，气氛更显融洽。

  事后，程红含笑望着江逸尘，问了句：“小宝，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阿珂’带回来呀？”

  在她心里，江逸尘和韦小宝，差别不大。一样滑头，一样要强，在家也一样能懒则懒。论起“忠义”，也半斤八两！能为国家灾民，舍掉三部价值两百万美元、能让他扬名立万的剧本，这份“大义”，跟韦小宝的“忠义”也差不多。

  另外，韦小宝是个“精神太监”，身子上是齐全的，可精神上仿佛被“阉割”过，妓院长大，看尽冷暖。江逸尘早年也摸爬滚打，尝遍世态炎凉。现实中他能写出那几部小说，能拍出《黑洞》《调音师》那样带阴暗面的片子，在程红她们看来，跟韦小宝的形象无比贴合。

  而且一样贪好女色，却也一样疼自己女人。只要跟了他的，他都用心护着，活脱脱一个现代版韦小宝！

  为数不多的不同是，江逸尘比韦小宝更高，更俊，更有气概，也更有本事，算是个顶配版的韦小宝。

  “要不，我们平时在外头也帮着留留心，给老公物色个‘阿珂’回来？凑齐七个姐妹，也凑齐七个老婆，岂不圆满？”程红不愧是江逸尘心里的“好双儿”，最是忠贞，也最得他信重。从不争风吃醋，反倒处处为他谋划，想替他分担。

  众女听了，心里对这位大妇更是服气。她确实是最合格、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主心骨。

  江逸尘笑笑：“随缘吧。”

  阿珂，那是韦小宝最爱的一个，堪称绝色。书里写她“白玉镶珠不足比其容色，玫瑰初露不能方其清丽”，美如天仙，容光照人，俏丽动人，沉鱼落雁……所有美好的词堆她身上都不为过。她是韦小宝一众夫人里最美的，声音也最动听，身材也最是完美。难怪韦小宝为她痴狂，死缠烂打也要娶到手。在韦小宝心里，真正称得上“喜欢”二字的，怕也只有阿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