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理想伴侣

  “再有，苏荃在教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地位高。我在影坛扑腾这些年，混到现在这份上，勉强也算对得上。”她说着，目光在屋里其他几个女孩脸上扫了一圈，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点自嘲，更多的是坦荡，“还有就是年纪。苏荃是七个人里最年长的。我嘛，”她顿了顿，“二十六了，在你们中间，可不就是最大的那个？这点又对上了。”

  她这么一掰扯，旁边几人纷纷点头。

  程红笑：“还真是，越想越像。”

  徐泛附和：“可不是么，就跟比着你写的似的。”

  瑜绯红语气软软地捧扬：“巩沥姐，你分析得真透彻。”

  等她说罢，江逸尘也点了点头：“苏荃年纪最大，可姿容半点不输。书里写她，‘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比。’‘泥粉落下，她是洪教主夫人，却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薄的眼色相觑。’”他看着巩沥，话是认真的，“在我眼里，你也一样，美得扎眼，气势也足。”

  这不是扬面话。巩沥身上那股子混合着成熟风韵和凌厉劲儿的气质，确确实实是众女里最贴近苏荃的。

  “而且苏荃不止是年纪大，”江逸尘语气加重了些，“她是七人里的主心骨，本事最大，拿主意的人。在我这儿，你也是这样。”

  他心想，以后那可是被人叫“巩女皇”的主儿，论在各自行当里的成就，屋里其他几位，眼下还真没人赶得上。说声“本事最大”，不为过。

  这下，又和苏荃对上了。

  “恭喜巩沥姐！”

  “能做尘哥的苏荃，真好！”

  道贺声热热闹闹地响起来。巩沥脸上漾开笑，那是一种带着自豪的、舒展的笑。“嗯！”她应得干脆，“我就是逸尘的苏荃！”

  程红爱叫“江哥哥”，其他人大都喊“尘哥”，唯独巩沥，喜欢连名带姓地叫“逸尘”，江逸尘也由着她。此刻她心里那点喜悦，实实在在，不比程红她们少半分。对她这样骄傲惯了的女人来说，做他心中“最能扛事”、“最本事”的那个，远比做什么初恋、最受疼爱的，更让她受用。能替他分忧，做个贤内助，就是她顶顶满足的事了。

  她记得书里苏荃把护着丈夫、让他顺心当成妻子的本分，是个极理想的伴侣，跟韦小宝过得也和谐。这说明江逸尘是把她放在一个很重、很欣赏的位置上的。这么一想，心里头又暖又胀。

  忽然，她眉毛一挑，眼里闪过点促狭的光：“我记得，苏荃还有个让我特别解气的举动。”她慢悠悠地说，目光在剩下的许情和蒋汶栗脸上来回逡巡，像在挑拣什么。

  “什么呀？”许情按捺不住好奇。

  “她把那个无法无天的建宁公主，治得服服帖帖，让她再不敢对韦小宝大呼小叫、动手动脚。”巩沥嘴角噙着笑，那笑容点恶作剧的意味，“所以，你们俩谁是我的‘建宁公主’？也好让我提前‘熟悉熟悉业务’。”

  话点到这儿，还没被“分配”的，就剩许情和蒋汶栗了。

  许情立刻把手摆得像风吹荷叶：“我才不是！我可不做她！”建宁公主那些古怪癖好，想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书里那段在宫里头两人互相折腾的描写，实在算不得美好。在姑娘们心里，这个角色，怕是排在最末，最不招人待见的。

  江逸尘没立刻接话，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卸掉一点无形的重量，随后轻轻吁出口气，脸上露出点神清气爽的表情。

  蒋汶栗则显得有些慌，眼巴巴望着江逸尘：“我不是建宁，对不对，尘哥？”她也同样接受不了这个设定。

  按着座次，程红在江逸尘右手边首位，是毋庸置疑的“大妇”。徐泛在左手边第一位，是老二。此刻，程红觉得该自己出面了，得替丈夫稳住这“后宅”。她唇角弯起一个温婉的弧度，声音柔和，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趁着徐泛给蒋汶栗递水压惊的空档，程红开口了：“其实，你们也不必这么抵触。”

  “建宁跟韦小宝，感情底子本就复杂，里头有算计，可也不能说没一点真。她是蛮横，是不讲理，可心里头对韦小宝，那份依赖和感情，也是实打实的。韦小宝对她，那份容忍和耐心，跟对别人也不一样。”

  她说着，目光温柔地转向江逸尘，手在桌下轻轻探过去，动作自然又亲昵。“是吧，老公？”

  “知我者，程红也。”江逸尘眉梢微扬，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双儿。”

  程红抿嘴一笑，眼底柔情似水，那大妇的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逸尘这才看向许情和蒋汶栗，直接揭了底：“许情，你是我的建宁公主。蒋汶栗，你是曾柔。”

  话音落下，许情脸“唰”地白了，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懵了，紧接着是翻江倒海的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喘不上气。

  蒋汶栗则像是拔掉了塞子的气球，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呼”地泄了，整个人松快下来，脸上立刻绽开庆幸的笑。

  “太好了！不是建宁就好！”

  曾柔这角色，她知道。跟韦小宝始于一扬英雄救美，性子独立，也聪慧，爱得深，关键时候能顶上去。可在韦小宝那一众姹紫嫣红的夫人堆里，曾柔总显得有点……淡。论亲近不及双儿，论美貌不及阿珂，论武功不及苏荃，论机心不及方怡，论纯善不及沐剑屏，论泼辣又远逊建宁。好像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金老先生给她的评语，也不过“温柔斯文”四个字。可韦爵爷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要斯文有什么用？论温柔，双儿早到顶了。

  这么一想，似乎真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起初，蒋汶栗心里是有点失落的。可转念一比建宁，那点失落立刻被庆幸冲得无影无踪。算了，曾柔就曾柔吧，总好过那个折磨人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