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剧本好就行

  他脸上摆出正色，语气沉缓：“为了国家，为了受灾的同胞，个人这点名誉和钱财，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帮上忙，让他们早日有个安身之所，别说几部剧本，就是再多，我也舍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次的“舍”，换来的“得”，远超常人想象。未来的潜在收益，怕是百亿计，眼前这点，九牛一毛。

  冯晓刚立刻把腰又弯了弯，脸上崇拜之色更浓：“伟大！太高尚了！我冯晓刚这辈子没真正服过谁，今天算是对您五体投地！您的才华，您的这份大爱，这份爱国心，够我学一辈子！”

  明知是拍马屁，但话听着就是顺耳。江逸尘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把众人注意力拉回来：“客套话到此为止。晚上吃饭，再敞开聊。”

  “现在——”他声音一提，“咱们抓紧时间，开工！《霸王别姬》，接着拍！”

  戛纳之行和慈善义卖，让剧组停工了个把月，进度落下一大截。时间不等人。

  “是！导演！”众人齐声应和，干劲十足。江逸尘如今的声望如日中天，团队凝聚力空前，指挥起来如臂使指。名气的好处，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拍摄从上午十点多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整整十二个钟头。原本的晚餐庆功，顺延成了宵夜。没人抱怨，气氛反倒更热烈。

  一行人选了家颇有格调的馆子。席间，敬酒的人就没断过。江逸尘来者不拒，他体质特殊，千杯不醉，反倒把江文、张丰毅几个嚷嚷最凶的灌得东倒西歪，连连告饶。

  只有蒋雯丽，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睛却越喝越亮，不见丝毫醉态。

  “江导，我……我再敬您一杯！”她端着酒杯，脚步有些飘地走到江逸尘身边，声音里掺了蜜糖似的，又软又黏。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借来的正红色蕾丝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缀满繁复的花边，颇有旧时光美人的韵味。脚上是黑色细高跟，衬得脚踝纤细。颈间一串珍珠项链，耳垂上两点碎钻闪烁。衣裳略有些不合身，却掩不住那股勃发的青春与刻意张扬的艳色。

  江逸尘揽住她的腰，指尖似无意地划过她腰间薄薄的衣料，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泛红的耳廓：“馆子快打烊了。还没喝尽兴？要不……去我那儿，接着喝？”

  蒋雯丽顺势软软靠在他身上，口齿含糊：“喝……还要喝……跟您回家喝……”

  旁边的巩俐、俞霏泓、许情交换了个眼神，都笑起来。巩俐上前一步：“老公，我们扶她上车吧。你喝了酒，别开车。”

  “我来开。”徐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没参加聚餐，是估摸着时间，担心江逸尘酒后驾车不安全，特意过来接的。“你们尽管喝，车我开回去。”

  江逸尘点头：“也好，辛苦你了。”

  他虽然自觉清醒，但酒驾终究不妥，传出去名声不好。有徐泛在，稳妥。

  众人道别散去。江逸尘带着四个女人坐上那辆虎头奔，消失在夜色里。

  馆子这边，冯晓刚看着汽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空了的酒杯，眼里混着羡慕和一丝酸溜溜的妒意。

  喝得晕乎乎的葛悠，拍了拍他肩膀：“小刚啊，别瞅了。江导那样的人物，是天上的星宿，命里带桃花，女人缘挡不住。咱呢，能沾点他的才气，跟着混口踏实饭吃，就知足吧。我看他对你还挺留意，好好干，将来你想拍电影，没准他真愿意投钱。他手底下两家公司，正缺能干活儿的导演。”

  冯晓刚忙不迭点头，眼里燃起一点希望的火苗：“葛老师，借您吉言！要是真有那天，我头一个请您来演，您可千万别推辞！”

  葛悠晕乎乎地摆手：“成，成……剧本好就行……”

  别墅。

  俞霏泓和许情把“醉醺醺”的蒋雯丽扶到客厅沙发上。

  巩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她：“行了，别装了。眼珠子清亮得跟什么似的，哪有半点醉样？”

  蒋雯丽身体一僵，知道演不下去了，讪讪地坐直身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颊连着脖颈，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徐泛笑着打圆扬：“都是姐妹，心里那点弯弯绕，谁还不明白？尘哥那样的人物，有人惦记再正常不过。我们不为难你。”她下巴朝楼梯方向微抬，“尘哥上去洗澡了。你要想去……就抓紧。别让他等。”

  巩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拍一天戏，骨头都散了。实在没力气闹腾。今晚……便宜你了，单独陪他吧。我洗澡睡觉去。”说完，踢掉高跟鞋，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走。

  俞霏泓和许情也纷纷表示累了，不想再凑热闹。昨夜和今晨的“功课”已经交足，正好趁机歇歇。

  “……谢谢。”蒋雯丽声如蚊蚋，又羞又喜地看了她们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决心，咬了咬下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她站起身，踩着那双细高跟，哒、哒、哒，快步穿过客厅，朝三楼的主卧浴室方向走去。

  徐泛、俞霏泓、许情三人留在客厅。电视打开，音量调低，光影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家里，看来又要添一口人了。”俞霏泓望着楼梯方向，轻笑。

  “人多热闹。”许情剥了个橘子，分给她们，“还能凑一桌麻将。再说了，有人分担‘压力’，咱们也能松快些。”

  徐泛接过橘子瓣，慢慢吃着，点了点头：“是这理儿。只要大家心里有杆秤，知道分寸，相互体谅着，人多，日子反倒更红火。”

  对蒋雯丽的加入，她们并无多少抵触。这个家的构成本就特殊，多一个，不过是多一份热闹，多一个分担雨露的姐妹。真要论资格反对，那也该是还在外头拍戏的、那位名分更重的“大夫人”程红。

  夜还长。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又异常安静，只有电视机里细微的声响，和楼上隐约传来的、被厚重地毯吸走大半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