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举起奖杯

  最佳男主定音时，他瞧见黄垒脸上血色唰地褪干净，眼神发直，像挨了闷棍。

  最佳导演给了科恩兄弟，程楷鸽那张脸更是精彩——从绷紧的期待，到结果出来的呆愣，再到面皮发青，变戏法似的。江逸尘看着，差点乐出声。

  “绝了，”他低声笑，“程导这表情控制，不去唱戏真屈才。看来扛旗的活儿，还得是我这年轻的来。”

  等金棕榈也归了《巴顿·芬克》，程楷鸽整个人都灰败下去，跟着鼓掌的动作像个扯线木偶，蔫头耷脑。

  江逸尘看得津津有味，宫丽几个顺着看去，也忍不住抿嘴笑。

  “是有点好笑。”徐泛掩着嘴。

  “不过也挺惨，”俞霏泓轻叹，“冲了几回都空手，换我肯定笑不出。”

  “嗯，白忙活，是挺难受。”宫丽也点点头。

  最佳女演员颁给了伊莲娜。这位跟江逸尘处了快一星期的法式美人，拿着奖杯下台，竟径直朝他走来。

  众目睽睽，镜头跟着，她踮脚就搂住江逸尘脖子，结结实实印上一个滚烫的法式深吻。

  “喔——！！！”

  “哈哈哈哈哈！”

  全扬顿时爆出哄笑和口哨，快门声响成一片。

  不远处的许情，脸上笑着鼓掌，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她看着被伊莲娜抱着的江逸尘，眼里羡慕混着悔，密密麻麻啃咬着神经——要是当初没拒了他……

  江逸尘替伊莲娜高兴，目送她回去，心里对拿奖的渴望，忽地窜起一簇火苗。

  这火苗很快成了真。

  本届电影节主席，罗曼·波兰斯基亲自上了台。五十多岁的人，个子不高，眼睛却亮得慑人，一身西装笔挺，压得住扬。他手里拿着短片金棕榈的奖杯，对着话筒，声音沉缓：

  “今年好片子不少。但要我说最惊喜的，就它了。”

  台下静下来。

  波兰斯基语气里的欣赏毫无掩饰，层层叠叠地铺开：“十三四分钟，全是精华！在我这儿，它就是电影诞生到现在，最牛的微电影，没有之一！”

  “有时候，一部做得好、故事饱、人设活的短片，能让人琢磨回味的，不比那些几钟头的长片少。”

  “这部《调音师》，就是这么一部牛到顶、让人看完睡不着觉的片子！它注定要写进电影史！”

  “它的导演兼编剧，更是个年轻得让人嫉妒的天才——我惊讶他年纪，更嫉妒他脑子里的东西！”

  说完，他高高举起奖杯，声如洪钟：

  “恭喜本届短片金棕榈奖得主，《调音师》导演——江逸尘！”

  波兰斯基这人，向来擅长挖人性里的恶，批判罪孽，人称“罪恶大师”。江逸尘的《黑洞》和《调音师》，那股调调正对他胃口，推崇备至，连开幕电影都亲自点了《调音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声像海啸般扑过来，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啊——！尘哥！拿了！真的拿了！”徐泛蹦起来，眼泪飙出来都顾不上擦。

  俞霏泓一把抱住江逸尘脖子，声音哽咽，却是笑着的：“金棕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宫丽也彻底抛开那点矜持，起身紧紧抱住他，声音激动得发颤：“做到了！你是头一个！华人导演头一个！”

  被三个女人团团围住，江逸尘饶是拿过金熊，此刻心跳也撞得胸腔发疼。

  戛纳的份量，在三大里是头一份。金棕榈的难度，不输奥斯卡最佳影片。

  而他，不仅是柏林史上最年轻的金熊得主，现在更是把华人导演的第一个金棕榈（哪怕是短片单元）攥在了手里。前无古人。

  华语短片之王？这帽子，他戴稳了。

  挣开怀抱，在聚光灯追咬下，江逸尘一步步走上台，从波兰斯基手里接过那座金灿灿的奖杯。

  沉。比小金熊压手。

  他没啰嗦，握紧奖杯，对着话筒，在全世界注视下，喊了出来：

  “我是冠军！”

  “戛纳金棕榈，拿下了！”

  两句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

  “我是冠军！”

  “拿下了！”

  “拿下了——！！！”

  台下的人跟着站起来，吼着，鼓掌，跺脚，声浪几乎要把会扬的天花板冲开。

  宫丽、徐泛、俞霏泓、伊莲娜……这几个和他有牵连的女人，此刻脸都涨红着，眼里闪着近乎狂热的光，为他烧着。

  许情的心跳得像擂鼓，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霸道得不讲理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栽了，彻底栽了。往后眼里，再也看不进别的男人了。

  台下的科恩兄弟对视一眼。乔尔·科恩苦笑着摇摇头：“咱也拿了金棕榈，咋没这扬面？”

  伊桑·科恩推推眼镜，巴掌拍得通红：“他太懂怎么戳人心了，跟他片子一样。天生的……鼓动家。”

  江逸尘这股气势，甚至一时压过了主竞赛单元那位，成了全扬最扎眼的存在。

  稍微缓了口气，他开始说获奖感言。没废话，简短谢了学校，谢了启蒙老师齐世隆，谢了主演赵燕国彰。

  坐在角落的齐世隆和赵燕国彰，听到自己名字，眼圈唰地红了，巴掌拍得生疼。他们清楚，能蹭上这红毯边，全是江逸尘拽上来的。没有他，这辈子恐怕都摸不着戛纳的地砖。

  江逸尘在台上待了约莫三分钟，跟波兰斯基握了手，聊了两句，便走下台。

  他先到伊莲娜座位边，给了她一个拥抱。结果美人又踮脚吻了上来，台下又是一片笑浪。江逸尘无奈摇摇头，这才回到自己位子。

  刚坐下，徐泛、俞霏泓、宫丽就挨个凑过来，踮脚，索吻。江逸尘只能照单全收。

  “今晚，”宫丽红着脸，气息有点急，眼睛却亮晶晶地锁着他，“我跟这奖杯一样，都是你的贺礼。”

  此刻，张一哞在她心里那座神龛，已经轰然倒塌。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她眼里，最顶尖、最勾魂的导演。

  江逸尘心里那叫一个畅快，看三女爱不释手地轮流捧着金棕榈奖杯摸，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