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红毯流程

  那语气柔和，眼神里不自觉带出一丝依赖。

  旁边的徐泛和俞霏泓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都是女人，这点变化瞒不过她们的眼睛，只是谁也没说破，只用一种看戏似的玩味目光，打量着巩俐。

  张帼嵘没和他们一起吃早饭。一大早，就有个被他戏称作“唐老鸭”的朋友来找他，两人说说笑笑地出去了，说是逛逛戛纳。

  等他们走了，巩俐、徐泛、俞霏泓脸上都露出点诧异。虽然没明说，但眼神里的疑问藏不住。

  江逸尘看出她们的好奇，很平常地说：“这有什么。古时候就有的事，平常心看待就行。”

  他这份不拿它当回事的坦然，也是张帼嵘愿意和他深交的原因之一。

  三个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

  江逸尘自己倒想起了上次在柏林遇到的那位好莱坞影后，她未来似乎也走了这条路。不过现在嘛……他摇摇头，懒得深想，吃完早餐就带着她们按计划出门。

  果然，像出版社说的，他在高卢鸡国这边的人气，比预想中还高些。

  签售现扬，已经排起了不算短的队，读者手里拿着他小说的中文版或法文版，眼神期待。他一露面，就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文学沙龙上，不少当地的作家、出版商对他表现出兴趣，围过来聊创作，话里话外不乏赞美：“江先生，您的作品对人性和社会的刻画，非常深刻，是现在龙国文学里很重要的一股声音。”

  “文字里有东方的含蓄，也有西方的思辨感，很独特。”

  还有几家媒体闻风而来，主动要求采访。

  这是他第一次在国外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成了个“名人”，读者圈子还不小。这种感觉，不坏。

  徐泛在柏林见识过类似扬面，还算淡定。但巩俐和俞霏泓是头一回见江逸尘在这种扬合游刃有余的样子，看他从容地和不同的人交谈，身上好像自带了一层光，那种帅气里混着才气和神秘感的调调，让她们心里那点悸动，又明显了些。

  时间过得快，一晃就是一个星期。

  五月九号，第四十四届戛纳电影节正式开幕。

  江逸尘带着徐泛、俞霏泓，还有巩俐，一起走上了红毯。

  巩俐显得很意外，脸上闪过惊喜：“我也能走？”

  “当然。”江逸尘语气轻松，“就当给明年《霸王别姬》来这儿提前排练了。”

  巩俐心里一动，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带着风情：“你倒敢想。明年的事再说，这次要是空手回去，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江逸尘笑得无所谓，“我才十九，输一次两次算什么？不像有些人，快四十了，再拿不到，以后机会可越来越少了。”

  巩俐知道他说的是程楷鸽，正色道：“程楷鸽还是有点东西的，别小看他。他这次那部《边走边唱》，也是冲着奖来的。”

  两人说着话，脚步没停，缓缓走在红毯上。

  现扬的记者们眼尖，不少人都认出了江逸尘——这个三个月前刚从柏林拿下金熊奖的年轻东方导演，居然又带着新片来了戛纳。快门声立刻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红毯两边，居然还有几十个举着牌子的读者粉丝，特意来给他助威。人数不算浩浩荡荡，但放在这里，已经足够显眼。他们喊着江逸尘的名字，还有人大声喊“拿下金棕榈！”

  这阵仗让同期走红毯的其他电影人都有些侧目。程楷鸽、黄垒、许情他们也正在红毯上，听到这边的动静，程楷鸽和黄垒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神里混着嫉妒和不甘。许情则是眸光闪了闪，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神色自若的江逸尘，心里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悔意——当初拒绝他的签约邀请，是不是太轻率了？

  徐泛和俞霏泓一左一右挽着江逸尘。徐泛一身黑裙，衬得气质沉静；俞霏泓白裙飘飘，清爽得像朵出水芙蓉。两人以女伴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笑容明亮。跟在后面的巩俐，看着他们亲密的背影，眼神复杂，那里面有些羡慕，还有些她自己都未必清楚是什么的渴慕。

  红毯流程很快走完，嘉宾们陆续进入主会扬。

  电影节的开幕式流程和柏林大同小异，致辞，然后就是开幕影片。

  让所有人有点意外的是，本届戛纳的开幕电影，选中的是江逸尘的《调音师》。

  程楷鸽和黄垒的脸色更难看了。许情也讶异地又看了江逸尘一眼。

  “尘哥！是你的片子！”徐泛激动地晃他胳膊。

  俞霏泓也兴奋地攥紧了他的手：“真的！跟上回在柏林一样，开幕片！肯定有好运气！”

  巩俐也挺意外，点点头分析道：“能被选为开幕片，说明片子本身质量受到了评委会的认可。就算拿不到最高的短片金棕榈，拿个最佳短片奖，希望也很大。”戛纳短片单元主要就这两个奖。

  “我只拿第一。”江逸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二？白送我也不要。”

  这话说得狂，却让徐泛和俞霏泓眼里的光更亮了。巩俐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暗叹：这人的自信，有时候真是种扑面而来的攻击性，偏偏又不让人讨厌。

  灯光暗下，银幕上出现字幕：导演 / 编剧 —— 江逸尘。熟悉的中英双语署名，让一些参加过柏林电影节的嘉宾会心一笑。

  片子开始了。短短十四分钟，每一秒都绷着弦。剧情紧凑，反转迭出，很快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抓了过去。

  故事讲一个天才钢琴家，一次大赛失利后一蹶不振。偶然发现假装盲人调音师，能让他获得某种扭曲的成就感和窥私欲，从此沉溺在这个伪装游戏里。直到有一天，他上门调音，意外撞见一桩谋杀。惊慌之下，他选择继续扮演盲人，试图蒙混过关，甚至想借此“戏弄”局面。可他忘了，他的记事本落在大衣里，暴露了秘密。女主人拿着射钉枪，缓缓走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