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做了决定

  “房子先付五成，一百四十万，加上车钱，三百二十万。刚到手的那笔分账，正好填上。”

  “眨眼欠了一百四十万的债，” 他瞅瞅两女，“看我负债累累，不会跑路吧？”

  程红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定定的：“就算你欠一千万，我去打工也帮你还！” 起初那点功利心，早被江逸尘的才情和待她的好磨没了。现在她死心塌地，认准了他是自己一辈子的倚靠。

  徐泛也赶紧点头：“我也一样！尘哥你这么本事，眼下欠点，以后肯定能赚回来！” 她爱江逸尘，但这份爱里掺着更多的理性。真要她一起扛上百万的债，她心里会打鼓。可她深信江逸尘的能力，那部投了千万的《霸王别姬》就是定心丸。就算这片子万一不行，以他的能耐，东山再起也是早晚的事。

  江逸尘笑笑，不管她们话里几分真，听着受用就行。

  高高兴兴搬进新家。虽然家具齐全，程红和徐泛还是特意去挑了新的床褥、窗帘，一点点把空旷冷清的大房子填出暖意和生气。

  有女人的地方，才有家的味道。

  在她们的操持下，这栋豪宅很快变得舒适温馨。两女也定了心，往后就在这儿，三个人，一个家。

  江逸尘原先租的那套百来平的公寓，租期还剩大半年，他没退。那儿离学校近，偶尔可以去住住，或者……和那位瑜姑娘一起过去，两边换着住，也方便。

  有了车，有了房，程红和徐泛心里那点漂泊感彻底落了地。不用再焦虑未来，也不用拼命想着往高处够。她们骨子里传统，觉得有了自己的瓦片，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两人开着一辆夏利去菜市扬，这车俨然成了“买菜专驾”。回来后，厨房里分工明确：程红掌勺，徐泛打下手，洗菜切菜配菜。这分工，也隐隐对应着家里的大小座次。

  宽敞的西式厨房亮堂得很，徐泛系着条粉色围裙，站在水槽前哗哗洗菜，看着一厨房光可鉴人的崭新厨具和精致装修，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有点飘：“虹姐，我忽然……不想再拼了。”

  程红正切着肉，闻言笑了笑，心有戚戚：“谁说不是呢。人拼死拼活，不就图个安稳好日子？现在一下子啥都有了，心里那根弦……反而松了，没处使劲了。”

  徐泛一边冲水，一边笑，那笑里带着做梦般的恍惚：“可这感觉……真好。我好喜欢现在这样。”

  比起程红原本还算不错的家境，徐泛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对“好日子”的渴望刻在骨子里。现在得到的，远超她最狂野的梦，像一脚踏进了云端，软绵绵，不真实，却让人沉醉。

  程红切着菜，忽然问：“那……《霸王别姬》里小豆子娘那角色，你还演么？”

  徐泛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里浮起一层迷茫。

  原本，她为这个角色铆足了劲，指望它能让自己一飞冲天。可现在，好像突然没了那份心气。她就想待在家里，晒太阳，浇浇花，做个清闲安逸的太太。

  晚饭很丰盛，七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江逸尘大爷似的坐在主位，连筷子都不用自己拿，等着程红和徐泛布菜盛汤。两女也觉得理所当然，男人在外头闯荡挣钱，家里面就该女人伺候。

  餐厅宽敞，法式岩板长桌够坐八个人。程红坐江逸尘右手边，徐泛在左。

  徐泛给他夹了块排骨，犹豫着，还是问了：“老公，你说……那小豆子娘，我还演不演？”

  她之前也拍过几部电视剧和电影，都是不起眼的配角，戏没红，人更没红。若没跟江逸尘，她肯定还会咬牙继续拼，指望哪天能出头。可现在……心里空落落的，觉得再怎么扑腾，演艺路上怕也难有大成就，不如趁早收了心，在家相夫教子。

  江逸尘明白她的心思。他也知道，按原本的轨迹，徐泛是靠着一部家庭伦理剧才真正红起来，成了某位导演的御用女主角。现在她跟了自己，命运转了弯。

  他在心里掂量：是捧她成星，还是让她在家做阔太？

  平心而论，徐泛在生活中，确实是个好伴侣，温柔体贴。

  “看你自己。” 江逸尘语气平和，“你想继续演，我倾资源捧你，让你红透半边天。你想在家，我也支持，养你一辈子，让你舒舒服服。只要你高兴，怎么选都行。”

  他不想替她做决定，免得将来落埋怨。反正无论她选哪条路，他都有能力托住她。

  徐泛听了，心里一热。换作别的男人，多半不愿自己女人抛头露面，巴不得一结婚就关在家里。江逸尘却把选择权给了她，这份尊重，比什么都珍贵。

  她不知道，江逸尘是真无所谓。反正“大房”是程红，徐泛演戏也好，居家也罢，不影响大局。她想演，他给资源；她想宅着，家里多个人气，也挺好。

  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徐泛抬起头，眼神定了：“我……不演了。息影。”

  “反正有你在，往后不怕。要是哪天在家闷得慌，再出来拍点东西也行。”

  江逸尘和程红都点头。这样也好，进退自如。

  做了决定，徐泛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晚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看她这样，程红也心思活络了，放下筷子，身子歪向江逸尘，声音软糯：“老公，你之前说让我当总制片人……那我要不要也息影呀？”

  江逸尘还是那句话：“随你心意。想演就演，想转幕后就转。”

  程红不依，晃他胳膊：“好哥哥，好老公，你最厉害了，你给我拿个主意嘛！我听你的！”

  江逸尘无奈，只好认真道：“你跟小泛情况不一样。她已经没戏约了，你可答应了人家去演《三国演义》里的貂蝉。做人讲个有始有终，这部戏，你先拍完。拍完之后，若还想息影，这部戏就是你的巅峰，急流勇退，给喜欢你的观众留个最好的念想。”

  他心里是希望程红接这戏的。貂蝉这角色，简直是量身为她打造，颜值气质都顶配，不演太可惜。而且正如他所说，以此作为演艺生涯的收梢，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