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怕走散了
作者:脑子丢了找不到
都是实在亲戚,小时候一口好吃的都没忘过分他半口。如今自己算是站起来了,能拉一把,是一把。
“我盘算在帝都弄个影视公司,” 江逸尘收了笑,语气正经起来,“正缺自己人。不过丑话说前头,你们书读得不多,进去只能从最底层的活儿干起,前台、文员,薪水跟外边招来的人一样,没得多。”
他脑子清醒。亲戚归亲戚,本事归本事。硬安到高位上,那是害人害己。学那刘墙冻的法子就挺好,逢年过节给些实惠,年轻人给安排个安稳不累的差事,大家面子上都好看,里子也不伤。
冯江花一听,那眼睛里的火“轰”一下更旺了,忙不迭点头:“愿意!咋不愿意?前台文员咋了?就是让我去扫地抹桌子,我也干!只要能走出这大山,有份正经工,我就知足!”
她说着,胳膊一伸,亲昵地搂住江逸尘的脖子。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野草的气息扑过来。她今天穿了条浅蓝牛仔短裙,毛边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晃,露出的腿健康笔直,肌理匀称,像山涧里长年累月被水流打磨过的青石。
江逸尘鼻子有点痒,刚想说话,旁边又凑过来两个脑袋。
“小猫儿,我也想去!” 这是小表姐冯江蓉,模样没冯江花扎眼,但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活络得很,是姐妹里最机灵的。
“还有我!我也跟尘哥去!” 最小的小表妹冯江丽也举起手,脸蛋圆圆的,眼睛清澈见底,还带着没脱干净的稚气。
只有二表姐冯江兰,缩在人群后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的样子,眼神怯怯的,对那个陌生的大城市,她只有怕。
江逸尘目光扫过眼前三张年轻而急切的脸,点了头:“成。规矩一样,从底层做起。干得好,以后再看。干不好,或者仗着是我亲戚搞特殊……” 他顿了顿,语气没加重,但意思到了,“那我可不会留面子。”
得先把规矩立这儿。
三个姑娘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晓得晓得!一定好好干,不乱来!”
这边正说着,几个表哥也围拢过来。大舅对着自己儿子,脸一板:“你们还小,好生念书!将来读出个名堂,再去找逸尘不迟。” 其他几个舅舅也附和,话里话外,还是老思想,儿子的前程是读书读出来的。
唯独大表哥冯江飞,中学毕业就在家晃荡,人有点小滑头,但不算坏。他看着妹子们兴奋的样,也憋不住了:“逸尘,带上我呗?我能吃苦,啥活儿都能试试!”
江逸尘看他一眼:“行。那你先去干保安。踏实干,以后有机会再说。”
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在外头打拼,身边有几个知根知底的亲戚,眼睛能帮自己多看着点,免得被人糊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都得先丢到底层去磨磨性子。
这么一来,冯江花、冯江蓉、冯江丽,加上冯江飞,四个人都定下了跟着江逸尘北上的事。
江逸尘衣锦还乡,还带了“两个媳妇”的消息,风一样刮遍了全村。左邻右舍,沾亲带故不沾亲带故的,都寻由头往冯家钻,门槛真快被踏平了。
到了下午,连县里的一把手都被惊动了。
几辆小轿车径直开到村口,县主带着几个人,笑容满面地进了院门,老远就拱手:“江先生!欢迎回乡啊!你可是咱们县里飞出的金凤凰,给家乡长脸了!”
态度热络得近乎殷勤。
江逸尘起身迎了两步,回礼,话说得不卑不亢:“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点分内事。”
心里其实有点虚。他本想这次回来多少为家乡做点实事,修条路,或者捐个图书室啥的。可手头实在不宽裕。电影是分了一千万,可余下的几百万早有别的用项,动不得。这让他心里那股劲又拱了起来:今年说啥也得再干出点大动静,明年回来,说啥也得真金白银砸下去,给这生养自己的地方留点实在东西。
在家待了两天,程红和徐泛享受了前所未有的“款待”。冯梅把她俩当亲闺女疼,啥活儿都不让沾手。村里亲戚送来的土产,鸡蛋、熏肉、刚摘的青菜,堆了半间屋子。
程红和徐泛过意不去,抢着帮忙做饭洗碗。冯梅拗不过,只好由着她们。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灶台边,水井旁,三个女人倒处出了真感情,说说笑笑,全没有寻常人家婆媳间那点微妙的隔阂。
江逸尘则忙着应付闻风而来的各路人马,有开厂子的,有学校的校长,还有退休的老干部。应酬起来是烦,可想到这对亲戚们日后在本地多少有些照应,也就耐着性子周旋。
两天后,江逸尘带着程红、徐泛,再加四个亲戚,一行七人,辞别了乡亲。
村口送别,大舅死死攥着冯江飞的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到了地头,老实听你表弟的!敢惹事,腿给你打断!” 冯江飞缩着脖子连声应承。
几个年轻人却只有兴奋,对身后熟悉的山水毫无留恋,脚步轻快地跟着江逸尘上了去机扬的车。
飞机上,江逸尘刚坐下,一位空姐就认出了他,眼里带着惊喜,小声问能不能签名。江逸尘笑笑,接过笔和本子签了。
冯江花几个则是头一回上天,紧张得抓着扶手,眼睛瞪得老大,看什么都新鲜,压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到了帝都机扬,江逸尘叫了三辆出租车,把人分装好,生怕走散了。
车子驶上城市街道,高楼像巨大的石碑林立,车流如彩色黏稠的河,灯光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晕开的金雾。和家乡的静谧黝黑完全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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