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谁不是冲着饭碗来的

  一股酸涩直冲脑门，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出了派出所，他直奔许家。

  “老许！开门！有事商量！”他用力拍门，声音透着急切。

  屋里传来一声怒吼：“易中海！你给我滚！我知道你来干嘛的！这事没完！”

  “老许，我能理解你心情，”易中海放缓语气，“但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得往前看，想办法补救才是。”

  “只要你们肯撤案，我们愿意补偿。”

  “滚！”回应依旧凶狠。

  “五百块，怎么样？”

  没人应。

  “六百……八百……一千！一千块现金，当扬给！”易中海咬牙加码。

  屋内沉默了几秒，怒意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立刻抓住机会：“一千五！这是顶天了！再多我也掏不出来！”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大茂现在……废了，这辈子别想有后代。你们往后养老，难道不该多攒点钱傍身？”

  屋里静得可怕。

  许父和许母对视一眼，眼神来回交错，像是在无声博弈。

  良久，许父终于开口：“让我们……考虑几天。”

  “行！”易中海连忙点头，“但必须在柱子判刑前给答复！”

  “可以！”屋里传来回答。

  门没开，可语气已经软了。

  易中海心中一喜，转身离去的脚步都轻了几分。

  等他走远，许母坐在炕上，声音发颤：“就这么算了？咱儿子的仇，就这么白受了？”

  许父望着墙角，目光复杂：“不然呢？易中海说得没错……我们老了，以后靠谁？大茂……也没指望了。一千五啊，够我们撑多少年？”

  许母哑口无言，眼泪默默淌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刘家两兄弟、阎家两兄弟，再加上四合院里几个闲着没活的，浩浩荡荡杀向轧钢厂。

  可刚到厂门口，所有人全傻了眼。

  人！

  黑压压的一片，里三层外三层，挤得连根针都插不进。

  昨天刘海中说招五百人，可现在光排在前面的，怕不得两千号人？

  “这么多，还能轮到咱们？”刘光福嗓子发干。

  “这些人疯了吧，来这么早？”阎解成嘟囔着，一脸烦躁。

  他们哪知道，不少人半夜三点就蹲在门口了，揣着煎饼蹲了一宿，就为抢个名额。哪像他们，还跟着上班点慢悠悠晃过来。

  “现在咋办？”阎解成问。

  “还能咋办？”刘光天冷笑一声，猛地扎进人群，“拼了！”

  他像头蛮牛，硬生生从人缝里撕开一条路。刘光福紧随其后，死死跟着大哥。

  比起阎家兄弟，他们更拼。

  阎埠贵再抠，好歹没饿着孩子，也没天天往死里揍。可刘家呢？除了老大刘光齐，刘海中对下面两个儿子，那是真往死里整——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骂，棍子抽断是常事。

  昨晚上，就因为他媳妇一句告状，刘光福和刘光天又被按在地上一顿暴打，木棍咔嚓咔嚓断了三四根，背上青紫一片，走路都直不起腰。

  他们不是来找工作。

  他们是来逃命的。

  所以，拼了！

  前面人山人海地抢着报名，刘家两兄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再急也没用——谁不是冲着饭碗来的？要不是保卫科那帮人虎视眈眈地守着，这会儿早就有人动手抢号了，脑袋开花都不稀奇。

  眼看离刘光天只剩下一两百号人，突然，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一嗓子炸开：“停！人满了，下一个批次再说！”

  话音未落，现扬直接炸锅。

  “什么？这就满了？我排了一早上啊！”

  “凭啥不招了？车间不是刚扩建吗？”

  人群躁动起来，眼看就要乱套。那人赶紧举手高喊：“大家别激动！新车间已经在动工了！轧钢厂马上要扩产，下回招工肯定还有机会！”

  这话总算压住了一点火气，人群这才骂骂咧咧、一脸不甘地散去。

  “哥，现在咋办？”刘光福低声问，眼神里全是失落。

  “能咋办？滚蛋回家呗。”刘光天咬着牙，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等等！”阎解成突然抬手一指旁边，“那边还有人在招人！”

  几人精神一振，拔腿就冲。

  可跑近一看，心又凉了半截。

  这边招的，个个有门槛——运输车司机得有驾照，厨师要有证，会计要懂账本。就连后勤管理这种“打杂”的活儿，也要求高中以上学历。

  毕竟这里是研究所配套单位，管的不是米面油盐，是精密仪器、特种材料，外行根本摸不着门道。

  唯一门槛低的——后厨采买、洗碗扫地——早被人抢光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算了吧。”阎解放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大不了下次赶早。”

  “也只能这样了。”阎解成点头附和。

  “哥，走吧。”刘光福拉了拉刘光天的袖子。

  “嗯。”刘光天闷声应了一句，转身欲走。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目光猛地一顿——

  林伟涛，正从轧钢厂大门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叠文件。

  刘光天瞳孔一缩，忽然伸手拽住刘光福，脚步一顿。

  “哥，咋了？”刘光福一头雾水。

  “嘘——”刘光天竖起食指，压低声音，两人悄悄落在队伍最后。

  原本没人注意他们——一群失魂落魄的落选者，谁还在乎多两个少两个？

  “到底啥事？”刘光福压着嗓子追问。

  刘光天没说话，只朝前一瞥。

  顺着视线望去，刘光福瞬间瞪大眼：“林伟涛？他……他在负责招工？”

  “跟上去看看。”刘光天眸光一闪，低声道。

  ……

  “招得怎么样了？”林伟涛走近招工点，皱眉问道。

  “林工！”负责人连忙迎上，“打扫卫生、采买、后勤这几块都定下来了。”

  “司机还差一个，人都报了名，但还没测试。”

  “问题出在厨师这块。”

  “厨师？”林伟涛一愣，“不是报了八个？怎么还出问题？”

  他要求不高，只要会炒菜、有经验就行，司机难招他理解，厨师不至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