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没人来抓她

  “搬……搬家了？！”许大茂差点跳起来。

  “你今早出去得早，不知道今天闹得多大。”阎埠贵压低声音，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后怕的颤音。

  对他这种夹缝求生的小人物来说，今天这一出，简直是拿命演的惊悚片。

  许大茂听完，脸都绿了。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半天，局势竟然翻天覆地。

  想到自己前几天还找林伟涛麻烦，中午还在背后放冷箭，他恨不得抡起巴掌抽自己八个回合。

  好在林伟涛没秋后算账的意思，否则他现在怕是已经在派出所写检讨了。

  他咽了口唾沫，干笑着：“那……一大爷，我先回了哈。”

  转身就蹽，脚步比兔子还快。

  可要说谁最慌？

  是秦淮茹。

  早在枪响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妙，闪身回屋，门一关，大气不敢出。

  但后院发生的一切，她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声枪响，那一队荷枪实弹的兵，还有钱副主任被人反铐带走的画面，像刀刻一样印在脑子里。

  如果……如果钱副主任把她供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她整颗心就悬到了嗓子眼。

  一整天，她没敢出门一步。饭是何雨柱送来的，她接过碗的手都在抖。

  夜深了，她躺在炕上，闭上眼就想睡，可每次快要入梦，都会猛地惊醒，冷汗湿透后背，仿佛下一秒公安就会破门而入，喊她的名字。

  恐惧，像藤蔓，缠了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秦淮茹在屋里熬了一夜，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没人来抓她。

  这一松劲儿，肚子立马咕噜叫了起来。

  可家里灶台冷清，连根菜叶都没剩。按理说这时候何雨柱早该提着饭盒上门了，今儿却没了影。

  她眉头一皱，披上外衣便出了门，直奔何雨柱那屋。

  推开门缝一瞧，人正背对着她系扣子，行李卷都快扛肩上了。

  “柱子，这是要出远门？”她嗓音微颤，心里咯噔一下。

  “哟，秦姐！”何雨柱回头一笑，“没出远门，就是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她脸色瞬间变了，“你……真打算搬？”

  “嗯。”他点点头，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老太太昨儿发话了，让我找个没人认识的地儿，安安稳稳娶个媳妇过日子。”

  秦淮茹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火，暗骂：这老不死的，搅什么局！

  这些日子，何雨柱端茶送水、买菜做饭，把她伺候得妥帖极了。他要是真走了，她往后靠谁去？

  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悠悠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住这儿了，说走就走，你不心疼？”

  何雨柱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是舍不得……可老太太的话，也不能不听啊。”

  “舍不得就对了！”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不小地往屋里带，“进来，咱好好说道说道。”

  屋子又小又乱，地上堆着旧报纸、破鞋袜，一股子汗臭混着油味扑鼻而来。秦淮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旋即压下嫌恶，硬是把他按坐在床沿上。

  床垫塌陷，两人一坐，嘎吱作响。

  “你说你，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跑到个鸟不拉屎的陌生地界，人生地不熟，你能习惯？”她语速加快，字字戳心。

  何雨柱摇头：“那倒……不太行。”

  “这就对了！”她顺势逼近，“再说，四合院里谁不认识你？你要找‘没人认识’的地儿，不得蹽到通州去？你工作咋办？现在铁饭碗多难抢，你以为谁都稀罕你？”

  “嗨，我好歹七级厨师。”他咧嘴一笑，带着点不服输的傲气，“哪个厂食堂请不到我当主厨？”

  秦淮茹差点咬到舌头——自己嘴贱，提啥厨艺！

  她立刻换招，声音软了下来：“就算工作有着落，那你一大爷一大妈呢？人家没儿没女，指着你养老送终。你拍拍屁股走了，他们喝西北风去？”

  顿了顿，她嗓音更柔，几乎贴着他耳根：“还有我……我一个人，怎么办……”

  最后三个字，轻如羽毛，却重重砸在何雨柱心口。

  他呼吸一滞，脸都红了。

  秦淮茹见火候已到，立马补刀：“其实啊，在这儿一样能踏实过日子。何必非得逃荒似的往外跑？”

  “可……老太太非要我成家……”

  “成家？”她嗤笑一声，“在这儿就不能娶了？就你这条件，还愁找不到人？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姐给你翻京城也翻出一朵花来！”

  “真的？”何雨柱眼睛刷地亮了，像捡了金元宝。

  “骗你干啥？”她白他一眼，眉梢却含着笑，“你说，想要啥样的？姐立马给你张罗。”

  “我要求不高……”他搓着手，目光黏在她脸上，“有秦姐一半好就成了。”

  秦淮茹心头冷笑：癞蛤蟆打喷嚏，口气不小！

  心里骂着，面上却娇嗔一句：“呸！瞎说什么呢你！”

  “我没瞎说！我发誓！”他急得直摆手，“天地良心，我说的是真心话！”

  她眼珠一转，忽而笑道：“要不……我乡下有个表妹，水灵灵的小姑娘，过几天带来你看看？”

  “有秦姐好看吗？”他脱口而出。

  “你当我老太婆呢？”她佯怒，“我早人老珠黄了，她可是含苞待放的黄花闺女！”

  “那……也行！”何雨柱嘿嘿直乐，点头如捣蒜。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蠢样，心底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照照镜子，还挑肥拣瘦上了？

  她懒得再扯，站起身环顾这猪窝似的屋子，摇摇头：“没个女人真是不行，你瞧这脏的——衣服堆成山，被子像咸菜卷。”

  话音未落，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扫地、叠被、抱衣服……动作利落，仿佛这本就是她的家。

  看着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何雨柱勾唇一笑，指尖轻轻揉了揉刚才被她攥过的手心。他哪是真傻？分明是装傻充愣——那句“想搬出去”，压根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昨天聋老太太还在她面前替自己说话，这会儿总不能再因为棒梗的事揪着他不放了吧？

  可他哪里知道，人家秦淮茹压根就没当真，不过是哄他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