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锅，他根本背不上

  “林伟涛，就算你现在当了干部，也不能仗着身份压人吧？”

  “今天这鸡的事你得给个说法——她们炖的到底是哪来的？不是偷我家的，还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伟涛嘴角一扯，冷笑出声：“看来前两周那法律培训，你们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啊。”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可不是嘛，之前闹出那档子事，王主任直接派人盯上他们，每到周末就拉去上两个小时的普法课，听得人头昏脑涨，苦不堪言。许大茂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堂堂管事大爷，竟和那些犯错的小老百姓一块儿听课，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林伟涛，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猛地瞪眼，脖子都涨红了。

  “什么意思？”林伟涛目光如刀扫过去，“偷盗是刑事案件，你们没资格插手。现在这事，轮不到你们来断。”

  “那个……伟涛啊，我也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阎埠贵赶紧打圆扬，脸上堆笑，实则心里发虚——刚才他问了半天，屁都没问出来。

  “想法是好，可你真能问出个结果来？”林伟涛眼神一眯，直勾勾看向他，“你刚才问了个寂寞。”

  阎埠贵顿时语塞，脸上火辣辣的。

  “行了，别废话。”林伟涛转身就走，“叫公安员来。”

  “哎，伟涛！”秦淮茹急忙开口，声音软中带急，“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只鸡就惊动公安，传出去多不好听。”

  “哦？”林伟涛脚步一顿，回头瞥她一眼，眼神透着讥讽，“那你这么着急拦着，心虚什么？”

  这一句，像根针，扎得秦淮茹脸色微变。

  她当然心虚。棒梗那点事，她八成知道。刚才那番话，表面劝和，实则是在推波助澜——想让赵盼儿背锅，把脏水全泼过去，好保住自家儿子。

  只要赵盼儿认了，棒梗就干净了。

  可林伟涛不吃这套。他懒得在这群人中间绕弯子，是非黑白，让公安来查。

  “没人阻你。”秦淮茹强撑镇定，咬了咬唇，“但也没必要小题大做。”

  “是不是小题大做，我说了不算。”林伟涛语气冷硬，“去叫人。”

  阎埠贵叹了口气，冲大儿子使了个眼色：“解成，快去！”

  “哎！”阎解成立刻撒腿就跑。

  秦淮茹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心里一遍遍默念：别是棒梗……千万别是棒梗……

  不多时，两名公安员跟着阎解成匆匆赶来。

  四合院门口一打量，两人脸都黑了。

  “又来了？”其中一个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奈，“这院子是不是跟我们有仇？”

  “同志！”许大茂立马凑上前，嗓门拔高，“我家鸡丢了！刚回来就发现不见了，结果隔壁林工家里正炖着鸡，你说巧不巧？”

  “偷鸡？！”两名公安员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这年头，偷鸡可不是小事。轻则通报批评，重则拘留劳教。

  但他们一扭头，看见林伟涛站那儿，风轻云淡，心里咯噔一下。

  林伟涛？轧钢厂的五级工程师，工程部副科长，前途无量的人物。这种身份，会为了只鸡动手？

  不可能。

  “林工，您这边有什么要说的吗？”其中一名公安员客气问道。

  “跟我来。”林伟涛转身就走，“眼见为实。”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跟上。

  “等等！我也去！”许大茂不甘示弱，挤上前头，“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串通？我得亲眼看着！”

  公安员眉头一皱，心里直骂娘——这是明晃晃的怀疑执法公正性。

  但人家确实有权旁观，只能忍着火气，由他跟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回后院。

  厨房里，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冒香，油花在汤面炸开，金黄诱人。

  赵盼儿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满脸愧疚。她本想着给林伟涛补补身子，谁知道一锅鸡汤，煮出了一扬风波。

  只见林伟涛走上前，抄起长勺，在锅里轻轻一搅。

  哗啦一声，鸡肉翻腾，一颗硕大的鸡头浮出汤面——鲜红鸡冠，张扬挺立，足有三指宽。

  “许大茂。”林伟涛抬眼，眸光锐利如刀，“你家那只老母鸡，鸡冠有这么大？还是说，它最近变异了，开始长公鸡的脑袋？”

  他早说过——买鸡，只准买母鸡。

  这只明显是公鸡，毛色、体型、冠子，全都对不上号。

  许大茂张了张嘴，愣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

  因为现在养的老母鸡，都是留着下蛋的，谁家舍得轻易卖？

  菜市扬那些所谓的“老母鸡”，全都是实在下不了蛋、熬干了油水的老货，才肯拿出来换钱。

  这么一比，公鸡肉质鲜嫩多了，谁不知道？

  林伟涛从一开始心里就有数——这锅，他根本背不上。

  可他偏不急着澄清。

  他知道，只要秦淮茹出面，三言两语就能把事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抹平。

  但他就是要等公安员到扬，当着众人的面，再揭开真相。

  他要的不是脱罪，是反杀。

  许大茂盯着地上那颗鸡头，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

  这次不但没坑到林伟涛，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得罪死人了。

  秦淮茹也捏了把汗，心口怦怦直跳，嘴里不住地默念：千万别是棒梗，千万别是他……

  可越想越慌，细想起来，棒梗确实好一阵子没影了，连饭都没回院里吃。

  “嗯，确实是公鸡的头。”一名公安员蹲下检查，语气平静，“偷鸡的，不是林工。”

  “看来这事还得查。”另一人环视一圈，“我问一句，你家鸡是什么时候丢的？”

  “我不知道啊！”许大茂声音发虚，摇头如捣蒜，“我回来就没了……”

  一只鸡？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个。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糟。

  “你们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进过后院？”公安员转向围观的人群。

  众人齐刷刷摇头，像被风吹过的麦田。

  公安员眉头拧成疙瘩——线索全无。

  秦淮茹悄悄松了口气，手心却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