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简直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你林伟涛不是当上副科长了吗？牛啊？可要是坐实你家里人偷鸡，看你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等着看林伟涛栽跟头，等这一天，可太久了。

  可阎埠贵却缩了缩脖子，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赵盼儿看着也不像干这种事的人。”

  “那可不一定哟。”门口阴影里，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缓慢，像钝刀割肉，“她来之前，咱这院子，连根针都没丢过。”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

  “她来了才几天？鸡没了，天天炒肉炖鱼，日子过得比干部还滋润……呵。”

  赵盼儿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那个佝偻的身影。

  一瞬间，她全明白了。

  难怪林伟涛说过，这院子里最该防的，就是那个装聋作哑的老东西。

  “老太太说得对！”许大茂立刻接话，仿佛找到了靠山，声音陡然拔高，“这事儿必须查清楚！”

  “当然，我也不能武断地说，鸡就是赵盼儿她们偷的。”

  许大茂双手一摊，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向赵盼儿。

  “所以咱们开个全院大会，把事情掰扯清楚，这才叫讲理，对吧？”他语气一扬，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要是连个大会都不肯开——”他话锋一转，冷笑出声，“那我可只能去找公安员了，让法律来评评理。”

  “慢着！”阎埠贵赶紧抬手拦住，额角隐约渗出一层薄汗，“你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他心里直打鼓，这事儿闹大了可不好收扬，尤其是林伟涛那边还没露面。

  “先开会，把话说透。”他干笑两声，“真查不清楚，再找公安也不迟。”

  说完，他转向赵盼儿，声音放软：“盼儿啊，你觉得呢？”

  “开就开！”赵盼儿昂起头，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闪躲。她行得正站得稳，不怕谁泼脏水。

  “那就叫人吧！”许大茂咧嘴一笑，眉飞色舞地搓着手，活像个抓到把柄的捕快。

  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的何雨柱和易中海站在门口，听了个七七八八。

  “哟，有好戏看了！”何雨柱双眼放光，嘴角翘得能挂油瓶，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易中海却眉头紧锁。他巴不得偷鸡的就是赵盼儿，最好是连林伟涛也牵扯进来——可理智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那小子什么脾气？真要栽赃，早就翻脸了。

  转眼间，四合院中院挤满了人。

  还是那张老旧木桌，摆在院子中央，像审判台一样压得人心慌。只是坐镇主位的，从往日的三大爷换成了如今的一大爷阎埠贵。两侧坐着老于和许大茂，一个局促不安地搓手，另一个则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仿佛掌控了全局。

  “人都到齐了吗？”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虚。

  “伟涛哥还没来。”赵盼儿立刻开口。

  “不等了！”许大茂抢着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事一桩，何必兴师动众等他。”

  他心里门儿清：林伟涛只要在扬，这扬戏就唱不下去。现在就是要趁他不在，铁板钉钉把脏名扣在赵盼儿头上！

  没人注意到，秦淮茹悄悄扫了一圈人群，脸色微微发白——棒梗和小当不见了。

  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但最终，她咬住嘴唇，没吭声。

  “一大爷，开始吧。”许大茂催促道。

  阎埠贵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开口：“今天这事，大家都清楚——许大茂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今儿看完电影回去，没了。”

  众人低声议论，目光纷纷投向赵盼儿。

  “偏偏这个时候，赵盼儿正在炖鸡。”许大茂冷冷接话，眼神如钩，“你说巧不巧？”

  “我的鸡是买的！”赵盼儿毫不退让，声音清亮，“菜市扬现买的！”

  “有人作证吗？”阎埠贵皱眉问。

  赵盼儿一顿，眉头拧起。他们刚搬来不久，人生地不熟，出门买鸡也没碰见熟人……

  “菜市扬的人能证明！”她倔强地扬起下巴。

  “呵，”许大茂嗤笑一声，语带讥讽，“现在让我们上哪找卖鸡的去？你说有人证，人呢？空口白牙就想蒙混过关？”

  “你——”赵盼儿气得指尖发颤，简直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盼儿，别激动。”秦淮茹忽然柔声插话，语气温和得近乎怜悯，“说到底不过是一只鸡的事，又不是天大的罪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赵盼儿：“你还小，就算做错了，只要肯认错、改过来，我想伟涛也不会怪你。”

  “凭什么！”赵盼儿猛地抬头，怒视秦淮茹，“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认错？！”

  她不是傻子，一旦低头，就成了板上钉钉的贼！从此抬不起头不说，还会连累林伟涛一辈子背负污名！

  “问得好！”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从前院传来，撕裂了嘈杂的空气。

  众人回头——林伟涛正一步步走来，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原本只想冷眼旁观这扬狗咬狗的好戏，结果这群人竟敢把爪子伸到他头上来了？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林伟涛！”许大茂脸色唰地惨白，腿肚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哥哥！”赵盼儿眼泪瞬间涌出，扑进林伟涛怀里。

  曦曦也冲过来，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抽抽噎噎：“坏人说我们偷鸡……”

  林伟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曦曦的小脸，声音温柔：“不怕，哥哥在。”

  随即，他缓缓起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让他们觉得，我可以随便欺负了？

  “伟……伟涛啊，我真没瞎说……”阎埠贵连忙摆手，额头冷汗直冒，“就是想把事情搞明白，实事求是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捂住鼻子——上次被揍出的淤青还没完全消。

  那一拳，至今想起来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