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目的地——鸽子市

  她在心里冷笑：废物一个，平时横得不行，关键时刻怂得比谁都快。

  其实何雨柱哪是讲义气？他是真不敢惹林伟涛。

  上次动手吃了亏，现在还记得疼。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指望不上了，干脆换条路走。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柱子……能不能先借我一点肉？明天我们买了就还你。”

  “哎哟秦姐你说这话就生分了！”何雨柱摆手，“咱俩啥关系，还提什么还？”

  秦淮茹脸上刚露出喜色，下一秒就被他一句话打回原形。

  “不过……这肉不是我的。”

  “啊？”

  “老太太想吃肉，一大爷掏钱让我买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秦淮茹心里顿时火起：老不死的活够了吧？一把年纪还贪这点荤腥，不如给咱棒梗补身子！

  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叹了口气：“那你赶紧送去吧……只可怜我家棒梗，多久没闻过肉味了，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难受啊……”

  说着，眼圈一红，泪珠子说来就来。

  何雨柱最扛不住这个，当扬缴械投降：“别哭别哭！这样，咱把肉劈开，老太太一半，棒梗一半，行不？”

  “柱子！真是谢谢你了！”秦淮茹话音未落，手已经闪电般把肉抢了过来，转身就往厨房跑。

  “哼！”

  贾东旭冷笑着从屋里走出来，刚才外头那些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

  “这是我辛辛苦苦求来的肉，你不吃我们吃！”他语气阴沉，满脸不爽。

  秦淮茹一听也来了脾气：“我凭啥不吃？但我警告你——绝不能让傻柱占到一丁点便宜！”

  “知道了知道了！”她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小声点，别让傻柱听见。”

  对付何雨柱这套，她熟得很。

  这时她已掏出菜刀，寒光一闪，案板上的肉被稳稳按住。

  贾东旭皱眉：“就这么点肉还分？咱们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次不行！”她头也不抬，“这是后院老太太的，那个老虔婆不好惹，得罪不起。”

  “行行行！”贾东旭不耐烦地挥手，“肥的多割点，瘦的留给老太太啃去！”

  “知道啦！”秦淮茹手起刀落，咔嚓一声——一大半直接划拉到自己这边。

  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坨，勉强能叫“半块”。

  她拎着那点碎肉走出门。

  “这……”何雨柱看着手里那巴掌大的残片，整个人呆立当扬，嘴角抽了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斤肉，可是他和易中海两家凑出来的肉票换的，一两都没多给。

  不是说好平分吗？他手里这块，三两都不到吧？

  “柱子……棒梗正长身体呢……”秦淮茹张了张嘴，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

  何雨柱提着那小坨肉，头也不回地往回走：“没事，不就是块肉嘛。”

  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冷笑。三两红烧肉，老太太一人塞牙缝都不够，还分什么分？

  后院里，聋老太太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来。

  可等她看清何雨柱手里那点东西时，眼神猛地一滞——

  就这？还不够她掌心大！

  “那个……奶奶，我去晚了，就抢到这么点。”何雨柱低着头，语气磕巴。

  “行了，尝个味儿就行。”老太太淡淡应了声，嘴角纹丝不动。

  “那我这就给您做去！”何雨柱转身钻进厨房，动作利落得像是逃命。

  而身后，聋老太太望着中院的方向，眸光渐沉。

  人老成精，哪会看不出这点猫腻？

  那剩下的肉呢？

  香味，几乎是立刻就飘了过来。

  中院的锅刚冒油光，整条胡同都闻着了腥香。

  ……

  “瞧瞧你，小花猫似的。”林伟涛抽了张纸，轻轻擦掉曦曦嘴角的油渍。

  “呃——”小姑娘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圆滚滚的小肚子贴着裙子，“饱了饱了，再吃要炸啦！”

  “那就歇会儿，以后日子长着呢。”林伟涛笑着揉她脑袋。

  “那……明天还能吃红烧肉吗？”曦曦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想吃？哥哥天天给你做。”

  “今晚就想！”

  “行，晚上咱再炖一锅。”

  “哥哥天下第一！”

  赵盼儿一听，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伟涛哥，偶尔解解馋就够了，哪能顿顿吃肉？粮票都要哭出来了。”

  “要不要我帮你擦擦？”林伟涛忽然凑近，指了指她嘴角。

  “不用！”赵盼儿瞬间炸毛，小脸通红，手忙脚乱抓起纸巾往嘴边抹，刚才想说的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明天我就正式上班了，你们在家小心点，别给那些腌臜货可乘之机。”

  “午饭等我回来做。”

  “我会做饭的！”赵盼儿急道，“明天我做好饭，等你回来吃。”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可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怎么听着，像新媳妇在哄丈夫？

  脸颊烫得能摊鸡蛋，她赶紧低头抠桌角。

  “行啊，那我明儿就回来享福。”林伟涛笑得贼兮兮。

  “对了，我那些调料你可能没见过，趁现在教教你。”

  “嗯嗯！”赵盼儿连忙点头，借机转移注意力。

  随着林伟涛一个个拎出来讲解，她才发觉：做饭这事，真不是米加水一煮那么简单。

  那些看着像枯枝败叶的东西，居然是桂皮、香叶、草果；黑乎乎一团，竟是八角和山奈。

  名字记混了一堆，但哪个放哪儿，她咬牙全背了下来。

  五点多，天色渐暗，林伟涛推出了自行车。

  “你们先玩会儿，我出去一趟。”

  “嗯！”赵盼儿没多问，只轻声说，“伟涛哥，早点回来。”

  “知道啦！”车铃叮当一响，人已骑出巷口。

  目的地——鸽子市。

  也就是俗称的黑市，鬼市。

  明天就要上岗，小鸡小鸭还没着落，只能去那里碰运气。

  黑市，是计划经济夹缝里长出来的野集市。没人管，也没人禁，靠的是百姓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要买不凭票的东西？去黑市。

  明面上不让搞，可上头也明白，家家户户都难，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不少机关干部下了班，照样偷偷溜去逛一圈。

  这地方还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