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演悲情大戏

  “我看林伟涛家那个赵盼儿就挺好……”

  “不行！”

  “不行！”

  话音未落，一声炸雷般的否定从两边同时响起——刘海中和二大妈齐刷刷站出来，脸都黑了。

  “哪个赵盼儿？”二大妈鼻孔朝天，“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能倒，这身子骨能生养？咱老刘家可不要这种败家媳妇！”

  刘海中猛点头，一脸认同：“你娘说得对！而且她还是农村户口，配不上咱们家。”

  刘光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憋屈地低头：“……那算了，我自己托人问问吧。”

  就在这当口，屋里的小白眼狼棒梗闻着味儿又闹腾起来。

  红烧肉的香气顺着风钻进鼻子，这小子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满地打滚：“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现在就要！”

  贾东旭一听火冒三丈，抄起扫帚就冲秦淮茹吼：“你是死人吗？孩子饿得直叫，你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弄点肉来！”

  “东旭……我现在去哪儿弄肉啊……”秦淮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林伟涛家不是有吗？去端！”

  “那是人家的……”

  “哪那么多废话！傻柱家的肉你能端来，林伟涛家的你就端不得？照做！”

  “妈——我要吃肉！”棒梗扯着嗓子嚎。

  “吃肉！吃肉！”才三岁的小当也奶声奶气跟着喊，屋里乱作一团。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像被刀割一样。林伟涛是傻柱吗？他会任你哭、任你求？

  可她没得选。下一秒，贾东旭一把将她推出门，力气大得让她踉跄几步。

  她抹了把眼角的泪，咬着唇，一步步往后院挪。

  刚进院子，就看见聋老太太坐在门前晒太阳，眯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太太好。”秦淮茹勉强挤出一句。

  “嗯……”老太太轻轻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她当然知道秦淮茹为啥来——这满院子的肉香，谁都扛不住。她在等，看这个女人能不能从林伟涛嘴里抠出一块肉来。

  要是她能成，那自己回头也能试试。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走到林伟涛厨房门口，轻声问：“伟涛，在吗？”

  林伟涛正啃着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门开着，人坐这儿大快朵颐呢，你问我“在不在”？

  他懒得理，只顾给赵盼儿和曦曦碗里夹肉：“慢点吃，别烫着，锅里还有。”

  秦淮茹讪笑着往前凑了半步：“那个……伟涛，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长身体关我屁事？”林伟涛猛地抬头，眼神如刀，“滚出去！”

  一句话，把她钉在原地。

  进，不敢；退，没脸。

  沉默良久，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可是……棒梗真的想吃肉……”

  “想吃肉找你男人要啊，来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直打转。

  “我说错了吗？”林伟涛冷笑，“一边凉快去，别在这碍眼，影响我们吃饭。”

  他可不是傻柱，见女人一哭就缴械投降。他林伟涛，不吃这套。

  秦淮茹咬着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丝尊严：“我真的没办法了……现在想买也买不到……要不……算我借你的，明天有了肉，一定还你……”

  “免谈！”林伟涛直接摆手，“你们贾家借的东西，哪次还过？别开玩笑了。”

  话落，院子里静了一瞬。

  秦淮茹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转身捂脸狂奔而去。

  等她走远，赵盼儿轻叹一声：“其实她家也不容易……两个孩子，第三个又要出生了，男人还那样……”

  “不容易？”林伟涛嗤笑一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道，“你真以为她家苦？我给你算笔账。”

  他放下筷子，眼神锐利：“贾东旭，轧钢厂二级钳工，月薪三十八块五，快四十了。一家六口，还没她家小的那个落地。”

  “你说她苦？呵，比起那些真正揭不开锅的人，她家日子过得够滋润了。”

  “前院阎埠贵一家七口，四个娃都比贾家孩子大，工资还没贾东旭高呢，人家怎么就没饿死一个？”

  “秦淮茹天天喊苦，说困难？呵，她的‘困难’是不能顿顿吃肉！”

  “你睁眼看看，整个四合院，除了那个吃空饷的刘海中，谁家比她家养得还油光水滑？”

  “更离谱的是还有个大冤种何雨柱，隔三差五往她家送东西，钱借了也不还，白给都快成常态了——这日子过得叫不容易？”

  “真要穷到揭不开锅，街道办早给她挂上贫困户牌子了，轮得到现在在这演悲情大戏？”

  “这……”赵盼儿听完林伟涛一番话，后背一凉，细想之下，毛骨悚然。

  而林伟涛对何雨柱更是嗤之以鼻，张口闭口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仿佛多光荣似的。

  还整天拿自己那37.5块工资当宝贝炫耀。

  说穿了，也就二级工的水平，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优越感，简直可笑。

  ……

  秦淮茹从后院一路跑出来，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人还没进屋，就看见中院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手里拎着一块红白相间的鲜肉，正往自家走。

  肉？

  她眼睛一下子直了，目光死死黏在那块肉上，像是饿狼见了羔羊。

  “秦姐，咋了？谁又欺负你了？”何雨柱一眼瞧见她眼角带泪，连忙快步上前。

  “没人欺负……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棒梗想吃口肉，我都满足不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刚才去找伟涛借点，他不但不借，还冷嘲热讽……”

  “又是林伟涛！”何雨柱脸色瞬间沉下来，拳头一攥，“欺负能耐的女人算什么男人？我这就去替你出气！”

  说着转身就要往后院冲。

  “柱子别去！”秦淮茹急忙喊住他。

  “行吧。”他立马刹住脚步，转身咧嘴一笑，“既然秦姐开口，那今天我就饶那小子一回。”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装了急停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