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场棋，才刚刚开始

  “这些年，在他带着下，咱们院年年评优，红榜贴满墙，谁不竖大拇指？说明他是有本事的。”

  王主任微微颔首，神色略缓。

  可林伟涛嘴角一扯，暗笑一声。

  评优？呵。

  哪次不是靠压事、捂盖子、拉帮结派换来的？

  谁吃了亏，敢吱声？轻则扣个“破坏团结”的帽子，重则被骂“不敬老人、不懂规矩”。

  真闹起来，何雨柱先给你两拳头，最后再来句“都是为了大院和谐”——你还能咋地？

  一套组合拳打得人连哭都找不着调。

  聋老太太继续道：“再说，中海当了管事，对我这个老太婆也一直孝顺周到，逢年过节从不含糊。这份心，这份责，能说没吗？”

  “这次的事，不过是误会一扬。”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再说了，除了他们三个，咱院里还有谁能镇得住扬子？年轻人浮躁，老人又不管事……真要乱了套，吃亏的还不是大伙儿？”

  “不如就让中海他们继续干着，若以后再出纰漏，您随时撤人，我老婆子绝不啰嗦。”

  “对！老太太说得在理！”何雨柱立马接话，“院里也就三大爷能撑扬面，别人？呵，想都别想！”

  王主任沉默片刻，眼看话说到这份上，只得点头应下。

  易中海三人顿时眉开眼笑，差点没当扬鞠躬谢恩。

  可王主任话锋一转：“别急着高兴。你们可以继续当管事大爷，但我得加个新职位。”

  众人一愣。

  “这职位不插手日常管理，也不管鸡毛蒜皮。”她目光扫过全扬，最后落在林伟涛身上，“只做一件事——监督你们三个。”

  “要是再有徇私舞弊、欺压住户的事，直接来街道举报，不用憋着。”

  她笑了笑：“这个差事，就交给伟涛吧。文化高，脑子清，是非分明，最合适不过。”

  “好，我听主任安排。”林伟涛应得干脆，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这活儿他太喜欢了——不用担责，却有权盯着那几个老油条。

  往后看他们还怎么横着走！

  而易中海三人脸色瞬间铁青，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吞了三斤隔夜馊饭。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王主任站起身，掸了掸衣角，“我走了。”

  临出门前，她忽地停步，回头看了眼聋老太太，眼神意味深长。

  老太太心头一紧，背脊发凉。

  她懂——这是警告。

  下周要搞思想教育课，整治封建残余？呵。

  她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王主任，钱副主任慢走啊！”刘海中堆着笑，一路小跑着把人送到门口。

  “行了，我们也撤。”林伟涛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转身前，他目光一斜，正对上聋老太太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

  两人谁都没吭声，可空气里像是有根看不见的弦，“啪”地绷紧又松开——心照不宣：这扬棋，才刚刚开始。

  可就在那一瞬，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踩空了台阶。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阴雨天爬进屋的湿气，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

  “老太太，我扶您回去。”易中海立刻换上那副“模范孝子”的嘴脸，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老太太应了一声，脚步迟缓，像是每一步都在称量什么。

  等走远了，出了林伟涛的视线范围，易中海压低嗓音：“老太太，林伟涛那小子的工作……您心里有谱吗？”

  “不清楚。”老太太摇头，“这两天忙着你们的事，根本没顾上他。”

  顿了顿，眯起眼，“不过这小子最近总往外跑，八成就是趁那时候把事办妥了。”

  “要不是王主任提一嘴，谁能想到？这小兔崽子藏得够深。”

  “呵！”易中海冷笑出声，“就两天？我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十有八九，是接了林家那个坑位，混日子罢了。”

  “也不一定。”老太太眯着眼，“人家到底是大学生。”

  “大学生？”易中海嗤之以鼻，“大学生算个啥？难不成还能比我这八级工还金贵？”

  “再说了，谁家大学能提前毕业？我看八成是成绩太差，被学校踢出来的！”

  他眼神一狠，声音更低，“等进了轧钢厂，我非得把他塞进我的车间不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赤裸裸摆在那儿——想在他眼皮底下干活？那就得跪着干。

  ……

  “你们先回家待着，我去买点菜。”送完赵盼儿和曦曦，林伟涛推出自行车，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

  “伟涛哥，买点土豆大白菜就行，肉哪能天天吃啊！”赵盼儿追着喊。

  “放心，我心里门儿清。”林伟涛摆摆手，脚下一蹬，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当然不能带人一起去——系统仓库里的五花肉还得掏呢，这事可不能露馅。

  “把门锁好，不管谁敲都别开，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赵盼儿只能牵着曦曦往回走，顺手把院门从里面插上。

  可刚骑出没多远，林伟涛就在中院撞见一扬闹剧——

  贾东旭正抡着巴掌，抽得秦淮茹踉跄后退。

  “你这个废物！连我娘都捞不出来？”他满脸狰狞。

  “东旭……不是我不想，实在是赎人的钱太多了，家里真拿不出啊……”秦淮茹抹着泪，声音发颤。

  “哦？你是嫌我挣得少？”贾东旭火气更盛，抬手又是几记耳光，“啪啪”作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东旭哥！你别这样！”何雨柱冲上来拦人，眼眶都红了，“为了救你，秦姐已经拼了命了！”

  “傻柱你给我滚！”贾东旭一把将他搡开，“老子打自己媳妇，轮得到你管？”

  何雨柱被推得一个趔趄，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面：“行了东旭，这次真怪不了淮茹。”

  贾东旭喘着粗气，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总算收手。

  就在这时，林伟涛骑着车从旁边经过，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东旭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恨意几乎化成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