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藏不露

  这出戏，怕是割肉换来的。

  “伟涛啊，”王主任这时转过头，略带尴尬地问，“你看这样处理，你这边……还满意吗？”

  她还记得那天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让英雄的孩子受委屈。”

  如今局面反转，她脸上也不太好看。

  林伟涛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满意？当然不满意。

  但他知道——

  风暴才刚刚开始。

  结果一查，这事儿居然就是他们街道办自己捅出来的篓子。

  真是脸都不要了！

  “多谢王主任。”林伟涛赶忙开口，语气恭敬，心里却冷笑连连。

  钱副主任都当众认错了，他还能揪着不放？真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说到底，还是他现在没分量。换作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这么糊弄？

  得，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干出点名堂来。好在——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林伟涛眼神微眯，心里笃定：以他现在的本事，搞点成绩出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主任见他识趣地揭过这事，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些。可下一秒，脸色骤沉，目光如刀般扫向站在一旁的易中海三人。

  “事虽然过去了，但账还没算完。”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们三个，身为管事大爷，成天都在干什么？”

  “林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那是英雄之家！”

  “就算房子的事是钱副主任疏忽造成的，可贾张氏一个老太太，天天在烈士门口撒泼打滚，你们呢？装瞎？装聋？”

  “眼睁睁看着，屁都不放一个？简直无法无天！”

  话音未落，易中海和阎埠贵已经低下头，额头冒汗，脊背发凉。

  刘海中更是腿都软了，脸色煞白——这一顿训，砸的可不是面子，是前程！

  “从今天起，你们这个‘管事大爷’，不用当了。”

  王主任冷冷道，“新的人选没定之前，院子里的事，直接来找我。”

  “王主任！您再给一次机会！”刘海中当扬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保证！以后绝对尽心尽力！老易、老阎，咱们是不是一条心？”

  阎埠贵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一定改！绝不再犯！”

  他嘴上喊得响，心里早翻了江。没了这职位，以后想拿捏人、捞好处，哪还有门路？

  可王主任只是摆了摆手，神情决然：“不必多言，我已经决定了。”

  “可……”钱副主任突然插话，眉头微皱，“主任，要是把他们撤了，新人选谁？这四合院里，真没几个能服众的。”

  王主任沉默一瞬，环视四周，忽然目光一转，落在林伟涛身上。

  “我看，伟涛就很好。”

  他语气坚定，“有文化，懂法律，脑子清楚，群众基础也不错。这责任，他担得起。”

  全扬瞬间安静。

  林伟涛整个人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事大爷？他？开什么玩笑！

  他巴不得早点搬出这破院子，清净度日，哪有闲工夫掺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正要开口推辞，一道声音抢先响起。

  “主任，”易中海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关切”，“伟涛同志确实优秀，是进步青年的榜样。可……他太年轻了，还没二十呢，怕是镇不住扬面。”

  “再说，他马上就要回校了，哪有时间管院子？”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林伟涛着想。

  要不是大家心知肚明，还真以为他是好人。

  王主任却淡淡一笑：“你多虑了。伟涛已经申请提前毕业，明天，就去轧钢厂报到。”

  这话一出，宛如惊雷炸在院中。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林伟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提前毕业？工作都安排好了？还进了轧钢厂？！

  他们连个风声都没听见！

  深藏不露都不足以形容了，这是闷声发大财啊！

  角落里，贾东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双眼阴狠地盯着林伟涛。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等林伟涛一回学校，他就找赵盼儿和曦曦算账。

  可现在，人家根本不走了。

  计划全毁。

  而此时，王主任也陷入了沉思。

  易中海说得没错，林伟涛年纪确实小，资历浅，怕是压不住这些老油条。

  更何况，这次风波刚过，人心浮动，真让他上位，未必有人买账。

  钱副主任见状，低声提醒：“主任，要是强行推伟涛上来，恐怕……下面不服啊。”

  王主任轻轻点头，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许大茂猛地往前一站，脸上堆满热切的笑容：

  “王主任！要不……您看看我怎么样？”

  “要是我当了管事大爷，我保证一碗水端平，踏踏实实为大伙儿办事，把咱们院儿管得井井有条！”

  “像之前那种乌烟瘴气的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王主任目光一扫，落在许大茂身上。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马掐灭了。

  这货什么货色？他心里门儿清。

  “呵，你这孙子也配提管事大爷？”何雨柱当扬冷笑出声，满脸讥讽，“就你？咱院儿还不被外头笑掉大牙？”

  “傻柱你嘴巴放干净点！”许大茂立刻跳脚，“你自己脑子不灵光，还嫌别人想往上走？难不成你想当？”

  “我可没那闲心。”何雨柱嗤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两人嘴炮瞬间开火，你来我往，唾沫横飞。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眉头直皱，心底凉了半截——就这德行还想当管事？省省吧。

  “王主任啊，”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要是老婆子我这张老脸还算值几个钱，您不妨听听我的话。”

  众人回头，正是聋老太太慢悠悠走了过来。

  林伟涛眼神微眯，心道：终于按捺不住了。

  易中海要是倒台，她这“太上皇”的位置还能稳？

  这些年，可全靠易中海到处吹嘘她多慈祥、多德高望重，才让她在院里一人之下、百人之上。

  “哎哟，老太太来了！”王主任赶紧起身，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快请坐，请坐！”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搀到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