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料到如此

  “行了，早点睡。明天陪我去趟城外，有些事得去办。”

  虽然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林伟涛，

  但有些事，生而为人，绕不开，躲不过——

  比如，去坟前，看一眼。

  ……

  可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脚步杂乱，夹杂着熟悉的咒骂和哭嚎。

  林伟涛眉头一动，侧耳细听，嘴角微扬：

  “呵，看来有些人，已经被放回来了。”

  “他们被放出来了？”赵盼儿声音微微发紧，指尖不自觉掐进了掌心。

  “别怕。”林伟涛握住她的手，眸光沉稳，“有我在，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嗯！”她重重点头，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安心。

  咚咚咚——

  几声急促的敲门打破了屋内的安静。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伟涛，睡了吗？”

  “还没！”林伟涛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李队长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脸色有些复杂。

  “李队长，进来坐！”

  “不了！”他摆手拒绝，语气低了几分，“我就说两句就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次来，是告诉你案子的进展……我们尽力了，可证据不足。”

  “那些人没直接抢钱，现扬又没人作证，定不了抢劫罪。”

  “只能按‘趁乱占便宜’处理，判了三倍赔偿，六百块，已经是顶格了。”

  说着，他递出一叠票子——黑底金纹，十元一张，俗称“大黑十”，第二套人民币里的硬通货。

  林伟涛接过，没多言：“辛苦您了。”

  这数目不低，但他从头到尾要的也不是这点钱。

  他真正要的，是另一笔账。

  “易中海、贾张氏他们呢？也放了？”

  “哼！”李队长冷笑摇头，“想得美！那两百块钱的事清了，可侵占房产、欺辱烈士子女的罪名还在！”

  “刘海中、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一个都别想出来，全关着！”

  “至于阎埠贵……只掺和了吃酒席，没碰房子和后续的事，已经放了。”

  “明白。”林伟涛嘴角微扬，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他早料到如此。

  这些人里，真正该进局子的，从来不是几个贪小便宜的住户。

  而是那些打着“院里老人”旗号，踩着烈士子女往上爬的烂心肠。

  尤其是聋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老逼登。

  林伟涛眯起眼：没有谅解书，看她怎么把人捞出去！

  真能翻了天，他以后倒着姓都行。

  “该做的我们不会少做，后续有消息我再来通知你。”李队长拍拍他肩膀，转身欲走。

  可就在这时，走廊尽头拐来两个人影。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脚步匆匆。

  “李队长！”一大妈急忙喊住人，“中海他们啥时候能出来？”

  “哼。”李队长冷脸一甩，“等吧，早着呢！”

  聋老太太脸色瞬间铁青，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李队长……”一大妈还想再问，人却已经走远。

  “怎么办啊，老太太？”她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

  “闭嘴！”聋老太太咬牙低喝，“别自乱阵脚！先摸清楚里面什么情况再说！”

  她万万没想到，其他人这么快就被放了回来。

  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等掏钱捞人时，鼓动全院凑份子，大家一起出血。

  现在倒好，人一放，谁还肯拿钱？

  这笔账，最后还得落在她们几家头上。

  一大妈也反应过来，急道：“对！得先打听清楚……刚才我瞅见傻柱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的身影便出现在后院门口。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聋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总算有点慰藉。

  何雨柱刚站稳，一大妈立刻扑上去：“柱子！你一大爷怎么样了？”

  “还在所里关着。”何雨柱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这回事儿闹大了……一大爷亲口说的，只有拿到林伟涛的谅解书，才有可能轻判。”

  “我们试过了！”一大妈咬牙切齿，“那个黑了心肝的小兔崽子，死活不肯写！”

  “嘿！”何雨柱猛地攥拳，“他把人害进去，反倒摆起谱来了？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转身就要冲。

  “柱子！给我站住！”聋老太太突然一声厉喝，拐杖重重砸地，“你现在去惹他，是想把你也搭进去吗？！”

  何雨柱脚步一顿，回头愣住。

  “老太太……”

  “听话！”聋老太太一嗓子吼出，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行吧行吧……”何雨柱脖子一缩，悻悻低下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见他服软，林伟涛这才慢悠悠从屋里踱出来，眉眼冷淡，语气更冷：“有话回屋说去，站这儿当众闹腾，烦不烦？”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何雨柱和一大妈，声音压低半分，却字字扎心：“嘴皮子利索是好事，可说得多了——真会进去的。”

  那一眼，像冰锥子戳进脊梁骨。两人顿时僵住，脸色刷白。

  刚才那点私语，全被他听去了。

  聋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沉，手心沁出冷汗。她太清楚林伟涛是什么人——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翻脸比翻书还快。要换作从前，怕是连人带话一起打包送进局子里都不带眨一下眼。

  正这时，许大茂晃着脑袋从屋里探出身来，一脸欠揍地笑：“哟，傻柱？这就怂了？”

  他拖长音调，阴阳怪气，“听说你今儿还进了趟局子？厉害啊，咱院里头一号人物了！周一上班我非得广播三天，让大家都知道咱们‘英雄’归来！”

  “你他妈找抽是不是？”何雨柱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过去。

  打不了林伟涛，他还治不了你？

  许大茂哪敢硬刚，转身就往屋里蹿，顺手“砰”地甩上门板，隔着门缝继续挑衅：“来啊！有种你破门而入啊！孬种货，就知道欺负我这种老实人！”

  “老实人？”何雨柱冷笑，抬脚就是两记重踹，“哐！哐！”震得门框直颤。

  林伟涛站在院中央瞥了一眼，嘴角微扬，摇头轻嗤。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爱撕就撕个够吧，正好省得他动手。

  他转身回屋，帘子一掀，世界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