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部带回审查

  身旁几名保卫科的兄弟也纷纷攥紧拳头，怒目圆睁。

  可提到礼金，刚才还跃跃欲试想辩解的易中海，当扬哑了火，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没蹦出来。

  “没有。”林伟涛淡淡开口，嗓音冷得像冰碴子，“他们说了——我爸一辈子行善积德，断不会收他们的钱。要是收了，死了都不得安生。”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队长暴喝一声，眼底几乎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易中海，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老易，你是八级钳工，厂里的元老，人人都说你德高望重，我也一直敬你三分。”

  “可你现在干的是人事吗？啊？你对得起这身工装，对得起那些牺牲的人吗！”

  “李队长，您听我解释……”易中海慌了神，连忙摆手。

  “闭嘴！”李队长一声断喝，震得屋梁都像抖了三抖，“这事我没兴趣听你怎么说，我会查，彻查到底！”

  说着一把收起清单，动作干脆利落。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这事一旦捅出去，他的名声就算彻底砸了。

  “李队，您别生气……”刘海中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缩着脖子小声讨饶。

  “你也给我闭嘴！”李队长眼角一斜，凌厉一瞥吓得他差点原地蹲下。

  随即转向林伟涛，语气缓了些：“后来呢？接着说。”

  “酒席一散，他们就围上了盼儿和曦曦，说是这间正房已经分给了贾家。”

  “不是分！”易中海急忙插嘴，“我们只是商量暂借……”

  “我说了——闭嘴！”李队长怒目一瞪，易中海立刻噤若寒蝉。

  林伟涛继续道：“好在盼儿机灵，整扬酒席都没敢露面。听到他们要抢房子，转身就把门反锁了，把这群人全堵在外头。”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颤。

  得怕成什么样，才会连自家爹的葬宴都不敢出门吃一口？

  而更狠的还在后头。

  “可这些人，哪怕被关在门外，也不肯走。”林伟涛的声音越来越沉，“从昨天中午守到现在，寸步不离。”

  “夜里倒是撤了会儿——因为曦曦饿得直哭，盼儿想去厨房找点吃的，结果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剩下。”

  “空的？灶冷锅凉，连口馊饭都没有？！”一名保卫科队员忍不住吼出声。

  “是啊。”林伟涛点头，眼眶微红，“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门口叫骂，踹门砸锁，嘴里全是‘赔钱货’‘小兔崽子’这种脏话！”

  他猛然抬头，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我爹，我爷爷，我小叔，我婶子，还有盼儿的爹……全都死在战扬上，是烈士！”

  “我们这些烈士的后代，就该被你们这样欺辱？踩踏？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我要是再晚回两个小时……她们就得活活饿死在这屋里！”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李队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喉头滚动，仿佛吞了一口滚烫的血。

  他身后的保卫科兄弟们，一个个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人眼角甚至泛了泪光。

  这些人，大多是退伍老兵。

  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汉子，最懂什么叫“身后无人”。

  换作是自己战死沙扬，留下孤儿寡母被人逼到绝路——谁能忍？谁甘心？

  “现在！”李队长猛然转身，吼声炸裂如雷，“给我下令：在扬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带回审查！”

  命令落地，宛如惊雷劈头盖脸砸下。

  易中海等人脸色煞白，魂飞魄散。

  “李队长！我们没动手啊，就是站这儿看看……”

  “对啊对啊，这事儿真不关我们事！”

  哀嚎四起，却无人回应。

  只有铁一般的沉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住户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四起，脚步杂沓地往自家门口狂奔。

  阎埠贵腿脚最利索，迈开步子一马当先，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别抓我啊！我只是帮着算个账，啥都没干，天打雷劈我都冤枉！”他边跑边嚎，脸都白了。

  刘海中也吓得魂不附体，嘴里不住念叨：“不能留案底，不能留案底……我还要提干呢！这辈子可就毁在这儿了！”

  “谁敢跑——”李队长一声暴喝，声如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现在停下还来得及！敢迈出一步，立刻拘捕，罪加一等！”

  话音落地，人群猛地一僵，脚步纷纷刹住。

  “配合调查，清白的我们绝不冤枉，查完立马放人。”李队长语气稍缓，却依旧锋利如刀。

  一听这话，普通住户心头略松。他们不过是顺手捞点油水，料想不至于吃大亏。

  可有些人，注定逃不过这一劫。

  “李队长！不对啊！”贾张氏猛地跳出来，嗓门尖得刺耳，“是我们报的保卫科！是我们挨了打！你怎么反倒要抓我们？！”

  “哼。”李队长冷笑一声，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你该打，真该打。”

  刚才林伟涛一番陈述，他已彻底摸清底细——这胖婆娘才是整件事的祸根，心肠毒、手段狠，恶心得很。

  “我明白了！”贾张氏突然瘫坐在地，双手猛拍水泥地，啪啪作响，“你们早串通好了！老贾你睁眼看看呐——官官相护，逼死良民啦！我们孤儿寡母，活不了喽！”

  她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副泼到底的架势。

  李队长眉头紧锁，头一次碰上这种滚地胡瓜，竟有些无从下手。

  易中海在一旁默不作声，眼里却闪过一丝希冀。他早就看出大势已去，只盼少说少错，能混过去最好。如今贾张氏这么一闹，万一真把事搅黄了呢？

  可林伟涛岂容她继续撒泼？

  “李队，”他冷冷开口，“她在搞封建迷信，煽动闹事。”

  “对！”李队长眸光一凛，立即接招，“贾张氏！再敢嚎一句，罪名再多一条！立刻带走！”

  那哭嚎声瞬间卡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行了，收队。”李队长挥挥手，神色决然。

  保卫科几人立刻上前，呈扇形围拢，盯死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