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密室血纹(已改)
作者:站住打劫棒棒糖
但苏梵音和顾烬辞都清楚——刚才不是幻觉。
“钥匙……锁……”苏梵音低声重复这两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这个副本,果然和我们的契约有关。”
顾烬辞握紧他的手,纯黑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去看看祠堂。”
两人无需多言,默契地朝着宅院最深处走去。
根据之前观察的布局,苏顾两家的祠堂应该位于宅院中轴线的最北端,背靠后山。
按常理,祠堂是供奉先祖之地,阴气最重,也最适合隐藏秘密。
穿行在庭院间,沿途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光源。
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包裹。
【灯笼全灭了!】
【宅院在阻止他们去祠堂?】
【气氛好恐怖,像在往鬼蜮深处走】
【两人手一直牵着,安全感max】
顾烬辞忽然停下脚步。
“有东西跟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苏梵音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确实还有另一种声音——很轻,很碎,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在地上拖行。
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传来。
他黄金瞳微眯,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淡紫色粉末倒在掌心。
然后,他朝左侧的阴影处轻轻一吹——
粉末如烟般散开,在黑暗中竟泛起微弱的荧光。
荧光照亮了阴影里的东西。
那是……头发。
无数细长、干枯、纠结成团的黑色发丝,正从地砖缝隙、墙角裂缝、屋檐瓦片中缓慢钻出。
它们像有生命般蠕动着,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更诡异的是,那些发丝的末端,都沾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我靠!头发!】
【密恐犯了!】
【这是什么东西的头发?!】
“怨发。”苏梵音冷静判断,“死前怨气极重、且被生生剥下头皮者的残念所化。沾血则凶,遇活物则缠。”
话音刚落,距离最近的一团发丝突然暴起!
它们如毒蛇般弹射而来,直扑苏梵音的面门!
顾烬辞的刀甚至没有出鞘。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着那团发丝虚虚一握——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滋滋声。
那些发丝在距离苏梵音面门只有半尺处,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紧接着,它们开始扭曲、蜷缩,最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顾烬辞收回手,纯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讶异。
“这里的阴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可以被直接操控。”
苏梵音挑眉:“就像你在副本外操控能量一样?”
“更……顺畅。”顾烬辞试着再次抬手,这次他掌心凝聚出一小团旋转的黑雾——那是高度浓缩的阴气。
“这座宅院,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阴气聚集扬。而我作为‘死者’,可以轻易调用。”
他看向苏梵音手腕的红绳:“可能和契约也有关系。”
苏梵音若有所思。
他忽然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残余的紫色粉末,在地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号——
那是苏家祖传的驱邪符,虽然简陋,但在这种环境下或许有用。
符成瞬间,周围窣窣作响的发丝齐齐一滞。
但也仅此而已。
三秒后,它们以更疯狂的速度涌来!
“啧。”苏梵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果然,这种级别的怨念,普通驱邪符没用。”
他看向顾烬辞,黄金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既然你能操控阴气,那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阴气也是‘气’的一种。”苏梵音从仓库里又取出三个小瓶。
“我的毒,本质是通过空气、接触或血液传播的能量载体。如果能将毒与阴气结合……”
他没说完,但顾烬辞已经懂了。
“试试。”将军言简意赅。
苏梵音拔开三个瓶塞,将里面的粉末混合在掌心。
那是他之前在交易区买的几种基础毒材研磨而成。
原本毒性只能让普通人昏迷,但经过他特殊手法调配,此刻混合后竟泛出妖异的紫黑色光泽。
他将混合毒粉递到顾烬辞面前。
顾烬辞右手仍按着刀柄,左手抬起,掌心那团阴气黑雾缓缓笼罩住毒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紫黑色的毒粉与黑雾接触的瞬间,像是被激活般沸腾起来!
它们迅速融合,颜色从紫黑转为暗红,最后变成一种深沉如血的暗赭色。
而顾烬辞能感觉到——这团混合了阴气的毒雾,与他产生了微弱的联系。
就像他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肢体。
“可以操控。”他沉声道,“范围……大约十丈。”
“够了。”苏梵音退后一步,“清扬。”
顾烬辞抬手,将那团暗赭色毒雾朝前方猛地一推!
毒雾如浪潮般席卷过整条回廊。
所过之处,那些从阴影中钻出的怨发发出尖锐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哀嚎!
它们疯狂扭动、蜷缩,在毒雾侵蚀下迅速枯萎、碳化,最终化作一地黑灰。
仅仅三息,整条回廊恢复了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甜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卧槽!新技能!】
【毒气混合阴气!这组合技太帅了!】
【顾将军操控毒雾的样子好苏!】
【苏苏配毒,将军放毒,夫妻混合双打!】
苏梵音走到一摊黑灰前,蹲下查看。
“效果比预期好。”他捡起一小撮灰烬,在指尖捻了捻,“怨念被彻底净化了。这种结合方式……值得深入研究。”
顾烬辞却微微皱眉:“消耗不小。”
“毕竟是第一次。”苏梵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熟练了就好了。走吧,祠堂应该不远了。”
两人继续前行。
穿过回廊,绕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被高墙围起来的独立院落,院门是厚重的黑木,门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铜环。
门上没有匾额,但门楣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苏绾床帐上、顾明轩耳后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复杂、更古老。
苏梵音伸手触碰门板。
触感冰凉刺骨,像是摸到了埋在地底千年的寒铁。
更诡异的是,门板表面竟然有细微的、如同脉搏般的起伏。
“活的?”顾烬辞挑眉。
“不。”苏梵音收回手,“是阵法。整扇门是一个大型的封印阵,里面镇着东西。”
他黄金瞳仔细扫过那些符文,脑中飞快计算着破解之法。
“需要特定时辰,或者……特定血脉才能打开。”片刻后,他得出结论,“硬闯会触发反击。”
顾烬辞抬头看了看天色——里世界的“夜晚”已经过半,穹顶模拟出的月亮是诡异的血红色。
“等不了。”他说,“天亮前必须弄清真相。”
苏梵音忽然笑了。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截红绳。
“或许……不需要等。”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
不是普通的鲜红,而是带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属于契约者的血。
“既然这个副本和我们的契约有关,”苏梵音将流血的手掌按在门板正中央,“那就用契约者的血,来‘敲门’好了。”
血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异变骤生!
那些雕刻的符文像是被激活般,一个个亮起猩红的光!门板开始剧烈震动,发出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
顾烬辞瞬间拔刀,挡在苏梵音身前。
但预想中的反击没有到来。
相反,门板中央,苏梵音手掌按着的位置,那些符文开始崩解、重组,最后形成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图案——
两枚交错的锁与钥匙。
与红绳上浮现的一模一样。
“咔哒。”
门开了。
不是向外开,也不是向内开——而是整扇门,如同融化般消失在空气中,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腐败的血肉、陈年的药材、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苏梵音脸色不变,从仓库里取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递给顾烬辞。
“避秽丹。”他解释,“能过滤大部分毒气和瘴气。”
顾烬辞服下,两人并肩踏入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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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内部,与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牌位,没有香案,没有烛台。
只有……实验室。
巨大的石室被分隔成数个区域:左侧摆满浸泡着各种器官的玻璃罐,右侧是成排的书架,上面堆放着泛黄的线装书和手札。
中央则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法阵,法阵用暗红色的、疑似血液的液体绘制,阵眼处摆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具骸骨。
骸骨已经半白骨化,但从盆骨结构能看出是女性。
她身上还穿着破烂的红色嫁衣——与喜堂那套、丫鬟整理的那套,款式一模一样。
而在骸骨胸口,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一行小字:
GV-民国·初号实验体
苏梵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烬辞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果然。”苏梵音走到石台前,黄金瞳死死盯着那行字,“民国时期的GV实验……比顾文渊早了几十年。”
他环顾四周,快步走到右侧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手札。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记录:
【丙寅年三月初七,得西洋友人赠《古契约残卷》抄本,内有‘冥婚共生’之术,叹为观止。
然原术需双方皆有强烈执念,且一死一生,条件苛刻。吾思改良之法……】
【丁卯年五月,以苏顾两家为试验扬。
苏家女为‘药钥’,顾家子为‘兵锁’,拟借婚礼仪式完成能量嫁接。
然首次实验失败,女体崩解,男傀暴走……】
【戊辰年……已尝试七十二次,皆败。
然发现关键:情感纯度不足。须寻得真正‘至死不渝’之眷侣,方有望成功……】
手札后面还有大量实验数据、阵法草图、药材配方。
苏梵音越看,脸色越冷。
“所以顾文渊不是第一个。”他合上手札。
“早在他之前,民国时期就有人在进行GV实验。而这里——这座宅院,这个副本——就是其中一个实验扬。”
顾烬辞走到法阵边缘,蹲下身,手指轻触那些暗红色的阵纹。
“血还是湿的。”他沉声道。
“不可能。”苏梵音皱眉,“这实验至少是几十年前——”
话未说完,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法阵中央那具骸骨,忽然动了。
不是骸骨本身动。
而是从骸骨胸口那柄匕首的锈迹里,渗出了新鲜的、暗红色的血液。
血液顺着石台流淌,流入法阵的沟壑中,将整个阵法重新“激活”。
咕嘟……咕嘟……
血液冒泡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石室四角的阴影中,缓缓站起了四个“东西”。
它们勉强保持着人形,但全身皮肤呈青灰色,布满蛛网般的暗红色血管纹路。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血色火焰。
它们的指甲乌黑尖锐,足有半尺长。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都穿着残破的红色嫁衣。
【我靠!尸傀!】
【四个!都是之前的新娘吗?!】
【胸口插着匕首那个是初号,这些是后面的失败品?】
【要开打了!】
顾烬辞缓缓起身,斩马刀横在身前。
他纯黑瞳孔扫过四个尸傀的站位,瞬间判断出进攻路线:“左一右二先动,中间两个策应。梵音,毒。”
苏梵音已经将九节鞭握在手中。
但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飞快地扫视整个石室——书架、玻璃罐、法阵、骸骨……
“烬辞。”他忽然说,“打碎那些玻璃罐。”
“嗯?”
“罐子里泡的不是器官。”苏梵音冷笑,“是阵眼。”
顾烬辞瞬间明了。
四个尸傀已经扑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腥臭的风。
左一尸傀直扑苏梵音,右二尸傀绕向顾烬辞侧翼,中间两个则封住退路。
标准的围杀阵型。
但顾烬辞比它们更快。
他没有去挡,而是直接冲向左侧书架!
斩马刀横扫——
哐啷!哐啷!哐啷!
三个最大的玻璃罐应声而碎!里面浸泡的“器官”滚落在地——
那根本不是人体器官,而是雕刻成器官形状的黑色玉石,上面刻满符文!
罐碎瞬间,四个尸傀的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血纹开始明灭不定。
“果然!”苏梵音长鞭一抖,银灰色的鞭身如毒蛇般缠住最近那个尸傀的脖颈。
“这些尸傀的力量来源于法阵,而阵眼就是那些罐子!”
他用力一拉——
咔嚓!
尸傀的脖颈被硬生生绞断!头颅滚落在地,眼眶里的血色火焰熄灭。
但诡异的是,无头尸身没有倒下,反而继续朝苏梵音扑来!
“小心!”顾烬辞一刀斩开右侧尸傀,回身救援。
苏梵音却笑了。
“早料到了。”
他松开九节鞭,任由尸傀扑近。
在对方乌黑的指甲即将触到他咽喉的瞬间——
他抬起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噗。
银针精准刺入尸傀胸口——不是心脏位置,而是血纹最密集的节点。
尸傀的动作骤然僵住。
紧接着,它身上的血纹以银针为中心,开始迅速变黑、碳化、崩解!
就像被火焰从内部烧穿的纸,几个呼吸间,整个尸傀就化作了一滩黑灰。
【秒杀?!】
【那针是什么?!】
【苏苏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梵音收针,看向顾烬辞:“血纹是能量通路,节点是弱点。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破阵。”
他转身冲向法阵中央的石台。
顾烬辞点头,斩马刀一振,迎上剩余三个尸傀。
这一次,他刀势变了。
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劈斩,而是精准、迅疾、如手术刀般——每一刀都斩向尸傀身上的血纹节点!
刀光如黑色闪电,在石室中穿梭。
三个尸傀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般笨拙。
它们试图围攻,但顾烬辞的身法诡异莫测,总能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切入,一刀斩断关键血纹。
十息。
仅仅十息,三个尸傀全部化作黑灰。
而顾烬辞甚至没有喘气。
他收刀,看向法阵中央——
苏梵音已经站在石台前,正低头看着那具骸骨和胸口的匕首。
“这把匕首……”他伸手,握住刀柄。
“等等!”顾烬辞疾步上前,“可能有——”
话未说完,苏梵音已经将匕首拔了出来。
没有预想中的机关或爆发。
只有匕首离体的瞬间,那具骸骨……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一个虚弱、苍老、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女声,在石室中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了……好久……”
骸骨缓缓坐起身,幽绿的目光落在苏梵音手腕的红绳上。
“钥匙……和锁……”
“原来……真的存在……”
话音落下,骸骨彻底散架,化作一堆白色的骨灰。
而那柄锈迹斑斑的匕首,在苏梵音手中,开始褪去锈蚀。
露出底下银亮的刀身,和刀身上一行清晰的刻字:
【GV实验核心数据碎片(2/4)·载体】
匕首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苏梵音的系统仓库。
【系统提示:获得GV实验核心数据碎片(2/4)。】
【当前收集进度:2/4。】
【解锁新情报:民国GV实验扬地图(局部)。】
石室开始震动。
书架倒塌,玻璃罐碎裂,法阵的光芒急速黯淡。
顾烬辞拉住苏梵音的手:“要塌了,走!”
两人冲出祠堂。
身后,那座隐藏着无数罪恶的实验室,在轰鸣声中彻底崩塌。
站在废墟前,苏梵音低头看着手腕的红绳。
它又发烫了。
这一次,浮现的符文更多:
“钥匙……锁……源头……观测……”
“逃……不……掉……”
顾烬辞握紧他的手,纯黑瞳孔在夜色中深不见底。
“不管是什么。”他沉声道,“我们一起面对。”
苏梵音抬头,看向宅院深处那些依然亮着苍白灯笼的院落。
那里,苏绾还在梳头,顾明轩还在练习微笑。
婚礼,还未开始。
而他手腕上的红绳,已经预见了结局。
逃不掉?
那就……
杀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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