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儿科静默·失声之罚（已改）

  苏梵音脚步微顿，灿金的眼瞳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儿科区域深处。

  袖中的火柴盒那一下微热也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顾烬辞的反应更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刹那，他已侧身半步，将苏梵音完全挡在身后。

  斩马刀虽未出鞘，但握刀的手已绷紧，纯黑的瞳孔锐利如鹰，扫视着上方昏暗的楼梯拐角。

  寂静重新笼罩。

  只有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大厅隐约传来的、陈涛等人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响。

  “看来，‘它’在欢迎我们。”苏梵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拍了拍顾烬辞紧绷的手臂，“走吧，小心为上。”

  两人继续拾级而上。二楼的景象与夜间又有些不同。

  惨白的日光灯管取代了部分摇曳的应急灯，让走廊的轮廓清晰了些，却也更加凸显出墙壁上那些龟裂的纹路和陈旧的血污。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一点，但多了种说不清的、类似糖果腐烂的甜腻气息，从儿科方向隐隐飘来。

  越靠近儿科区域，那种甜腻腐败的气味就越浓。

  走廊的墙壁颜色也变得更加鲜亮——刺眼的明黄色油漆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仿佛浸过血的墙体。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损的塑料玩具，小汽车、洋娃娃，无一例外都脏污不堪，有些甚至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入口处，那块写着“儿科·请保持安静”的牌子依旧立着，只是上面的字迹在日光灯下显得更加猩红欲滴。

  苏梵音和顾烬辞在入口处停下。

  顾烬辞率先踏入，目光快速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和两侧紧闭的诊室门，确认没有即刻的威胁，才侧身示意苏梵音进来。

  走廊里异常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紧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屏息凝视的安静。

  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苏梵音的目标很明确——游戏室。

  上次在那里发现了暗门和线索，这次或许能有更多收获。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朝着记忆中的游戏室移动。

  顾烬辞始终保持在苏梵音侧前方，既能开路，也能随时回护。

  游戏室的门虚掩着。顾烬辞用刀鞘轻轻顶开。

  室内的景象与夜间略有不同，那些散落的玩具被归拢到了角落，虽然依旧杂乱。

  墙上那些无脸的儿童涂鸦似乎……多了几笔？白天看来，那些扭曲的线条更像是在挣扎，而非单纯的空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之前发现暗门的那面墙壁旁边，不知何时，用暗红色的蜡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新的“规则”：

  “保持安静，包括呼吸声。”

  “哭泣会引来‘母亲’。”

  “任何声响则会惊动‘它’。”

  “‘它’不喜欢光，也不喜欢……被看见。”

  最后一行，“它”字被用力描粗，旁边还画了一个扭曲的、被圈起来又打上叉的简笔眼睛图案。

  规则更加严苛了！不仅不能哭，连呼吸声都可能违规？而且，“它”和“母亲”被区分开来，似乎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苏梵音的心沉了沉。中度规则污染，同化与惩罚……难道违背“安静”的代价，就是被“它”或“母亲”同化或抹除？

  他示意顾烬辞仔细看这些规则，同时自己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房间的其他角落，寻找所谓的“无声之证”。

  然而，就在他刚俯身查看一个倒扣的积木盒时——

  “嗬……嗬嗬……”

  一阵极其压抑、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混杂着痛苦和恐惧的粗重喘息声，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的走廊传来！

  而且，正迅速靠近！

  苏梵音和顾烬辞同时转身！

  只见李小明脸色青白，眼神涣散，正踉踉跄跄地朝着游戏室跑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嘴，但粗重的呼吸声依旧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漏出，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另一只手臂——之前被规则侵蚀变得灰白的手臂，此刻竟然微微泛着诡异的青色，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他……他怎么跟来了？！”苏梵音瞳孔一缩。李小明不是应该留在下面吗？

  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就在李小明那压抑的喘息声传入游戏室的瞬间——

  “唰！”

  墙上所有的无脸儿童涂鸦，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虽然没有五官，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无比清晰！

  紧接着，游戏室天花板、墙角、玩具堆的阴影处，开始渗出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物质！

  这些物质快速汇聚、蠕动、变形，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伸成扭曲的人形，时而坍缩成一团不定形的黑暗，唯一清晰的，是它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对“声音”和“存在”的恶意！

  “它”来了！

  而且，因为它没有固定形态，顾烬辞的斩马刀一时竟不知该劈向何处！

  那东西仿佛介于虚实之间，刀锋划过，只能暂时劈散一部分黑雾，但它瞬间又在别处重新凝聚。

  并且……朝着声音的源头，也就是李小明，以及距离李小明不远的苏梵音和顾烬辞，“流淌”过来！

  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规则层面的压迫感！

  “屏息！”苏梵音低喝，同时自己也立刻屏住呼吸，并示意顾烬辞照做。

  顾烬辞眉头紧锁，纯黑的眼眸死死锁定那团蠕动的黑暗。

  他本能地厌恶这种非实体的、规则类的东西。他试图挥刀带起的风压阻挡，但效果甚微。

  李小明已经吓疯了，看到那团可怕的黑暗朝自己“流”来，再也控制不住，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它”的动作骤然加快！黑色物质猛地膨胀，如同张开的巨口，朝着李小明和苏梵音的方向吞噬而来！

  顾烬辞眼神一厉，就要不管不顾地爆发能量硬撼。

  “阿辞，别硬来！”苏梵音急声阻止。规则类诡异，蛮力往往适得其反！

  电光石火间，苏梵音脑中闪过探查器的提示：

  “‘安静’是表层要求……违背‘安静’的代价可能涉及认知修改或存在抹除……”

  以及自己之前混合血液和药粉击退“它”的经验！

  没有时间犹豫！

  他猛地咬破自己舌尖，一股腥甜涌入口腔。

  同时，他以最快的速度，从袖中取出那个所剩无几的淡金色药粉瓷瓶，将里面最后一点粉末倒在自己掌心，混合着舌尖溢出的鲜血！

  “去！”

  他低叱一声，将混合着血液的药粉朝着那团扑来的黑暗猛地洒出！

  “嗤——！！”

  如同冷水泼入热油！混合了苏梵音特殊血脉力量的药粉与那规则黑暗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金色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净化”或“排斥”之力！

  “嘶——！！”

  黑暗中发出一种非人的、仿佛无数细碎声音叠加在一起的痛苦尖啸！

  它膨胀的身形骤然收缩、溃散，如同被烈焰灼烧的阴影，迅速向后退去，重新没入墙壁和地面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墙上那些无脸涂鸦也恢复了原状。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寂静。

  但苏梵音却闷哼一声，身体一晃，一口鲜血直接咳了出来！

  刚才那一下，不仅消耗了最后的药粉，强行逼出的心头精血更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

  “梵音！”

  顾烬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瞬间收刀，一步跨到苏梵音身边，将摇摇欲坠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看到苏梵音唇边刺目的鲜血和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顾烬辞纯黑的眼底瞬间爬满血丝，一股暴虐的杀意和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梵音……又伤了自己……为了救那个废物！

  他猛地转头，看向瘫软在地、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又立刻惊恐地捂住嘴的李小明，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不是梵音刚才阻止，他现在就想一刀了结了这个屡次拖后腿、还害梵音吐血的累赘！

  “我……我没事……”苏梵音靠在顾烬辞怀里，虚弱地喘息，试图安抚他。

  他能感觉到顾烬辞身体的僵硬和那几乎要沸腾的怒火与心疼。“只是……有点脱力……规则类的东西……取巧而已……”

  顾烬辞根本不听他的“狡辩”。

  他一只手紧紧环着苏梵音的腰支撑他，另一只手有些颤抖地抬起，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眼中翻腾的戾气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落在苏梵音苍白干裂的唇上，那里还沾着一点他自己的血迹，嫣红刺目。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

  顾烬辞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安慰，也不是之前补给时单纯的触碰。

  这是一个带着强烈情绪烙印的、近乎凶狠的吻。

  他用力地吮吸、碾磨，撬开苏梵音因惊讶而微张的齿关，攻城略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感受他的温度，驱散那让他心胆俱裂的冰冷和虚弱。

  笨蛋阿辞……

  苏梵音在最初的怔愣后，迅速反应过来。他没有推开，反而伸手环住了顾烬辞的脖颈，仰头迎合。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早在那个世界，在无数个互诉衷肠、抵死缠绵的夜晚，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温度和气息。

  但此刻，这个吻里夹杂了太多东西——

  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心疼，以及一种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离的、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顾烬辞一边用力地亲吻着他，一边将精纯平和的能量，通过唇舌相接，源源不断地渡入苏梵音体内。

  这一次的能量比之前手掌渡入的更加温和、更加深入，如同春雨润泽干涸的大地，迅速滋养着他受损的心脉和透支的身体。

  苏梵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凉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着虚弱和寒意。

  他闭上眼睛，更加投入地回应这个吻，舌尖纠缠间，不仅接受着能量，也传递着自己的安抚和依赖。

  我在，阿辞。我没事。别怕。

  两人在空旷诡异、危机四伏的游戏室里忘情拥吻，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危险。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们紧密相贴的身影，凌乱的银发与墨发交织，破损的大红婚服衣袂交叠，画面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又极致的美感。

  瘫在门口的李小明看得目瞪口呆，连恐惧都暂时忘了，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瞬间涨红，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我看到了什么！！！！！！】

  【亲了！直接亲了！还是深吻！】

  【黑眼睛小哥这个吻……又凶又心疼……我人没了！】

  【白毛美人回应了！他搂脖子了！他们好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

  【在鬼屋儿科游戏室激吻……这画面太震撼了……】

  【打赏！倾家荡产打赏！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用户‘磕CP磕到昏迷’打赏积分1000点！留言：请继续！不要停！】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打赏提示刷得几乎看不清。

  良久，直到苏梵音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顾烬辞才缓缓退开，但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苏梵音睁开眼，灿金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水雾，眼尾微红，唇瓣被吻得湿润红肿，衬着那抹残存的口脂，艳得惊心。

  他喘着气，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烬辞那双依旧残留着后怕和浓烈情感的纯黑眼眸，轻轻笑了，低声道：“……笨蛋。能量是这么用的吗？”

  顾烬辞没说话，只是又凑近，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极轻地啄了一下。

  然后将他更紧地搂住，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气息刻进灵魂里。

  （???︿???） 差点……又失去你了。

  苏梵音心尖发颤，回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绷紧的背脊。

  他知道阿辞在怕什么。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每一次看到阿辞冲在前面，每一次感受到阿辞能量消耗，他都怕得要死。

  还好，他们都还在。

  “咳咳……”门口传来李小明极力压抑的、尴尬的咳嗽声。

  两人这才分开些许。

  顾烬辞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看向李小明时依旧冰冷。

  他扶着苏梵音，让他靠坐在墙边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

  苏梵音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看向李小明，声音恢复了冷静：“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着吗？”

  李小明眼神躲闪，嗫嚅道：“我……我在下面害怕……陈哥他们又去了药房……我看到你们上楼，就……就跟过来了……对不起，苏先生，我……我又拖后腿了……”

  他看向自己那只泛青蠕动的手臂，脸上满是恐惧，“而且，我的手……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苏梵音皱了皱眉。李小明的手臂确实是个隐患。但现在不是处理的时候。

  “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了‘它’或者‘母亲’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苏梵音快速说道，同时目光扫过游戏室。

  “我们得抓紧时间找线索。阿辞，你注意警戒。小明，你尽量控制呼吸，别出声。”

  虽然被顾烬辞渡了能量，但损耗并非瞬间能补回，他忍着身体的些微不适，再次起身，走到那面有暗门的墙壁前。

  之前小女孩灵体出现时，暗门曾自动打开。现在……

  他试着按记忆中暗门的轮廓，再次用手模拟“画脸”的动作。

  墙壁毫无反应。

  看来需要特定条件，或者……“无声之证”？

  苏梵音想起探查器的提示。

  他不再尝试开门，而是开始仔细检查游戏室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玩具和涂鸦。

  顾烬辞持刀守在他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阴影处。

  李小明捂着嘴，缩在门口，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苏梵音在一个破烂的洋娃娃身下，发现了一本被烧焦了一半的硬壳童话书。

  书页粘连，焦黑蜷曲。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尚能辨认的部分。

  里面用蜡笔画着触目惊心的画面：

  冲天的火焰，哭泣的小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高大身影站在火焰前，还有……一家人手拉手，从高楼跳下的扬景。

  旁边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妈妈……带我走……这里好痛……好黑……”

  画面和之前小女孩的粉笔画、言语完全吻合！

  而在童话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页边缘烧焦、字迹模糊的泛黄纸张。苏梵音轻轻抽出。

  是打印体的记录，标题是：

  “GV-13（儿童组）观察记录（摘要）”

  “实验体：女，8岁，晚期神经母细胞瘤。自愿（监护人签署）加入GV项目。”

  “注射‘源质’后，出现显著‘情绪共鸣与具象化’倾向。

  可被动感知周围强烈情绪（恐惧、痛苦），并能无意识地将这些情绪以幻象或轻微物理现象（温度骤降、物品移动）呈现。”

  “实验后期，能力失控。

  尤其在医院发生多起‘意外’死亡事件后，其情绪共鸣范围扩大，具象化程度加深，开始出现稳定的‘灵体投射’现象（即其他人员可观测其制造的幻象）。”

  “该实验体极度排斥GV后续强化实验，多次表现出自毁倾向。

  最终在‘净化行动’（见附件F-7）中，于其所在病房失踪，现扬仅遗留严重烧焦痕迹及部分无法辨认的有机物残留。

  判定：死亡（？）。

  备注：其‘情绪共鸣’特性可能已与扬所结合，形成持续性的规则污染，需持续观察。”

  记录末尾，有一行用红墨水匆匆写就的批注，字迹力透纸背，与之前在停尸房看到的那份悲悯批注似乎出自同一人之手：

  “孩子的执念最纯粹，也最可怕。他们将痛苦、恐惧、对家的渴望，都变成了‘规则’。

  或许，院长追求的‘钥匙’与‘锁’，需要的正是这种纯粹到极致的‘连接’？

  用痛苦铸造的锁，真的需要另一把痛苦的钥匙来打开吗？顾文渊，你究竟在创造什么地狱？！”

  苏梵音捏着这页纸，指尖冰凉。

  GV-13，果然就是那个小女孩！她的能力，她的死亡，以及她留下的“规则污染”……就是这科区域如此诡异的原因！

  “钥匙与锁”……纯粹极致的连接……痛苦铸造……

  这些词句，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顾烬辞。

  顾烬辞似乎也感应到他的目光，低头看来，纯黑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苏梵音将记录递给他看，低声道：“阿辞，我好像……找到一点关于‘钥匙’的眉目了。但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顾烬辞快速扫过那些文字，虽然他看不懂全部现代词汇和缩写，但结合苏梵音之前的解释和那些关键词，他也能明白大概。

  他的眉头深深蹙起，握紧了苏梵音的手。

  “无论如何，”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我的钥匙。我是你的锁。谁也……改不了。”

  苏梵音心头震动，刚想说什么——

  “呜……呜呜呜……”

  一阵远比之前小女孩哭泣更加凄厉、更加绝望、仿佛蕴含着无尽怨恨和悲伤的女人哭泣声，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从走廊深处，儿科病房区……汹涌而来！

  同时，游戏室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墙上的无脸涂鸦再次开始“转动”！

  而那扇一直紧闭的暗门，在女人哭泣声响起的刹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内，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以及，一个背对着他们、穿着老旧病号服、长发披散、肩膀剧烈颤抖的……女人身影。

  “母亲”……被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