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褪色记录与姓名惊雷(已改)

作者:站住打劫棒棒糖
  那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最后挣扎,混杂着粘液沸腾的“咕嘟”声,令人头皮发麻。

  门板被泼洒的各色液体浸染得斑驳陆离,刺鼻的酸腐气味混合着原本的消毒水味,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弥漫开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但,撞击停止了。

  那只被斩断、掉落在地的青灰色手臂,也渐渐停止了抽搐,化为了一滩腥臭的黑色脓水,缓缓渗入地面缝隙。

  “它……它退了吗?”李小明哆嗦着问,眼睛死死盯着门缝,生怕再伸进来什么。

  顾烬辞持刀而立,纯黑的瞳孔透过门板的裂缝,冷静地观察了片刻,然后微微侧头,对着苏梵音,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没走远,但暂时进不来。

  苏梵音领会。他立刻收回心神,将目光从门口移开,重新落回地上那叠滑出的文件上。

  顾文渊。

  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里。

  顾……这个姓氏不算太罕见,但在此情此景下,与“GV实验负责人”“院长”联系在一起,再联想到阿辞那瞬间的异常反应……

  苏梵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烬辞。

  顾烬辞似乎也在看着那份文件,眉头微微蹙起,纯黑的眼眸里不再是之前的纯粹空洞或本能欲望。

  而是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属于“思考”的困惑和……某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就好像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虽小,却真切存在。

  看来,那份血液补给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阿辞的“神智”,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归。

  “苏、苏先生……那是什么?”周子清也注意到了那份文件,她离得近,看到了“绝密”和“顾文渊”的字样,声音带着惊疑。

  陈涛和老赵依旧紧张地顶着门,不敢松懈,但也分神看了过来。

  苏梵音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弯下腰,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那份文件的边缘,将它从混杂着灰尘和危险液体的地面拿起。

  入手沉重。牛皮纸袋已经变得脆硬,边缘破损。他将其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空箱子上,轻轻翻开。

  纸张泛黄,字迹是那种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印刷体,间或夹杂着一些手写的、龙飞凤舞的批注。

  第一页是目录和概述。

  “GV系列实验(Geality,基因活力),旨在通过定向基因编辑与特殊能量扬诱导,突破人类寿命极限,实现细胞层面的‘活性永生’。”

  “实验体来源:本院晚期绝症志愿者(签署特殊协议)。”

  “初期进展良好,GV-01至GV-05表现出细胞活性显著增强,衰老指标逆转。

  但自GV-06起,出现不可控副作用:实验体精神亢奋、攻击性增强、出现幻视幻听……

  GV-08于观察期第七夜试图攻击研究员,被强制镇静后出现全身性溃烂,三日内死亡。”

  “GV-09至GV-15,副作用加剧并出现变异。

  部分实验体表现出对特定波长光线的恐惧,对新鲜血液的异常渴望,以及……肉体在受到致命伤后的缓慢自愈倾向(不稳定)。”

  “院长(顾文渊)批示:副作用是进化必经之痛。调整能量扬参数,加大‘源质’注入量。我们需要更完美的‘成果’。”

  苏梵音一行行看下去,灿金的眼瞳越来越沉。

  这些描述……部分特征,竟与阿辞现在的状态有诡异的相似之处!对血液的渴望,非人的自愈能力……

  但阿辞绝非什么“实验体”。

  他是他的将军,是他用禁忌冥婚拉回的人!

  他快速翻页,掠过那些冰冷详细却令人不适的实验数据记录,目光最终定格在最后几份独立的观察报告上。

  GV-16:实验体在注入高浓度‘源质’后失控,力量暴增,摧毁三号观察室,击杀两名安保人员后逃离,下落不明。(批注:失败品,但证明了力量的可行性。)

  GV-17:出现严重精神分裂,自称能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于深夜试图用手术刀雕刻自身皮肤,刻满无法解读的符文,失血过多死亡。

  (批注:有趣的案例,精神与‘源质’的共鸣?需进一步研究。)

  GV-18、GV-19:同时进行双体能量共振实验。

  初期表现协同效应,但于第三周同时出现器官衰竭,在极度痛苦中相继死亡。

  (批注:共振模型错误。或许需要更紧密的链接,而非简单的能量同步。)

  ……

  一直翻到最后。

  GV-20:特殊备选体。非本院病人。身份保密。

  身体素质评估:SSS级。

  精神稳定评估:未知(疑似受过巨大创伤,意志力极端坚韧)。

  院长特批引入。

  实验目标:制造最完美的‘守护型’进化体。

  实验方案:最高浓度‘源质’注入,辅以深度潜意识烙印(关键词设定:守护、绝对服从、唯一性)。

  实验进展:……

  记录在这里,突兀地中断了。

  后面本该是实验过程和数据记录的页面,被人生生撕掉了!

  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茬。

  而在那被撕掉的页面之前,最后一行手写批注,墨迹深重,几乎力透纸背:

  “他将是完美的武器。也将是……最悲哀的囚徒。钥匙,或许只有‘那个人’才有。顾文渊,你究竟想创造什么?”

  批注的署名,是一个花体的英文缩写,苏梵音看不懂,但能看出与之前那些冷静记录的笔迹不同,带着一丝颤抖和……悲悯?

  GV-20……

  特殊备选体……身体素质SSS级……守护型……唯一性……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冰冷的钥匙,试图打开苏梵音心中那扇不愿面对的猜想之门。

  他捏着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顾烬辞。

  顾烬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正低头看着他手中的文件。

  他似乎对那些复杂的实验描述不甚理解,目光有些茫然,但当看到“GV-20”和“守护型”“唯一性”这几个词时,他纯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了苏梵音的视线。

  四目相对。

  这一次,苏梵音清晰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般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翻涌。

  不再是之前单纯的依赖、渴望或冰冷杀意。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浓烈的、属于“顾烬辞”这个人的情感——

  担忧、困惑、探寻,以及最深处,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容错辨的……

  爱意。

  如同被冰雪覆盖的火山,终于露出了炽热的内核。

  那目光如此专注,如此深沉,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终于再次毫无阻碍地,落在了他的梵音身上。

  阿辞……

  苏梵音心头剧震,鼻腔瞬间涌起一股酸涩。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去确认这眼神的真实。

  “苏先生……这上面写的……”周子清的声音带着颤抖,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

  “这个GV-20……还有顾文渊……难道顾先生他……”

  她没敢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烬,顾文渊,都姓顾。

  GV-20的描述,又与顾烬辞展现出的非人力量有某种可怕的吻合。

  陈涛也看了过来,眼神惊疑不定,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药房摸到的、生锈的手术刀。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高潮来了!GV-20对上了!】

  【顾烬辞真的是实验体?!那白毛美人呢?】

  【那个批注说‘钥匙只有那个人有’……白毛美人就是‘那个人’?】

  【黑眼睛小哥看白毛美人的眼神……我哭了,太真了。】

  【打赏积分!求后续!别卡在这里啊!】

  直播弹幕再次沸腾。

  苏梵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与顾烬辞的对视中抽离,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更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合上文件,将其小心地塞回牛皮纸袋,然后看向陈涛和周子清,灿金的眼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人心的温和。

  “只是巧合,和一些故弄玄虚的记录罢了。”他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心虚。

  “顾烬是我的……家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情况我很清楚,与这上面的‘实验体’绝无关系。”

  他顿了顿,看向顾烬辞,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阿辞,你说是吗?”

  顾烬辞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

  他甚至往前站了半步,更彻底地将苏梵音挡在自己身侧,以一种保护性极强的姿态,面对着陈涛等人质疑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只有对苏梵音的全然信任,和对旁人隐约的、冰冷的警告。

  不准怀疑梵音。

  陈涛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握着手术刀的手松了松,讪讪道:“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太巧了。”

  周子清看着顾烬辞下意识保护苏梵音的姿态,又想起刚才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

  无论真相如何,这份感情,似乎做不了假。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苏梵音适时转移话题,目光扫过门口。

  “外面的东西还没走远,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杂物间,去更安全的地方,或者……找到完成任务的线索。”

  他掂了掂手中的牛皮纸袋:“这份记录,或许就是线索之一。GV实验,很可能就是这家医院废弃、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根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赵忧心忡忡地看着依旧被腐蚀液体覆盖、滋滋作响的木门,“从哪儿走?”

  苏梵音环顾狭小的杂物间。

  除了进来的门,只有墙壁高处那扇小小的、积满污垢的气窗。

  气窗很小,成年人很难钻出去。而且外面情况未知。

  就在他快速思考时——

  “呜……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属于小女孩的哭泣声,幽幽地,从杂物间的墙壁内部……传了出来!

  声音飘忽不定,时远时近,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伤,直往人耳朵里钻。

  所有人都是一僵。

  【又来?!这次是小女孩哭声!】

  【规则第三条:儿科区域,任何哭声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可这里不是儿科啊!声音是从墙里传来的!】

  【完了,是不是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

  【打赏积分!求白毛美人快分析!】

  苏梵音眼神一凛。

  规则第三条!虽然这里不是儿科,但这哭声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立刻看向顾烬辞,用眼神快速交流:能分辨声源方向吗?有威胁吗?

  顾烬辞侧耳倾听,纯黑的瞳孔微微转动,似乎在捕捉那飘忽声音的轨迹。

  几秒后,他抬起手指,指向杂物间最里面、堆放最杂乱的那面墙壁。

  然后,他对苏梵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意思是:声源在那里。暂时没感到直接威胁,但很不对劲。

  “墙里有东西?”陈涛脸色发白,“还是……通道?”

  苏梵音当机立断:“过去看看!小心!”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向那面墙。

  越靠近,那小女孩的哭泣声就越清晰,仿佛就在一墙之隔。

  墙壁是普通的白色涂料墙,已经斑驳发黄。顾烬辞用刀柄轻轻敲击,发出“空空”的闷响。

  后面是空的!

  “找找有没有机关或者暗门!”苏梵音低声道。

  几人开始在杂乱的物品中翻找。

  周子清眼尖,在墙根一个被旧拖把挡住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方形瓷砖。

  她试着按了按,没反应。

  又试着左右旋转……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那面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年灰尘和淡淡福尔马林气味的空气,从缝隙中涌出。

  而小女孩的哭泣声,也从隐约变得清晰,正是从这条缝隙深处传来!

  缝隙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要……要进去吗?”王莉声音发抖。

  苏梵音看向缝隙,又看了看身后那扇被化学品暂时封住、但不知能坚持多久的木门,以及门外那可能仍在徘徊的肿胀人脸。

  前有未知黑暗,后有诡异追击。

  没有选择。

  他回头,目光与顾烬辞相遇。顾烬辞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坚定:你去哪,我去哪。

  苏梵音不再犹豫。

  “进去。保持安静,跟紧。”他率先侧身,挤进了那条狭窄的墙壁缝隙。

  顾烬辞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几乎是贴着他进入,确保他随时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陈涛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周子清、老赵、李小明、王莉依次进入。

  当最后一人进入后,那面墙壁又悄无声息地合拢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杂物间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门口那滩渐渐干涸的化学品污渍,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血腥与腐蚀气味。

  而就在墙壁合拢后不到一分钟——

  “砰!”

  一声巨响,杂物间那扇饱经摧残的木门,终于被彻底撞得粉碎!

  肿胀溃烂的巨大人脸,连同它那扭曲畸形的身体,挤进了狭小的杂物间!

  它愤怒地嘶吼着,黑洞洞的眼眶疯狂扫视,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银发金瞳的身影。

  它发出不甘的咆哮,开始用身体疯狂撞击四周的墙壁和杂物!

  而墙壁缝隙后的黑暗通道内。

  苏梵音正屏息凝神,借着不知从何处透进的、极其微弱的绿光,打量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废弃的、极其狭窄的通风管道或维修通道,仅容一人弯腰前行。

  管道壁冰冷粗糙,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脚下是厚厚的积灰,踩上去悄无声息。

  那小女孩的哭泣声,就在前方不远,拐角之后。

  他示意众人停下,自己缓缓向前挪动,来到拐角处,极其小心地探头望去——

  只见通道前方不远处,空间稍微开阔了些。

  一个穿着脏污的白色病号服、赤着脚、背对着他们的小小身影,正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发出压抑的哭泣。

  在她面前的地上,用粉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房子门口,画着两个手拉手的简笔小人。

  而在房子和小人的旁边,用更加歪斜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爸爸妈妈……不要烧掉我们的家……”

  苏梵音的瞳孔,骤然缩紧!

  烧掉……家?

  医院废弃的真相……火灾?!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

  那个哭泣的小女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哭泣声……戛然而止。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

  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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