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就是贪心，少一个都不行！

  郭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总觉得杨过那番“上门女婿”的理论哪里不对劲，像是被这小子偷换了概念。

  可他嘴笨，一时半会儿又琢磨不出破绽在哪，只能被噎得干瞪眼。

  但他毕竟是郭靖，那是认死理的人。大道理讲不通，他便抓住了另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点：

  “好！就算……就算名分上说得通，你们不是师徒关系。可是过儿……”

  郭靖指着杨过，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怎么能同时娶两位女子？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勤奋练功！”

  “若是贪图美色，沉溺于儿女情长，那是取死之道！这温柔乡也是英雄冢，你若是整日左拥右抱，这武功岂不是要荒废了？”

  郭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正准备长篇大论地教育杨过要“闻鸡起舞”、“冬练三九”。

  可话刚到嘴边，他突然卡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少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蛤蟆功】的强劲爆发力、【桃花岛掌法】的精妙、还有那连金轮法王都扛不住的【降龙十八掌】……

  郭靖张了张嘴，那句“荒废武功”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孩子才十六岁啊……内力之深厚，招式之驳杂，甚至已经能跟我不相上下了。”

  “要是这都算‘荒废武功’，那外面的群雄算什么？那自己的徒弟大武小武又算什么？废物点心吗？”

  郭靖憋得脸红脖子粗，这种“想要教训人，却发现对方比自己优秀太多”的无力感，让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哑口无言的难堪滋味。

  看着郭伯伯那副憋屈的样子，杨过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收起了嬉皮笑脸。

  杨过缓缓站起身，目光变得深邃而温柔，展现出那不是他这个年纪才有的通透：

  “郭伯伯，您说得对，习武之人应当勤勉。但过儿练武，不是为了争天下第一，只是为了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杨过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龙儿心中有我，可以为我持剑护航；莫愁为了护我，敢用血肉之躯去挡那飞轮。”

  “她们对我情深义重，我杨过若是因为世俗的眼光，就辜负了她们任何一个，那我还是人吗？”

  杨过转过头，直视郭靖的双眼，字字铿锵：

  “人生短短数十年，如白驹过隙。既然有幸遇到了真心相爱、生死与共的人，为何不能厮守？为何要为了那些虚名而让自己抱憾终身呢？”

  “是，我是贪心，我是两个都要。但我杨过绝不会辜负她们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把心剖成两半，我也给得起！”

  郭靖听着杨过那番“剖心”的言论，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向刚毅的脸庞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不知所措的窘迫。

  “把心剖成两半？绝不辜负？”

  这种露骨又滚烫的情话，别说是当众说出来，就是让他私底下对着黄蓉说，只怕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憋不出半个字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生猛了吗？”

  郭靖老脸一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茬儿，只能干咳两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此时，他猛然想起杨过今天那惊世骇俗的表现，神色顿时一肃：

  “罢了，儿女情长的事暂且不提。过儿，郭伯伯问你正事。”

  郭靖目光炯炯，紧盯着杨过：

  “你这一身雄浑无比的内力，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会使那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又怎么会使七公他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甚至连桃花岛的功夫你都使得有模有样？”

  “这些功夫，哪一样都是绝学，常人穷尽一生也难精通一门，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将几种顶尖武学集于一身？”

  这不仅是郭靖的疑问，也是旁边黄蓉最想知道的谜底。

  杨过心中早有腹稿，面对郭靖的逼视，他不慌不忙，从容作答。

  “郭伯伯，这内力嘛……”

  杨过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拱手道：

  “这是我们古墓派独有的一门修炼法门，名为‘玉女心经’（其实是瞎编混淆），能借助寒玉床激发潜能，短时间内提升内力。但这其中具体的行功法门和诀窍……”

  杨过一脸歉意：

  “涉及本门不传之秘，也就是我古墓派的立派根本。祖师婆婆曾有遗训不得外泄，还请郭伯伯见谅，过儿实在不能透露。”

  这一招“门派机密”的说辞，直接把郭靖的话给堵死了。

  郭靖是个最讲规矩的人，一听是人家门派的秘密，立刻肃然起敬，摆手道：

  “既然是门派之秘，那我自然不能多问。你能守住师门规矩，这是好事。”

  这一关，混过去了。

  杨过心底暗笑，接着说道：

  “至于蛤蟆功和降龙十八掌……”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唏嘘：

  “那是因为我在华山之巅，偶遇了欧阳锋和洪老前辈。”

  接着，杨过便将在华山之时二老比武的经过，三分真七分假地讲了一遍。

  他隐去了自己同时修炼两门神功、甚至融合贯通的惊人细节，只说是为了帮二老传递招式，也就是典型的“依样画葫芦”：

  “当时欧阳锋和洪前辈斗到了紧要关头，都没力气动手了，便让我做中间人演练招式。他们说一招，我就学一招，也就是学了个形似，勉强记住了架子。真正的精髓，我也是一知半解。”

  郭靖听得连连点头，心中释然：“原来是现学现卖。不过，过儿这孩子悟性确实高，看一遍就能记住招式，难怪能唬住金轮法王。”

  郭靖又不禁心驰神往，连忙一把抓住杨过的手，急切地问道：

  “那后来呢？过儿，后来怎么样了？七公他老人家现在人在何处？是否还在华山？”

  郭靖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甚至有些挣扎着想要起身。

  看着郭靖那张因伤势而依旧惨白、只有少量血色的脸庞，以及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孺慕之情，杨过原本到了嘴边的实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死”字，重若千钧，怎么也吐不出来。

  杨过心中暗自叹息：

  “郭伯伯视洪老前辈如再生父母。如今他元气大伤，若是乍一听到七公仙逝的噩耗……”

  “只怕是会急火攻心，当场就要呕血三升，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罢了，这事，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