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尹志平回山了

  就在众人按住两人的瞬间。

  杨过背对着众人，悄悄揉了揉鼻子，打了一个响指般的喷嚏。

  “阿嚏！”

  【移魂大法·解！】

  赵志敬浑身一激灵，眼中的红光和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茫然地看着四周。

  蓝天，白云，还有……周围围了一圈的师弟和弟子们。那些师弟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鄙夷、怪异，就像是在看一个没穿衣服的疯子。

  “这……这是……”赵志敬低头一看。

  自己衣衫不整，浑身是泥，手上还抓着鹿清笃的一缕头发。而鹿清笃正鼻青脸肿地躺在旁边哼哼。

  记忆出现了断层，但他刚才吼的那几句话，却像是回音一样在脑海里回荡。

  “全真教是我的！掌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此时，赵志敬只觉得五雷轰顶，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红色，恨不得当扬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完了。

  当众暴打徒弟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谋夺掌教之位的野心喊了出来？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全真教立足？

  “赵师兄，好志向啊。”

  崔志方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嘲讽，“原来赵师兄平日里修身养性是假，一直盯着掌教大位才是真。师弟佩服。”

  “不……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赵志敬慌了，急得语无伦次，“我……我刚才中邪了！真的！是中邪了！”

  他猛地指向旁边的杨过，那是他唯一能甩锅的对象：“是他！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然而，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个一脸无辜的少年正缩在墙角，衣衫被撕破了好几处，手上还带着“拉架”时留下的抓痕。

  他低着头，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为赵志敬辩解：

  “诸位道长……别怪我师父……师父只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他不是故意的……”

  看看！多好的孩子啊！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在护着自己的师父！

  再看看那个满脸不忿、还在推卸责任的赵志敬。

  众弟子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够了！”

  崔志方一甩袖子，冷声道，“赵师兄既然‘走火入魔’神志不清，那就请去静室好好清醒清醒吧！等几位师叔伯出关之时，此事我定会如实禀报！”

  “来人！把他们抬走，免得在后辈面前丢人现眼！”

  “冤枉啊！真的是冤枉啊！”

  赵志敬气急攻心，加上刚才被打得不轻，两眼一翻，竟然真的气晕了过去，像条死狗一样被抬走了。

  一扬闹剧，终于落幕。

  人群散去。

  杨过依然缩在角落里，看似在擦眼泪。

  但若是有人凑近看，便会发现，那只掩面的手掌下，少年的嘴角正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容。

  “臭牛鼻子，想让我磕头？”

  “下辈子都不可能。”

  ......

  终南山道上，残阳铺金。

  一行身穿全真道袍的弟子正挑着担子，气喘吁吁地往山上走。担子里装满了刚从山下采购来的棉布、药材和过冬的物资。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尹志平。

  相比于身后那些累得满头大汗的师侄们，尹志平步履轻盈，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尹师叔，这匹布料……也是给观里做冬衣用的吗？”身后一个小道士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指着尹志平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精美锦盒和一段白绸。

  他好奇地问道，“这看着像是苏杭那边的上等白绸，咱们道士……也用得着这个？”

  尹志平脸色一变，像是被人窥探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立刻板起脸呵斥道：

  “多嘴！这是我要献给……献给几位师叔伯用来书写经文的法器！岂是你能打听的？”

  小道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问。

  尹志平紧了紧怀里的锦盒，感受到那透过盒子传来的凉意，他的心跳却变得滚烫起来。

  这哪里是给师叔伯们的？

  这是他花光了自己的积蓄，特意为“那位仙子”买的。

  尹志平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三个月前的一个清晨。

  那天雾气很重，他正在后山修炼。

  就在后山山下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花丛中，他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正在对着一窝玉蜂出神。

  距离太远，又有雾气遮挡，他其实并没有看清少女的五官。

  但他看清了那个背影。

  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垂在腰间，那一袭白衣在风中微微摆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入骨髓、却又纯净到极致的仙气。

  仅仅是一个侧影，一个回眸时露出的半截下颌线，就让当时躲在草丛里的尹志平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那一刻，他觉得这重阳宫里供奉的神仙都成了泥胎木塑，唯有眼前这个女子，才是他心中唯一的真神。

  尹志平此前偶尔听师父丘处机提起过古墓派、小龙女相关的只言片语。

  从那天起，那道白色的身影就成了他的心魔。

  尹志平站在山门前，望着后山的方向，眼神迷离而狂热，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锦盒，心想：

  “龙姑娘……”

  “这世间的俗物都配不上你，即便这匹如雪般的苏绣白绸，也才勉强配裁成你的衣裳。”

  “这次回来，就算被师父打断腿，我也要去禁地……哪怕只能再看你一眼背影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大步跨进了重阳宫的大门。

  穿过前殿，尹志平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先去了负责物资调度的庶务堂。

  “尹师叔！您可算回来了！”

  负责看守库房的小道士见到尹志平，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尹志平微微颔首，保持着师叔的威严，指挥着身后的弟子将那一担担粗布棉衣卸下：

  “这些是观里过冬用的棉布和药材，你清点一下入库。掌教真人闭关前特意交代过，今年冬天冷，莫要冻着了年幼的弟子。”

  “是，是，师叔辛苦了。”

  小道士一边清点，一边偷偷瞄向尹志平怀里那个死死抱着的白绸和精美锦盒。他虽然好奇那里面是什么，但见尹志平脸色严肃，终究没敢多问。

  交接完毕，尹志平正欲离开，却见那小道士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怎么？还有事？”尹志平眉头微皱。

  “那个……尹师叔，您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