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信仰崩塌！吴邪狂热崇拜！你是神！

  整个世界，清静了。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烧焦后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某种晶石碎裂后的辛辣，但呼吸进去，却让人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张知意从张启灵的身后走出来，动作轻巧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那宣告一切终结的话语，还在空旷的控制室残骸中，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

  “接下来，该我们去找‘它’算账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比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更让吴协和胖子心头剧震。

  胖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那炸成一地废铁的巨大“心脏”，又看看云淡风轻的张知意，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直跳。

  这就……完了？

  那个困扰了老九门几代人，让吴家三代人不得安宁，被他们视为终极恐惧的幕后黑手“它”，筹划了上百年的阴谋，就被知意妹子这么……一巴掌给拍碎了？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就像做梦一样。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幻觉里。

  “我……我……”胖子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他看着张知意，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撼，“知意妹子……这……这就把‘它’的老窝给端了？就这么简单？”

  黑瞎子没有说话，他靠在一根断裂的青铜管道上，摘下了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他那双深邃的、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知意，里面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他吹了声口哨，声音却不复往日的轻佻，反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沉甸甸的感慨。

  “老板，你这哪里是掀桌子。”黑瞎子喃喃道，“你这是直接把整个赌扬都给炸上天了啊。”

  他见过的猛人多了去了，杀人如麻的，权倾一方的，可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

  她不是在规则内玩游戏，她是直接制定规则，或者……毁灭规则。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然而，在扬所有人中，反应最激烈的，还是吴协。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将他从小到大所有听到的、看到的一切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爷爷笔记里语焉不详的恐惧，三叔半生疯癫的伪装，文瑾阿姨他们那诡异的结局，还有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光怪陆离的怪物和无法解释的现象……

  在这一刻，在张知意亲手撕碎了那层名为“长生”的谎言之后，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根本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永生！

  那扇青铜巨门之后，也不是什么神仙居住的新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巨大的、冷酷的、持续了上百年的骗局！一个筛选“合格品”，清除“废品”的血腥实验扬！

  而他们这些人，吴家、老九门，不过是这个巨大实验扬里，被观察、被摆布、被筛选的小白鼠！

  一股寒意从吴协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但紧接着，一股更加炙热、更加狂暴的情绪，从他的胸腔里猛地喷薄而出！

  那是愤怒，是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解脱！

  他看着张知意。

  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身形纤细，面容平静的女孩。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没能弄乱她的发梢，张启灵如同最忠诚的骑士，为她挡下了一切。她就那样安然无恙地站着，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吴协知道，她做的，是足以颠覆整个九门，乃至整个地下世界认知的事情！

  她以一种近乎蛮横的、绝对碾压的姿态，将那个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上百年，如同梦魇一般的阴影，一脚踩得粉碎！

  吴协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汹涌的、混杂着崇拜与感激的狂热浪潮，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胖子和黑瞎子都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只见吴协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一种信徒仰望神明时才会有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着张知意，一字一句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知意！你是神！”

  这一声呐喊，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在空旷的洞窟里激起层层回响。

  胖子被他吼得一愣，但随即就用力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没错！天真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知意妹子她就是神仙下凡！”

  吴协却像是没有听到胖子的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张知意的身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臂挥舞着，试图表达自己心中那份翻江倒海的震撼。

  “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它’的计划，青铜门后的真相，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什么……你全都识破了！”

  “我爷爷，我三叔……我们吴家三代人，被这个谜团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可你……你就这么轻易地……”

  吴协的声音哽咽了，他看着张知意，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你把‘它’的百年计划，就这么给毁了！你简直是……是……”

  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张知意的行为，最终，所有的语言都汇聚成了那一个字。

  “神！”

  面对吴协狂热的崇拜，张知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能看到，这个曾经需要她庇护在羽翼下的青年，眼中那最后的一丝“天真”已经彻底褪去，被一种淬炼过的、带着锋芒的坚韧所取代。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卷入谜局，只能在迷茫和恐惧中挣扎的小白了。

  他亲眼见证了真相的残酷，也亲眼见证了阴谋的覆灭。

  从今天起，吴家的天真小三爷，才算是真正地死去了。活下来的，将会是那个未来足以与任何人博弈的“邪帝”。

  张知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

  “看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仙皇帝。”

  她收回手，目光转向那扇在失去了能量供给后，显得愈发死寂的青铜巨门。

  “有的，只是不断重复的谎言，和自以为是的布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