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降维打击，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

  雪洞内，那一点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雪壁上，拉长，扭曲。吴协的心跳随着那声音的靠近而逐渐加速，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带着刚刚暖和起来的身体都重新变得僵硬。

  胖子把嘴里的压缩饼干咽下去，抄起了工兵铲，压低了声音，眼神凶狠地盯着洞口：“什么动静？该不是雪地里跑出来的野马群吧？”

  “马蹄声没有这么杂乱。”张启灵的声音很低，像冰棱落在雪上，他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洞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唯一的出口完全堵死。

  张知意的手依旧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那双清冷的眸子穿透被风雪搅得浑浊的夜色，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对洞内的吴协和胖子说了一句：“是人，但状态很不好。”

  话音刚落，风雪中就跌跌撞撞地闯出几个人影。

  他们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滚”过来的。每个人都穿着厚重到臃肿的防寒服，但那些衣服显然已经失去了作用，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壳子。他们没有戴雪盲镜，眼睛被风雪吹得又红又肿，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眉毛上、胡子上全是白霜，看起来狼狈不堪。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身形高挑，动作却迟滞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手里还拖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同伴。当她看到雪洞口透出的那点微光和堵在洞口的张启灵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是阿宁。

  吴协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此刻的她，再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干练，满脸都是被极端天气摧残后的疲惫和绝望。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哆哆嗦嗦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救……救……”她身后的一个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雪洞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救命……”

  胖子探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我道是谁呢，这不是阿宁那帮子美国佬的雇佣兵吗？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张知意收回了按在匕首上的手，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她从张启灵的身后走出来，冷风立刻卷起她冲锋衣的衣角，但她仿佛毫无所觉。

  阿宁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张知意身上，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女孩，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冲锋衣，衬得那张脸比冰雪更剔透。她没有戴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干干净净，连一点被冻伤的红痕都没有。她身后的张启灵也是一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作战服，神情淡漠，仿佛这能把人骨头冻裂的暴风雪只是寻常的春风。

  他们……他们怎么可能……

  阿宁的视线又扫过从雪洞里钻出来的吴协和胖子。这两人虽然也穿着冲锋衣，戴着护目镜，但眉宇间还是能看出对严寒的敬畏。可即便如此，也比自己这支几乎要全军覆没的队伍好上太多。

  “你们……”阿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剧烈的喘息，“你们的装备……”

  “哦，这个啊。”胖子故意挺了挺胸，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冲锋衣，“张小姐友情赞助，顶配。怎么，你们那身‘万国牌’不好使了？”

  阿宁的一个手下闻言，气得想骂人，却被一口冷风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就是对比。

  吴协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这是张知意给的，内里是发热材质，能一直保持恒温。他身上的冲锋衣，是军工级别的特殊面料，防风防水，还能最大程度地锁住体温。脚下的登山靴，鞋底内嵌着自动加热芯片和特制的合金冰爪。

  即便有这样一身装备，吴协还是觉得冷，那种寒意是无孔不入的。

  可他再看看张知意和张启灵，甚至是一旁靠着雪墙，懒洋洋打着哈欠的黑瞎子，他们三个人，仿佛跟自己身处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黑瞎子穿得甚至比张启灵还“嚣张”，一件骚包的黑色皮衣，连领口的扣子都没扣，露出里面一件深色的衬衫。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痞笑，对着阿宁的方向吹了声口哨：“哟，美女，需要取暖？价格好商量啊。”

  阿宁死死地咬着牙，没有理会黑瞎子的调侃。她的目光转向张知意，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震惊和一丝祈求的复杂眼神：“张小姐，我们遇到了点麻烦，设备出了故障，能不能……”

  “不能。”张知意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将阿宁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我的物资，只够我的人用。”张知意淡淡地说道，她甚至没有多看阿宁一眼，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一个造型奇特的手表。那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和一张三维地形图。

  “哥，黑瞎子，”她点了点表盘上的一个位置，“前面三公里处有个冰裂缝带，宽度超过预期。我们得绕过去。从西侧山脊走，虽然陡峭，但能节省一个小时。”

  “收到。”黑瞎子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他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根折叠的金属探杆，随手一甩，就变成了一根两米长的登山杖。

  张启灵则是默默地走回张知意身边，伸手帮她把冲锋衣的兜帽戴上，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帽檐，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在扬所有人的眼睛。

  阿宁的队伍里，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发抖，有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们像是一群被暴风雪遗弃在冰原地狱里的蝼蚁，挣扎着，祈求着一丝生机。

  而另一边，张知意的队伍，从容，镇定，专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讨论的是路线，是战术，仿佛这扬能要人命的暴风雪，不过是他们行进路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吴协看着张知意手腕上那个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手表，又看了看黑瞎子手里那根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登山杖，再想到张启灵那身无视极寒的体质，心中那点因为装备优良而产生的自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和胖子，只是穿上了“神仙”的衣服。

  而张知意他们，本身就是“神仙”。

  “行了，别看了，天真。”胖子捅了捅吴协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人跟人的命不一样。咱们能跟着张小姐喝口热汤，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炉，拧开开关，一簇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起，不受狂风丝毫影响。他把雪放进配套的锅里，不过十几秒钟，锅里就冒出了滚滚热气。

  这股热气，和阿宁队伍里那绝望的寒冷，形成了最尖锐、最残酷的对比。

  一个雇佣兵看着那锅里的热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渴望。

  张知意没有再理会他们，她戴上护目镜，对自己的队员下令：“出发。”

  一行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汇入了茫茫的风雪之中。他们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很快就消失在了阿宁的视野里。

  雪洞前，只剩下阿宁和她那支濒临崩溃的队伍。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

  “头儿……我们怎么办？”一个手下绝望地问道。

  阿宁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一丝祈求已经彻底被冰冷的狠戾所取代。她看了一眼张知意他们离开的方向，声音沙哑地开口：“跟上他们！”

  ……

  队伍在风雪中行进。

  吴协跟在张启灵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每一步都感觉轻松了不少。他看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张知意走在最前面，她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恒定的节奏，仿佛脚下不是随时可能吞噬人命的雪原，而是平坦的马路。

  胖子跟在吴协旁边，喘着粗气，却不见半点吃力。他看着远处其他山脊上，影影绰绰有几支队伍在艰难地移动，那些人影渺小得如同蚂蚁。

  “天真，你看见没？”胖子用胳膊肘顶了顶吴协，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那边，裘德考的人。你看他们那怂样，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半天。哪像咱们，跟逛后花园似的。”

  吴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队人马在暴风雪里几乎寸步难行。

  再看看自己这边，张知意甚至有闲情逸致通过无线电讲解着不同雪层结构的危险性。张启灵和黑瞎子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为整个队伍清除了所有潜在的障碍。

  强烈的优越感和安全感，让吴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奇迹般地落回了实处。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胖子，你说得对。”吴协紧了紧背包带子，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凑到吴协耳边，声音大得足够让频道里每个人都听见：“那是！跟着张小姐，咱们的装备就是顶配，走到哪都像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