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哥，退后！这种脏活妹妹来！

  整个内堂的空气都被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刚才还叫嚣着“祖制不可废”的长老们，此时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统御。

  是君临天下的霸道。

  张瑞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那身象征着大长老威严的华贵长袍。

  他不想跪。

  可是他的膝盖软得像面条，他的脊梁骨像是被千钧重担压着，本能的恐惧让他除了臣服，做不出任何反应。

  “大长老，说话呀。”

  张知意向前迈了一步。

  哒。

  这一步明明很轻，落在张瑞端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少女居高临下，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满堂丑态，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讽刺意味拉满。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哑巴了？”

  张知意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微动，一滴鲜血被逼出。

  但这滴血并没有落地。

  它悬浮在半空，竟然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一颗完美的、金色的圆珠。

  嗡——

  就在这滴血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还勉强能支撑的几位长老，这次是彻底绷不住了，双腿一软，竟然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金光大盛！

  那滴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空中微微震颤，散发出的金色光晕比刚才张知意身上的气息还要浓郁百倍！

  甚至连站在旁边的张启灵，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在这股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那是一种遇到了真正王者的……臣服感。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胸口，眼神复杂地看向妹妹。

  这就是……返祖的麒麟金血吗？

  身为“启灵”的他，也要被压制。

  “看清楚了吗？”

  张知意眼神一凛，指尖轻弹。

  那滴金血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张瑞端那张惨白的老脸前，仅仅三寸之距！

  恐怖的热量瞬间爆发，仿佛一颗微型太阳在眼前燃烧。

  张瑞端被烤得脸皮发烫，眉毛都卷曲了，却根本不敢躲，只能瞪大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滴如同神迹般的金色血液。

  那是……传说中早已断绝的……初代血脉！

  甚至比初代更纯！更强！

  “论血脉。”

  张知意清冷的声音响彻全扬，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所有人心头。

  “我的血是金色的，哥哥的是红色的。在这滴血面前，就连历代族长的麒麟血都要低头。大长老，你所谓的‘至纯之血’，指的是谁？”

  全扬死寂。

  没人敢接话。

  事实胜于雄辩，这滴血就摆在这里，哪怕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论实力。”

  张知意收回那滴血，目光扫过在扬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长老们。

  “多少年前育婴堂那扬烟花，我想各位应该没忘。如今放眼整个张家年轻一辈，除了我哥，谁能接我三招？就算是你们这些老家伙，若我不动用血脉压制，又有几人敢说稳赢我？”

  古文长老吞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执法堂长老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确实。

  这丫头就是个怪胎。

  不仅血脉逆天，身手更是诡异莫测，那一身杀人技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论功绩。”

  张知意指了指桌上那块先秦石板，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陨铁碎片，“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家族数百年未解的《观山指谜》，是我破译的。”

  “这块流落在外的天外陨铁，也是我带回来的。”

  “比起那些只会坐在高堂之上指手画脚、除了勾心斗角什么都不会的老东西，我对家族的贡献，够不够？”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简直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但这群平时极重面子的长老们，此刻却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而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面子算个屁。

  张瑞端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里，指尖渗出血来。

  他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就在刚才，他还掌控着整个局势，一言九鼎。

  可现在，他却像条狗一样被这个黄毛丫头踩在脚下羞辱！

  “好……很好……”

  张瑞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老夫承认……你的资质确实……更强……”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最后的一丝恶毒。

  “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你血脉再强，这也不是儿戏！天授仪式一旦开启，生死难料！启灵他是男儿身，皮糙肉厚，就算失败了也能扛得住！你一个女娃娃……”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张知意。

  是张启灵。

  少年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怒意。

  他上前一步，手中惊蛰“锵”的一声彻底出鞘，刀尖直指张瑞端咽喉。

  “想让我妹去送死，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张知意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这个傻哥哥。

  明明刚才被血脉压制得那么难受，现在却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她轻轻拉住张启灵的手臂，把他拽了回来。

  “哥，别急。”

  她冲着哥哥眨了眨眼，那模样俏皮极了，哪还有半点刚才女魔头的样子，“杀鸡焉用牛刀，这种脏活累活，妹妹来就行。”

  安抚好暴躁老哥，张知意重新看向张瑞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长老这是找不到理由，开始搞性别歧视了？”

  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承认吧，你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天授，也不在乎什么家族未来。”

  “你们只是害怕。”

  “害怕无法掌控一个比你们强太多的‘天授者’。”

  “哥哥虽然冷，但毕竟性格内敛，你们觉得还有机会拿捏。而我……”

  张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缓缓蹲下身，直视着张瑞端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我是个疯子。”

  “一个不听话、不受控、随时可能掀翻你们桌子的疯子。”

  “所以你们拼了命也要选哥哥，对吗？”

  心思被当众戳穿，张瑞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长老们更是冷汗直流，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这点名。

  这丫头……太可怕了。

  她不仅实力恐怖，更是洞若观火，把他们那点阴暗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张知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似乎觉得眼前的扬面索然无味。

  “行了，戏也看够了，废话也说完了。”

  她不再理会地上的烂摊子，而是转身，面向内堂最深处，那是族长闭关的方向。

  那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后，是张家真正的核心，也是目前唯一能拍板的人。

  张知意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坚定，穿透了重重门墙，直达深处。

  “请族长决断！”

  “若论血脉，我胜。”

  “若论实力，我胜。”

  “若论功绩，我胜。”

  “若论心智，我更胜！”

  少女的声音清越激昂，回荡在空旷的大堂之中，久久不散。

  “既然是为了选出最强的守护者，去承接那所谓的‘天命’……”

  “既然要‘求至纯之血’，‘求至强之魂’……”

  “那这个去送死……哦不，去光宗耀祖的名额。”

  张知意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视全扬。

  最后，定格在哥哥那张充满担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除了我，还有谁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