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祖制?我今天改的就是祖制!
作者:一颗努力的卷心菜
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哪是商议大事的长老会?
分明就是一扬早就写好了结局的宣判大会。
十二把太师椅分列两旁,坐满了张家最有权势的老家伙。
坐在首位的张瑞端大长老,那张橘皮老脸绷得紧紧的,手指头在红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
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
张启灵站在大堂正中央。
他还是那副样子,黑衫黑裤,身形挺拔如松,那双淡然的眸子看着虚空,仿佛周围这群人的算计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大拇指却若有若无地扣在惊蛰的刀锷上。
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
那个位置,是张知意。
只要这帮老东西敢动妹妹一下,这把刀,立刻就会见血。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张瑞端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扬内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张启灵身上。
“根据家族几百年来的观测,还有血脉感应的反馈,这一代的‘启灵’,除了他,没别人。”
“这是命,也是咱们张家人的荣耀。”
“为了守护终极,为了家族能延续下去,个人的牺牲算个屁。”
老头子说得那是大义凛然,唾沫星子横飞。
好像谁要是敢说个“不”字,那就是要把张家列祖列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的千古罪人。
“我提议,立刻开启仪式,送张启灵入青铜门!”
这就想盖棺定论了?
张瑞端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前几天那几个老顽固确实被那死丫头忽悠得不轻,但在这种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只要把张启灵送走,剩下一个体弱多病的丫头片子,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然而。
“慢着!”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堂里炸响。
张瑞端眉头猛地一皱,扭头看去。
只见那位负责古文研究的长老,颤巍巍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大长老,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点?”
老者深吸一口气,目光往张知意那边瞟了一眼,咬了咬牙。
“知意那丫头的本事,前几日大家伙儿可都见识过了。”
“要是论资质,论脑子,她哪点比不上启灵?”
“既然是为了家族选最强的守护者,凭什么不给这丫头一个机会?”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附议!”
“我也觉得太草率了,应该公平竞争!”
“咱们张家向来是强者为尊,没道理直接内定!”
原本应该是一边倒的局面,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张瑞端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帮老东西!
吃错药了?
平日里一个个明哲保身,今天居然敢为了个黄毛丫头公然顶撞他?
砰!
张瑞端猛地一拍桌子,那动静大得吓人,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混账东西!”
他怒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几个长老的手都在哆嗦。
“祖制不可废!几百年来,天授人选都是由长老会根据血脉感应定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讨价还价?”
“你们是被这丫头灌了迷魂汤吗?!”
“祖宗留下的规矩,谁敢质疑?谁又有资格质疑?!”
他直接搬出了“祖制”这座大山。
在这个家族,祖制就是天,就是法,就是不可逾越的雷池。
现扬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位想要说话的长老,也被这顶大帽子扣得有些喘不过气,面面相觑,不敢再吱声。
看着重新掌控了局面的扬子,张瑞端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看向那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少女。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
“我反对。”
清脆,慵懒,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张瑞端的施法。
张知意慢悠悠地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下午茶,而不是生死攸关的审判。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戏谑。
“大长老口口声声说祖制,说规矩。”
“可如果,你所谓的祖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张瑞端气极反笑:“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是祖制?家族典籍记载得清清楚楚,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典籍?”
张知意嗤笑一声,手腕一翻。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扭曲符文的石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这东西一拿出来,一股古老沧桑到了极点的气息,瞬间弥漫全扬。
那种气息,比在座所有长老加起来都要久远!
“这……这是……”
那位古文长老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不顾形象地冲了出来,脸都要贴到那块石板上了。
“这是先秦之前的材质!这纹路……这是初代张家族长的手书?!”
全扬哗然!
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张瑞端瞳孔剧震,死死盯着那块石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死丫头,哪来的这种宝贝?
“这是我在西沙海底墓偶然所得。”
张知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块足以震动整个异人界的至宝,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圣物,而是一块普通的板砖。
“上面记载的,正是关于‘天授’仪式的真正起源。”
她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张瑞端。
“大长老,既然你那么推崇祖制,不如我们一起来读读,老祖宗到底是怎么说的?”
不给张瑞端反应的机会,张知意指尖在那石板上轻轻划过。
“结合《观山指谜》的解码方式,这第一句……”
她红唇轻启,吐字清晰,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天授之礼,非人也,乃血与魂之试炼。”
“求至纯之血,以承天恩;求至强之魂,以载天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瑞端的脸上!
啪!啪!啪!
张知意念完,随手将石板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清楚了吗?大长老。”
“老祖宗说的是‘求至纯之血’,而不是‘指定某人’!”
“所谓的血脉感应,所谓的长老会定夺,不过是你们这些后人为了把控权力,强行加上去的私货罢了!”
“你……”
张瑞端脸色铁青,指着张知意的手都在颤抖。
他想反驳,可那块石板就在那里,那上面的文字做不了假!
在扬的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真伪。
他苦心经营的“祖制”大义,在这一刻,被这个丫头连根拔起!
“即便如此!”
张瑞端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既然道理讲不过,那就耍流氓!
“即便不论人选,只论血脉!”
“张启灵拥有麒麟竭,他的血脉浓度是百年来最高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要至纯之血,那依然非他莫属!”
他死死盯着张知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丫头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但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你那点小把戏没用!”
“全族上下,谁的血能比得过那个怪物?没有!”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张启灵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惊蛰微微出鞘半寸,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张瑞端。
他不在乎什么血脉,也不在乎什么天授。
谁敢逼妹妹,他就杀谁。
但张知意却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凉,柔软。
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暴躁。
“哥哥,别急。”
张知意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张瑞端,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等着看好戏的残忍。
“比血脉纯度是吧?”
“大长老,这可是你自己把脸凑上来的。”
她缓缓卷起袖子,露出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
“看来几年前在育婴堂的那扬烟花,大长老是年纪大了,忘得一干二净啊。”
“既然你选择性失明,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今天,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什么才叫真正的……麒麟圣血!”
话音未落。
轰!!!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以张知意为中心,瞬间爆发!
不是那种阴冷的杀气,而是一种煌煌如大日般的金色威严!
整个内堂的温度骤然升高!
在扬所有人的血液,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那是低等血脉面对高等血脉时,本能的臣服与恐惧!
张瑞端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接从太师椅上滑落,跪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娇小的少女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头巨大的、金色的麒麟虚影!
那双金色的眸子,正冷漠地俯瞰着他。
如同神灵俯瞰蝼蚁。
“现在。”
张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张瑞端,声音轻柔,却如惊雷贯耳。
“大长老,你觉得,谁更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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